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约法三章

　　首先必须明确一点：3XzJl4

　　惩罚措施并不是单纯地为了惩罚。3XzJl4

　　就像驯养宠物一样，不是因为对宠物厌恶，而是因为它们的智商相比人类先天不足。3XzJl4

　　所以为了教会它们人类的道理，初期驯养时必须通过简单的奖惩机制来建立一个良好的循环。3XzJl4

　　这只狂妄过头的净化者，适用于同样的方法。3XzJl4

　　但究竟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惩罚措施？3XzJl4

　　周湛通过行动给出了答案。3XzJl4

　　“哈哈哈，人类，你和你的工具都让我感到可笑！”3XzJl4

　　“嗯？这是什么？yue……”3XzJl4

　　“呜呜呜——”3XzJl4

　　“咕噜咕噜……”3XzJl4

　　挣扎，反抗，再到最后微妙地享受。3XzJl4

　　已经做好长期攻坚战准备的周湛，惊讶地发现，这只塞壬少女的身体反应似乎远不如她嘴上说的那么硬。3XzJl41

　　再硬的嘴，实际上也是软的。3XzJl4

　　以至于事后他想要将惩罚工具（吸管）从净化者的嘴里拔出来，都遭到了少女香舌灵活的缠绕抵抗。3XzJl4

　　“没了，别舔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3XzJl4

　　周湛无奈地摇了摇牛奶包装盒。3XzJl4

　　香甜的牛奶旁边，是一瓶东煌特产饮料，崂山白花蛇草水。3XzJl410

　　透明玻璃瓶装着的中药碳酸饮料看似无害健康，实际味道有多么恐怖，只有喝过的人才能切实描绘出来。3XzJl410

　　原本周湛的想法是利用这两者的反差，制造出一种类似从地狱到天堂、再到地狱的坠落感。3XzJl4

　　反正有着海伦娜的限制，净化者无法抗拒他的举动。3XzJl4

　　但没想到净化者的味觉会敏感到咽下第一口蛇草水就开始反胃、翻白眼，仿佛随时会咽气的模样；接触牛奶的一瞬间整个眼神都亮了起来，面色潮红，像是品尝到无上美味。3XzJl4

　　这种夸张的反应，再让他继续惩罚下去好像也不太忍心。3XzJl4

　　更何况之后用牛奶作为奖励，应该也能获得同样让净化者乖乖听话的效果。3XzJl4

　　于是周湛想了想说道：3XzJl4

　　“只要你以后不跟我唱反调，等上了岸，每天都有一盒牛奶喝。”3XzJl4

　　“真的吗？”3XzJl4

　　净化者舔了舔唇边的奶渍，脸上阴霾一扫而空。3XzJl4

　　“好耶！人类，你是个好人！”3XzJl45

　　“……你明明刚才还一副想杀了我的表情。”3XzJl4

　　“那有什么关系？”3XzJl4

　　净化者奇怪地看向周湛。3XzJl4

　　“我是塞壬，又不用在乎你们人类这些破观念。”3XzJl4

　　“倒是你挺稀奇的，其他人类看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你居然敢跟我谈条件，还敢给我找东西吃。”3XzJl44

　　咦，好像是这么个道理？3XzJl4

　　周湛回想了一下船上其他水手对于塞壬的态度。3XzJl4

　　不感到畏惧的才是极少数。3XzJl4

　　绝大多数人听到塞壬的名号就怕得要死，对于未来航海的命运，更是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悲观。3XzJl4

　　哪怕已经毕业、即将赶赴镇守府上任的藤本航平，在跟周湛闲谈时提到高级人形塞壬，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态度。3XzJl4

　　思来想去，周湛只能归结于这个世界塞壬对人类造成的影响太过恶劣。3XzJl4

　　仿佛抹不去的阴影或利刃，悬在每个人心头。3XzJl4

　　“总之，既然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接下来我们就约法三章。”3XzJl4

　　净化者比起小宠物唯一的优点就在于听得懂人话。3XzJl4

　　所以尽管她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周湛还是认真地说道：3XzJl4

　　“首先，我承诺不会把你上交给海事局，除非我死了；但与之相同的是，你也不能主动暴露你的存在，不论是对于其他塞壬还是其他人类，你在公开场合决不能随便说话或者行动。这是我们之间建立信任的基础！”3XzJl4

　　“唔……好麻烦。”3XzJl4

　　净化者不耐烦地撇嘴。3XzJl4

　　但塞壬的记忆力不逊色于舰娘，只要听过一遍的话她就不会忘记。3XzJl4

　　所以周湛继续往下说道：3XzJl4

　　“其次，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你的一切合理要求。”3XzJl4

　　“真的吗？那我想要你帮我打一顿之前那只蓝色的舰娘……啊呜！”3XzJl4

　　啪——3XzJl4

　　周湛对着净化者的脑门敲了一记。3XzJl4

　　“像这种，就是典型不合理的要求，随便提出来会遭到惩罚。”3XzJl4

　　“那我哪知道什么是合理的啊！”3XzJl4

　　净化者抗议道。3XzJl4

　　“你就不会自己动脑子想想？”3XzJl4

　　“不要，太麻烦了。”3XzJl42

　　“……”3XzJl4

　　有脑子不用，就是玩是吧。3XzJl41

　　周湛差点被净化者干净利落的回答终结话题。3XzJl4

　　好在他思绪中断片刻后，想起来之前还没完成的约法三章。3XzJl4

　　“反正你有什么要求问我就行，我尽量满足你。同样，如果我需要使用你的能力，比如说探测周围是否有塞壬量产型或者高级塞壬，以及一些与塞壬有关的知识，你不能拒绝我，明白吗？”3XzJl4

　　根据海伦娜所说，净化者具备雷达探测的功能。3XzJl4

　　但如果这颗人形雷达不愿意配合自己，或者在关键时刻谎报误报，那周湛的麻烦就大了。3XzJl4

　　所以事先必须确立一个互相信任的机制。3XzJl4

　　“明白……哈唔。”3XzJl4

　　净化者打了个哈欠回应道。3XzJl4

　　“还有一件事！”趁塞壬少女的眼皮完全合上之前，周湛赶忙说道，“最后一件事，我觉得塞壬和人类、舰娘之间的关系，或许并不一定要像生死仇敌那样水火不容。”3XzJl415

　　“关于许多年前战争的开端和历史，人类方面的记录并不清晰，所以以后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经常围绕这个问题进行讨论——”3XzJl4

　　“啊啊，随你便啦。”3XzJl4

　　净化者随口敷衍道。3XzJl4

　　“反正那种事又不是我们想做的，有什么办法嘛……”3XzJl4

　　嗯？3XzJl4

　　周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句话中蕴藏的隐秘信息。3XzJl4

　　但似乎已经很疲惫的净化者咂了咂嘴，昏昏沉沉地睡着了。3XzJl4

　　算了，等下次吧……3XzJl4

　　周湛轻轻摇头。3XzJl4

　　来日方长，跟这种脑回路奇怪的塞壬少女之间，交情也不可能一蹴而就。3XzJl4

　　塞壬不具备人类和舰娘的道德观念。3XzJl4

　　与其强迫她接受人类的想法，倒不如先互相培养默契，直到彻底熟悉之后，再潜移默化改变她的三观。3XzJl4

　　最后把她变成自己手中一张随时可以启用的强大底牌。3XzJl4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再给她造个身体出来？3XzJl4

　　周湛的思路不自觉地跑偏。3XzJl4

　　回想起被弹幕摧毁的净化者身体，他仍然感到一阵阵惋惜。3XzJl4

　　净化者固然不是神秘海伦娜的一合之敌，但相对于普通舰娘，她已经是破格级的强大存在。3XzJl4

　　不过这些事情都还很遥远。3XzJl4

　　周湛离开房间，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坚固木盒，回来将净化者装入盒中。3XzJl4

　　想了想，他又给盒子里面铺了一层软垫，防止碰撞。3XzJl4

　　再给盒子外层凿开一条狭长的缝隙，确保净化者醒来之后可以透过缝隙看到外界情况，不至于惊慌失措。3XzJl4

　　虽然这只自带雷达探测功能的塞壬少女，很可能并不需要这种优待。3XzJl4

　　但万一她脑袋宕机觉得自己被封起来了呢？3XzJl4

　　然后大喊大叫呼救，引来不明吃瓜群众的围观……3XzJl41

　　仔细想想，完全不是没可能发生的事。3XzJl4

　　“得，有那种照顾宠物的感觉了。”3XzJl4

　　煞费苦心的周湛抹了把汗。3XzJl4

　　还好塞壬不需要排泄铲屎，不然清理工作更加繁琐难缠。3XzJl4

　　饮食方面，没尝过人类世界美食的倒霉孩子应该很好满足，以后的喂养工作不至于花费太多。3XzJl4

　　“万事俱备，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3XzJl4

　　周湛喃喃自语道。3XzJl4

　　然后他开始脱衣服进行清洁工作。3XzJl4

　　因为救治伤患用掉了绝大多数的淡水储备，所以阳光号商船上不具备洗澡的条件。3XzJl4

　　周湛只能端来一盆水，简单地擦拭一下身上的污渍和血迹，再换上一身藤本友情赞助的海军便装。3XzJl4

　　对镜梳理头发，整理外表，确保精神焕发。3XzJl4

　　没错，这些都是建造前必备的准备工作。3XzJl4

　　按照藤本所说，不管是哪一种祈祷姿势，最基本的就是要洗脸洗手，摆脱非酋之气。3XzJl4

　　况且一个良好的外在形象，有助于提升舰娘诞生后的第一印象。3XzJl4

　　毕竟没有哪个舰娘会希望看到自己的指挥官印堂发黑，衣衫褴褛，脏兮兮就像刚从黑煤窑里挖出来的模样。3XzJl4

　　当然，据说也有指挥官在建造之前刻意把自己打扮成非酋模样。3XzJl4

　　有时候还要举着长矛装模作样地跳个舞，希冀于‘物极必反’冲走自身的非酋之气，来达到建造出货的目的。3XzJl4

　　至于作用如何，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3XzJl4

　　“系统，我要建造！”3XzJl4

　　周湛双手合十，深呼吸。3XzJl4

　　外表被啃得一片狼藉，但内在依然完好无损的心智魔方，放在他准备好的狐狸面具旁。3XzJl4

　　鲜明的系统界面随即浮现在周湛的眼前。3XzJl4

　　轻型，重型，特型……3XzJl4

　　但忽然间，界面一阵扭曲，固定不变的三项建造之下浮现出了一个新的选项。3XzJl4

　　[指定建造:心智魔方（1/1）]3XzJl42

　　周湛双眼一亮，毫不犹豫地按下建造按钮。3XzJl4

　　等的就是你了！3XzJ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