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惭愧,但我的祭文造诣并没有很深,堪堪称得上入门而已。”楚林对自己的祭文水平一直十分谦虚,现在除了一部分人拥有祭名外几乎没有人用这种古老神秘的语言沟通了。3XzJo1
“是吗,那你至少十分了解它,否则不会问出这种问题。”Mac关上药柜走到了客厅里,坐在了沙发上并示意楚林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这很好,祭文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语言,普遍研究认为同样长的一段文字,祭文所蕴含的信息密度比我们现在使用的语言要高得多。”3XzJo1
听到这段话,楚林的眼前一亮,马上问道:“医生,莫非您对祭文也有研究?”3XzJo1
Mac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让楚林看看周围每一面墙都摆放着的高达药柜,“在这里你看到的一切都表面我是一名医生,而事实的确如此,我对祭文的了解仅仅停留在有兴趣这一层面。”3XzJo1
看到楚林的眼中稍稍流过一丝失望,Mac微笑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祭名,麦壳,这是在我小的时候由我的老师给我取的。”3XzJo1
医生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几笔,以此来告诉楚林是哪两个字。3XzJo1
“麦、壳?”楚林感到很奇怪,“它只是代表一种谷物的外壳,没有什么特殊含义。”既然有了祭名,为什么不选择一些蕴藏着深意的字眼,而是为自己冠上如此寻常之物的名字呢?3XzJo1
“的确如此,看来你的祭文造诣没有你说的那么浅薄,但你确实没有什么医学知识。”Mac伸出手指来,“你知道麦壳的四种药用价值吗?降脂、润肺、通便……不过有时候名字就是名字,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含义,麦壳就是麦壳,麦壳也可以是我,这点你没有说错。”3XzJo1
“受教了。”楚林点点头,心里只记下了麦壳可以治便秘这一点,“比起这个,医生,我想问一下我的同伴现在怎么样了,她应该伤得很重。”3XzJo1
“其实作为医生,我不应该告诉家属病人的具体情况,不过既然我不在医院工作了,那告诉你也没什么。”Mac为自己倒了一杯开水,用嘴唇抿了一下温热的杯沿,微眯的视线落在了楚林还窝在手里的白色小玻璃瓶上,“前提是你要遵从医嘱,比如说先把那瓶东西喝了。”3XzJo1
“呃,医生,我想问一下,这个对我的伤不是必要的吧?”楚林闻言看向了自手中的小号牛奶瓶,“我不是很能支付的起昂贵的补品,要不我就算了,给Ada一个人的就好了。”3XzJo1
“这可不是什么昂贵的补品,而是制作‘膳’的原料之一,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Mac摇了摇头,指向了自己身后装满各种瓶瓶罐罐的柜子,“这些药品都是我被医院赶出来时带来的,这么多年,用了一些,扔掉的更多。大部分都是治疗白砂人压根没听过的病的。”3XzJo1
从Mac的口中,楚林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住在白砂的人直到现在还秉持着一种十分粗犷的生活态度。在对待生病这件事上,大多数人选择喝顿烈酒硬抗,抗不过去就去杂货店随便找点抗生素,要还不行就是命绝至此。很多人没有对症下药的思维,也没有寻医问药的意识。3XzJo1
Mac从城市中带来了大量的药品,再加上本人的学识,几乎可以医治大部分常见病症和一部分罕见病。但可惜的是,戈壁上的镇子实在太小,镇民们只知道老Mac治肚子疼和偏头痛有一手,却根本意识不到那一箱箱药物的价值所在。3XzJo1
“哪怕白给人家用了,也比直接扔了强啊。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3XzJo1
“我懂了,谢谢麦壳医生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3XzJo1
Mac说了半天药剂的事情,实际就想告诉楚林一件事情,那就是比起他的药品,区区一两瓶制作“膳食”的材料根本算不上什么。不用说也知道,为了治疗Ada的病症一定消耗了许多药品,自然不差这一点。3XzJo1
楚林低头研究了一下,发现手中的袖珍牛奶瓶还有一个小小的橡胶盖子,将其撕下来后他却发现瓶中的东西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3XzJo1
十分粘稠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发黄的白色,比起流质更像是布丁一样的块状,尝起来的味道也是一言难尽,至少楚林在把那一口倒进嘴里后面色怪异地含了好一阵,才克服了那种诡异的口感把它们咽下去。3XzJo1
这种小牛奶瓶应该是定制的,一瓶刚好一口的量。不过只有在尝过之后才会发现,这种设计应该是某人的恶趣味。3XzJo1
毕竟是白喝了人家的好东西,楚林也不好意思直言嫌弃,只是把牛奶瓶放在桌子上不去动它。3XzJo1
“这个……液体,到底是什么?”含在嘴里像一口浓痰一样,甚至还能用牙齿切成一块一块,这让对这种材料的来源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3XzJo1
“这么嘛,你还是不要问的好,只需要知道这个玩意儿是好东西,在白砂也是抢手货就好了。”Mac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狡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它的名字‘正体不明黏稠牛奶’,在交易时如果碰上了最好买下来,可以制作出很有用的‘膳食’。”3XzJo1
“正体不明?黏稠?牛奶?”楚林挨个重复了一遍,似乎感觉到了命名者心中饱含的恶意。3XzJo1
Mac笑盈盈地回收了小牛奶瓶,拿出一个没用过的杯子给楚林也倒上了开水,对他说:“来吧,多喝热水,我总对别人这么说,但它确实很有用。”3XzJo1
“谢谢。”楚林迫不及待地端起口杯牛饮一大口,只为了让口腔中残留的触感与味道尽快散去。3XzJo1
楚林喝完了水,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Mac收敛了面上的笑容,转而露出一副淡然却不失严肃的表情对他道:“楚林,你也看到了,嫌恶镇是个小地方,条件有限。既然你问了,那么我将毫无保留地告诉你。”3XzJo1
楚林也意识到了接下来医生说的事情十分重要,正襟危坐道:“麦壳医生,您请说。”3XzJo1
“你应该知道,人的骨头其实非常脆弱,比起肌肉,它们往往更不容易恢复。”Mac单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的同伴,Ada,他受的伤说不上致命,但确实非常严重,四肢上的孔洞不止伤到了她的肌肉,还把几乎所有主要的骨头弄断了。”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