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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端午节》[大炎—龙门]缄默著 1

  印象中,有过那么一次端午节的经历。很久远,不过至今仍能记得。3XzJpQ

  那天很热闹,整个龙门或者说整个大炎都在庆祝这一节日。从龙门中心城区到外环边缘,都洋溢着别样的氛围,一种令人暂时忘记生活的氛围。3XzJpQ

  我记得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过端午节,到现在还能够想起恐怕也缘于此。那时我于龙门中核医疗局就任局长一职。这件事现在看来不值一提,可那时我刚来龙门天不知地不晓,懵懵懂懂地就成为局长,这合理吗?3XzJpQ

  但,魏彦吾觉得这很合理。3XzJpQ

  端午节那天,他准备安排明和我一起去龙门市区体验体验大炎的端午节节日活动和节日气氛。3XzJpQ

  我谢绝他的一番好意。我认为,只有自己去体验,才能有最真实的感受。所以,我拿着龙门的地图,就上路了。3XzJpQ

  龙门中心区的节日气息没有市区和外环浓重,但幸好还有点。这一点是魏彦吾和文月夫人以及几位黑蓑让我感受到的。他们坐在龙门中心大厦前的一棵参天古树下包粽子。我那时所看到的是魏彦吾放下平日的威严在和他们说笑,手里还在拿勺子往竹叶上放糯米;黑蓑褪去蓑衣,把蓑笠挂在身后,显出平日难以见到的容貌与笑脸。3XzJpQ

  我想,如果有照相机的话,我一定会记录下那一片刻,弥足珍贵。3XzJpQ

  市区的气氛可以说是最好的,所到之处,无一不洋溢着节日的气息。街上各式各样的粽子肆意飘香,琳琅满目的装饰布满大街小巷。在吃粽子时,我听到一些关于端午节的知识,这一节日是为了纪念某人,但这个人是谁,我还没了解到。但我无意识间手上多了份海报,是关于赛龙舟比赛的。地点在龙门的关江。作为龙门唯一的江河,关江为东南龙门人带来了不少可观的收益。关江的源头是位于龙门与切尔诺伯格南侧的青龙山3XzJpQ

  江水古今源流,生生不息。我乘坐地铁去那,挺快的,半小时就能够和人们一起坐在观众席观看这场比赛。比赛的队伍我既觉得很合理,又认为有些出乎意料。这里面有些令人会心一笑的参赛队伍名。[以下为查资料补充):龙门第一牛队(近卫局)、龙门城管队(警卫局)、龙门奶妈奶爸队(中核医疗局)、龙门玩火不会尿裤子队(术士局)、龙门打手枪队(狙击队)、龙门暴民代表队、龙门黑不溜秋队(黑蓑)、龙门大肚子官员代表队(行政)、龙门最最最公平的法官代表队(司法)、龙门缝缝补补队(立法)、龙门最边缘化代表队(边防军)、龙门没啥存在感的学府代表队(龙门国立大学)、龙门稀缺资源代表队(龙门市立高等示范中学代表队)、龙门工人有力量队(工厂工人代表队)、龙门海上顶梁柱队(码头工人代表队)、龙门秧歌斯大队(天地帮)]不过,有一说一,这种活动形式我从未在别的国家或者地区所闻祥,但愿悉知。3XzJpQ

  我坐在那等待着比赛的开始。身旁的民众端着盘子,有说有笑地聊着娱乐、家常或者其他我难以知晓的。他们吃着粽子,饶有兴趣地等待着比赛。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光,对未来的光。3XzJpQ

  我静候着。远方明媚,鸟语花香。一切都很美好。3XzJpQ

  这是龙门,这是龙门。3XzJpQ

  比赛开始,全场沸腾。最先领跑的是近卫局那些家伙,后来居上的是黑蓑,最后一举实现反超的是码头和工厂那些工人。结果是冠军有两队,码头和工厂,亚军是黑蓑,季军是近卫局。幸好我医疗局那些小伙子们给局里带来个第五。我很知足,毕竟是医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关心他人的身体,虽然也会在乎自己的,但总归是少的。我对此深有体会。3XzJpQ

  颁奖后,我特地跑到颁奖台那边,给局里那群小伙子们鼓励、夸赞。他们也非常开心地接受。3XzJpQ

  热闹过后,我站在江边领略这滔滔江水东去,柳树垂下绿枝,水镜明日,白云悠悠然从蔚蓝中飘过,留下水面上一线影子。3XzJpQ

  最后,我想去贫民区。3XzJpQ

  来到门禁,和守卫打过招呼后,我步入位于东部的贫民区。临走时,他提醒我还是别穿这件衣服,容易惹上麻烦。3XzJpQ

  如果说,钱是分化物质上贫富的一道坎,那么处于外环外侧的围墙就是分隔龙门的繁华与贫苦的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在那时看来的确如此。3XzJpQ

  在这里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节日气息,这里的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劳务。缝缝补补的衣物和他每个人死气沉沉的表情与我形成难以接受的反差。但——我早已习惯。即使我是第一次来龙门。3XzJpQ

  我本以为龙门或许可以成为一片净土(作者来龙门市是于南州市乘坐移动载客舰艇直飞龙门),但——很显然,我错了。不过,龙门感染者的待遇相比其他国家而言要好太多。毕竟,他们还能拥有工作。3XzJpQ

  我从破损的道路走过,路旁是低矮的老旧平房,来到十字路口。这里没有红绿灯。我环顾四周的每一个人,每一张感染者的面孔。很熟悉,却又很陌生。那副神情——厌恶生活、渴望去死,但又因为某种情、故苦苦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挣扎。3XzJpQ

  看着周遭一切,我的内心五味杂陈。3XzJpQ

  这是龙门,这是龙门……3XzJpQ

  突然从四周的人流中窜出十几名蒙着面罩的人,他们手拿石制匕首,戴着麻布帽,穿着草鞋,虎视眈眈地盯着我。3XzJpQ

  “这位小哥”,围住我的人中走出一位,金发,“最近兄弟们手头有些紧,你看……对吧~为了小哥你呢少受不必要的皮肉之苦,就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我们还能宽宏大量放你一马。”他以一种夹杂在商量与命令之间的语气在和我谈话。3XzJpQ

  自然,这么无礼的条件我很难接受,便义正言辞地拒绝他。3XzJpQ

  “那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他们毫无战术水平地一窝蜂冲上来,又自以为匕首就是他们最有力的武器。3XzJpQ

  但感染者不同于正常人的优势,便是源石技艺能量的洪积,即使存在病情加重的危害,但仍不失为一种利大于弊的进攻、防御手段。3XzJpQ

  我将能量聚集于指尖,打个响指,他们便应声倒地。3XzJpQ

  站在原地,我看着四周不知从何时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每个人脸上还是那副神情,只不过多了几分轻蔑。他们叽叽喳喳,不知在讨论什么。但我能看得出,他们很乐于这样议论他人。3XzJpQ

  那些混混或者强盗们,爬起身,转身就跑,跑时还不忘回头看我几眼是否要继续追打他们。3XzJpQ

  围观人露出几分鄙夷或者冷漠,渐渐在毫无意义地用手遮口与同伴窃窃私语或者自言自语中散去。3XzJpQ

  不一会,这十字路口的人流还是一如既往地流动。我伫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3XzJpQ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一人走在这年久失修的马路之上。我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发出孤渺的声音。我能听见冷风肃杀野草的声音。我能听见潜藏在黑暗之中的悲鸣、临近光明的呐喊。3XzJpQ

  月亮是明的,可心却是暗的。3XzJpQ

  那晚,我在临近门禁时,回头看眼灯火稀明的贫民区,又回首看向阑珊众生的“龙门”。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龙门的海空交通业发达的原因。3XzJpQ

  我向门卫出示证件,他很惊讶于我没有受伤。3XzJpQ

  我笑笑,如果局长还能受伤,那可不糗大了。3XzJpQ

  他也笑笑,也是。不过,我在这关卡口待惯了,看啥都是一等人——都要过我关卡的人。3XzJpQ

  端午节快乐,我说。3XzJpQ

  您也是,局长,他笑笑。3XzJpQ

  回家途中,我走过繁华热闹的龙门大街,周围涌过无数幸福的人流,他们有说有笑、嬉戏打闹。3XzJpQ

  可我,却自始自终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傻子,独自看着这世间——上下沉浮。3XzJpQ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