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星期回去该干什么。明明已经想清楚了,现在却忘记了,大脑空剩混沌。张望海看着墙上的闹钟的分针走过十二,还有十分钟就要下课了。操场上已经挤满学生,以前这个时候张望海应该也跑了。3XzJpB
老师合上讲义,“好了,今天周末,就提前几分钟下课,都回去吧。”3XzJpB
教室里响起一片欢呼,学生们欢笑着冲出教室门。有商量着去吃点什么的,有去网吧开黑的,也有直接回家的。张望海看向另一边的窗口,冷风吹过,枯黄的树叶纷纷落下,又被学生们走路的气流激起。3XzJpB
张望海觉得无聊,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便随着人流走出学校,走到公交站,挤核载为四十但实际载客八十(可能不止)的公交。3XzJpB
艰难的挤上公交,司机或许刚收到举报,又或许个性比较温和,罕有的没有飙车。3XzJpB
汽车摇摇晃晃的走在县道上,下去几个学生,又上来几个人。张望海越发觉得拥挤,周围的说话声很大,几乎盖住了公交引擎声。但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的站着,无神的看着窗外。又觉得周围很安静,世界孤孤独独的,只有他一个人。3XzJpB
直觉上来说,他和季白杨白子雄等人的经历并不同,但却总能找到惊人的相似。他总是相信,一个人不会突然做出改变,事实也是如此。在很久之前,他的内心就是迷茫的,所以他需要一个方向,无论那个方向走向何方。但很可惜的是,他没有。对过去迷茫的人就好比没有基座的大厦,始终无法构筑。3XzJpB
最后他变的越来越夸张,仅仅只是为了在与别人的吵闹中忘记心中的迷茫。3XzJpB
汽车又走了一会儿,张望海拿出手机。这台手机已经伤痕累累,但张望海并不想换掉它。好吧,按他以前对手机莫名其妙的操作,和换一台手机差别也不大。3XzJpB
正如他期中作文所选题一样,“未来”,没有结论的未来,没有所谓高大上腔调的未来。季白杨只是将这一切翻出来了,从以前一直逃避到现在,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逃。妄想用时间得到答案,才知道答案不可能会自己出现。3XzJpB
汽车走走停停,张望海终于到了自己的站,下车后又步行了半个小时,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家——这时候太阳已经接近完全落入西天,只剩一小块边角勉强散着残红的余晖。3XzJpB
推开家里沉重的铁门,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张望涯回的比他要早很多,已经在吃饭了。3XzJpB
“是小海呀。回来了就快来吃饭吧。也不打个电话我们好去接你,走这么远多累啊。”张母慈祥的笑着,招呼张望海过去吃饭。3XzJpB
“说了不远。”张望海笑笑,把书包放下也过去吃饭。3XzJpB
“嘿。”张望海刚坐下来,某人就朝他扔了几团卫生纸。张望海的妹妹,也是张望涯的妹妹林琦,这个喜欢古装的小姑娘穿着一套天蓝色的汉服趴在楼梯扶手上笑眯眯的盯着他看:“废材老哥回来啦?我以为你又出去浪呢。”3XzJpB
“切,无趣。”林琦转身欲走,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媚笑看着张望海,“嘿嘿,老哥,要不要我再借你一套裙子?可好看了。”3XzJpB
“……再说吧。”张望海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的说。3XzJpB
门前有两棵不大的荔枝树,他们在张望海还未出生时就已经在此生根发芽。二十年岁月并未能在它们留下什么痕迹,就好像没有过去一样,仅有的痕迹都是张望海三兄妹还是孩童的时候在它们身上攀爬留下的。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