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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sode3 Dear鹿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收容站,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或者说我终于意识到我没得可选了。3XzJl4

  我想若是失去了那只腿,我一定会疯掉的,最终会打破自己那颗憔悴的头的。3XzJl4

  我在大门口遇见了那个负责我的军医,那个从未治好过伤兵的庸医。3XzJl4

  我发誓在那个瞬间,我真的很想抓住他那个看起来还算是整洁的衣襟,对着他怒吼,质问他为什么你保不住我这条腿?3XzJl4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种苦难?3XzJl4

  为什么中央区的和我同岁的年轻人在与同样年轻的女孩讴歌青春,我却得陷入这见鬼的战争泥潭,跟着一群人 渣一起腐烂?毕竟,可能我在经历这见鬼的一切后,已不再年轻了。3XzJl4

  尽管我明知这不过是我的牵怒,可还是想要在他脸上的皱纹上添上几道伤痕。3XzJl4

  我从他那布满皱纹的面貌猜测他是一个斯拉夫人,可是他却痴迷于中药,一种来自中国的古老技艺,我在儿时曾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来自古代中国的技艺可以使用容易找到的草药来治愈伤痛,尽管或许对于一些精神创伤的伤员来讲,时间才是最好的伤药。3XzJl4

  他尽量用他那并不是太好的眼神和不是那么精确的记忆在收容站后的山上总能找到一些草药给重伤员们治疗。3XzJl4

  他可能并不是很确定这些草药能够治愈伤兵们,或许,这只是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收容站里,他为了给那些伤员些许希望与慰籍的一种无可奈何。3XzJl4

  他与其说是军医,也就只不过是接受过几天战地急救培训的医疗兵罢了。3XzJl4

  他总是徒劳地去照顾那些其他军医已经放弃的明显没救的伤员,他总是在鼓励那些连他们自己都放弃了的人活下去,直到他们失去呼吸。很明显他是伤兵收容站中为数不多的一个烂好人。3XzJl4

  我曾想这样对于那些濒死的人来说或许更加残忍。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渴望,却又求而不得。3XzJl4

  可是,这又关我一个小小的大尉什么事呢?这个军衔,或许在部队中可以得到应有的尊重,可已没法在这里给我带来任何好处,只会给我招来**们无尽的羞辱。我每天为了找食物饱腹,已经是拼尽全力了。3XzJl4

  人总得向前看。人比自己想的实际上坚强的多,像蟑螂一样坚强,不,人比蟑螂坚强多了。无论多么猛烈的轰炸,无论投下了多少燃烧弹,白磷弹,阵地上总会有人活下来的。3XzJl4

  我们总是叫他兽医,他并不生气。3XzJl4

  他反驳道,反正治你们病的是我,要是你们高兴,说我是妇科医生都行。这往往会引起一阵笑声。3XzJl4

  兽医是来寻找自己被军方强行征走的儿子的,他跟随着部队一路从南找到北,已经找了好几年。3XzJl4

  他不曾停下寻找的脚步,从北方面军一路找到西方面军,我想他迟早会死在寻找的路上。3XzJl4

  我很想告诉他,他儿子所在的西方面军第四集团军早在三年前,那场铁血毫无预兆的突然袭击中被重创,已经被裁撤重组了。原本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候,想要从一个集团军中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那支部队已被重组,想找到他的儿子更无异于痴人说梦 ,况且他的儿子或许已经死在战争中了。3XzJl4

  可我不能 应该说是不想打破他的幻想。3XzJl4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是那么喜欢这个该死的兽医。3XzJl4

  他总是在笑。3XzJl4

  他充满了阳光气息的笑容总是让我感到无地自容,或许是因我从他身上找到了久违的母亲的身影。3XzJl4

  是了,他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一个善良正直且博爱的女人,她有一双母鹿般温柔的双眸,像是充满了魔力。是她教会了我什么是礼义廉耻,什么是自尊自爱,什么是正直。3XzJl4

  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脸面已无关紧要了,自尊是我最为廉价的东西了,正直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善良是我最为多余的东西了。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已所剩无几,只剩下了些许残破的回忆。3XzJl4

  他的眼睛让我想到了我还在阵地上没有食物时,我出去猎到的那只母鹿望向我时无辜失措的眼神。3XzJl4

  原来我不是讨厌兽医,我讨厌的是他使我想到了让母亲露出那种神情的自己。3XzJl4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