从小到大,他除了在年轻时偷窥过几次自家酒吧里打工姑娘洗澡之外,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当然,也没做过多少好事。3XzJpB
即使是偷窥这件事,自从这间酒吧的上一代主人,自己的父亲被强盗一枪嘣了脑袋,自己继承了全家仅有的产业后,他就再也没做过了。3XzJpB
准确地说,当初年轻靓丽的姑娘已经变成了年近三十的大妈,每天在这里嚣张拨扈,吃他的用他的,甚至还要睡他的床。3XzJpB
Tom一想到自己每天辛苦经营酒吧,晚上还要受到那个女人的无情压榨,就感到十分头疼,每天甚至故意把店开到很晚,就是为了等她睡着再悄悄回屋。3XzJpB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每次来他店里的人都是从自己营业赖到关门,只点一杯最便宜的仙人啤,三五成群抓一副烂牌能吵闹一天,到了晚上也不安生。3XzJpB
每次一入夜,他店里都会变得比白天热闹得多,毕竟大多数镇民只有到晚饭过后才有空余时间,而和他一样躲避自家婆娘“收缴”的人也不在少数,一来二去,大家就越熬越晚。3XzJpB
来往险恶镇的人很杂,大多都会直接跑到他这间无名的酒吧里。之所以是无名的酒吧,是因为他确实没有一块像样的招牌。曾经是有的,不过它和自己老爸的脑袋一起碎的七零八落了。3XzJpB
强盗、流民、矿工、商贩、冒险家、猎人……他这间酒吧总是接待各种各样的人,这些人大多数都很危险,为了不和自己老爸一样,Tom每次都小心翼翼,如果对方不想给酒钱,绝不追上去要。3XzJpB
但他毕竟是酒吧老板,端给他们的仙人啤里该掺的仙人掌汁一点也没少加。3XzJpB
“嘿,Tom老板,看上去你今晚遇上了一些麻烦。”警长脱离了那桌小年轻走到吧台这里,背靠着桌面把擦得锃亮的左轮(HX)手枪啪嗒一声撂在桌面上,“要不要本镇英明神武的警长来救你一命?代价居然只要请他喝一杯!”3XzJpB
“谢了,Jack警长。”Tom摇摇头,把到好的仙人啤推给他,当然,不是纯的。3XzJpB
镇上的警长也是他的常客,但他对保证镇民的安全没起到什么作用,只会接着警长的名头蹭他两杯酒喝,每天跟镇里的毛头小子吹嘘就是他最大的乐趣。3XzJpB
“我想他应该不会来找我,他的箱子还在这儿呢。”Tom瞥了一眼自己费力好大力气才从桌子上搬下来的铁箱,近百斤的重量差点把他的柜子压塌。3XzJpB
“是啊,他看起来是个好人!”吹了一晚上牛而口干舌燥的Jack警长一口干完了一杯,鼻子下特意蓄浓的胡须随着他的笑声乱颤,“毕竟他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居然没以为你脸上糊了屎!”3XzJpB
“不管我吃啥,拉出来的都没老板你色儿正啊哈哈哈……”3XzJpB
“屎蛋Tom”的外号一出,酒吧里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空气弥漫着快乐的气息。3XzJpB
只有Tom,像个小丑一样站在吧台后面,无奈地叹了口气。3XzJpB
Jack老是拿自己黄褐色的皮肤说笑,还说自己灰绿色的瞳孔和发色就像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昨天吃多了菜叶儿。3XzJpB
警长最爱这个烂笑话,只有这个能让酒吧里的人在同一时间笑出来,而且它调侃的对象从来不生气。3XzJpB
看来还是给他们的酒太纯了。Tom表面上乐呵呵地和其他人一起笑,心里却决定今天晚上把那一大瓶仙人掌汁全倒到酒桶里,再撒泡尿进去,让他们喝!3XzJpB
Tom怎么可能不生气?他每次听到有人拿排泄物比喻自己的肤色都恨不得一拳上去,但他不能。3XzJpB
他不能,也可以说是不敢生气。他还记得那个在酒吧赖了账的人对父亲开枪前说的话:“黄不拉几的像坨屎,你可真恶心!”。3XzJpB
人们都说他老实、好欺负,可老实人又不是没脾气,怎么可能任人欺负一辈子呢?3XzJpB
Tom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时候,他还有积蓄、有酒吧的生意,他老婆还在楼上等他,他一直想要个孩子,他希望有一天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泪城去,永远别回来这个地方。3XzJpB
Tom一直很清醒,知道在自己一无所有之前,这样的生活害得过下去,就像十几分钟前那个带墨镜和宽檐帽的人拿枪指着自己的时候,就算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自己也会答应,甚至跪在地上求他别开枪。3XzJpB
又是一下踹门的响声,Tom以为是被Tony哄走的小伙子回来了,刚想提醒对方小心着点门,抬起头来却是哪张戴帽子和墨镜的脸。3XzJpB
Tony快步走向吧台,Tom看着他朝自己来了,扭头像寻找Jack警长的身影,结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回了自己的座位,正和几个年轻人一起热火朝天,只留了一个空杯子在这里。3XzJpB
只敢在心里暗骂一句,面对才十几分钟就反了回来的Tony他还得笑脸相迎地把对方伺候好。3XzJpB
不知道老Mac怎么样了,刚下没听到门外枪响,应该没事吧?嗐!我还有心情关心别人?,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3XzJpB
Tony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双手撑着吧台桌面,定定地站住不动,冲Tom招招手示意对方俯身过来。3XzJpB
Tom会意地小声问道:“老兄,别客气!您需要点什么直说就完了。”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