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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未曾设想

  在晨离开鲍赫城,回到皇都的第二天,帝国就下达了新的法令。严禁任何有关于血腥玛丽的贩卖,购买以及制作。一经抓获,严惩不贷。不过考虑到血腥玛丽的主要使用对象是贵族,他们理所当然的想着不会有人敢于处罚身为贵族的自己。但显然这一次血猎公会可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在公会会长亲自带队把几个还胆敢购买血腥玛丽的贵族丢进监狱之后,至少明面上整个帝国不再有血腥玛丽的踪影了。3XzJpB

  但是,因为饮用血腥玛丽而出现的食尸鬼仍然会出现在哈利特城之内,只是频率稍低了一些。这些具有高度成瘾性以及致幻性,会对人的身体以及精神带来极大危害的饮品还没有真正消失。3XzJpB

  然而鲍赫城的血猎们,这几天也不消停。泽斐赫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住在营地,而是留在他自己的家里。这位小小的战士邻里关系相当和睦,他失踪稍晚一段时间后,就有市民找上诺德林,向其表示泽斐赫并没有归家。3XzJpB

  诺德林向民众们保证,他会带队找回泽斐赫,并且也会尽力杜绝类似事情的发生。在鲍赫城血猎驻地成立的两年之间,已经很少有人被拐走的事件了。不管是被血猎,还是被人掳走都是如此。3XzJpB

  但话是这么说,诺德林的搜寻工作并不顺利。他有权利在哈利特城与鲍赫城的交界处中进行搜寻,但大多都一无所获。然而更有嫌疑的贵族们的庄园城堡,诺德林则不被允许入内。顿时进展十分缓慢,诺德林少有的陷入了迷茫之中。3XzJpB

  “就算我挨家挨户的找泽斐赫,这交界处的平原这么大,有这么多村庄城镇,我怎么来得及...”3XzJpB

  诺德林自责,甚至有些抓狂的说道。他心中知道,泽斐赫肯定凶多吉少了。弥赛刻坐在他的身边无声的安慰着,就连汐也认为也许直接到奴隶黑市碰碰运气更好一些。3XzJpB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随着几声马匹的嘶叫,一辆眼熟而华丽的马车停在了驻地附近。从上面走下来的,正是已有数周不见的晨。3XzJpB

  “你回来了,肯定是有什么发现吧?”3XzJpB

  弥赛刻随即走上前去,了解直当的向着晨问道。如果不是有所进展,她理应是不会回到鲍赫城的。只是,弥赛刻还不知道晨口中即将说出来的,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3XzJpB

  “嗯...也说不上有什么进展吧。我一直在搜寻血腥玛丽的踪迹,最近有了一些线索。有一处位置偏远的小镇,有民众报告称总听到一些奇怪的惨叫声。考虑到这座小镇临近鲍赫城,我就来寻求你们的帮助了。”3XzJpB

  晨手中拿着一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东西。看上去大多都是一些资料之类的,不过相比起谈论资料线索,还不如直接行动更实际一些。3XzJpB

  “诺德林,你要加入吗?”3XzJpB

  晨看向坐在火堆旁的诺德林,对方也听到了晨与弥赛刻之间谈论的话语。他早已准备好崭新的盔甲,重剑收入鞘中。3XzJpB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时间不早,我们走吧。”3XzJpB

  夕阳已经开始落下,鲍赫城的血猎们又要开始巡逻了。但这次诺德林认为自己的巡查可以先放一放,与晨和弥赛刻组成一支小队进行调查。3XzJpB

  “嗯。”3XzJpB

  晨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两人坐入自己的马车。看着远处成群举着火把的血猎队伍,诺德林下定决心这次不能令民众失望。马车行驶着,天色渐渐变暗。一轮新月升上漆黑的夜空之中,无数星星闪耀着。马车之中的气氛凝重,一路无话。记不住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有几个时辰吧。马车最终停了下来。3XzJpB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小镇了。”3XzJpB

  晨走出马车,点起几只火把递给诺德林和弥赛刻。几人握好武器,还不知道即将会发生怎样的危险。诺德林环顾四周,周边的环境令他感到陌生。3XzJpB

  “确实很偏远,我还没来过这里。”3XzJpB

  这做小镇和鲍赫城稍有些距离,尽管不算特别远,但当地的住户也比较少。马车就停在小镇的不远处,三人举着火把并肩的走入了街道之中。经过短暂的搜查与问话过后,晨最终定位了先前资料中提到的,会传出惨叫的房子。这座房子不大,看上去好像只能供一人居住。窗户内也没有传出光亮,诺德林警惕的绕着房子四周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出口后,慢慢推开了半虚掩着的木门,突然一次爆炸声响震耳欲聋,随之出现的还有火焰的亮光,以及一颗脱膛而出的银色子弹穿过诺德林的身体。3XzJpB

  “呃——!”3XzJpB

  好在诺德林的反应迅速,手臂推开了枪管。让子弹只是穿过自己的肩膀而没有命中要害,同时诺德林仍然不放手,不顾疼痛的手臂发力练枪带人一同从室内甩了出来。3XzJpB

  “是那次的袭击者...”3XzJpB

  晨立刻认出这家伙正是上次掳走泽斐赫的狙击手。对方没有说出任何话语,取而代之的则是又一次枪口喷发的火焰,这一次的短手枪。晨双手挡在胸前,手枪的子弹威力相比起长枪要弱上许多,再加上晨瞬发的异能提升了自己身体的力量强度。球形的子弹只是擦破了晨手臂的皮肤,并没有造成有效伤害。3XzJpB

  “我们来牵制他,弥赛刻你快去室内调查!”3XzJpB

  诺德林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抽出鞘中的重剑,而晨也摆开格斗的驾驶从侧边攻击狙击手。没有占据高地的敌人处于劣势,因此不需要弥赛刻同时帮助。3XzJpB

  弥赛刻点了点头,趁着一处空挡钻入了门缝之中,举着火把照亮室内的景象。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住房,木椅木桌,铺着稻草的木板床。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民众的家,狭小的空间几乎能直接尽收眼底。弥赛刻来回走着,仔细的检查任何一个角落。这样一个房间是不可能凭空出现惨叫声的,费劲的将床挪开,弥赛刻举着火把检查着地面。3XzJpB

  这里简直干净的不正常,床下要是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的话可太奇怪了。弥赛刻蹲下,将火把凑近地面,明亮的光让他看清一块地板与周边有着明显的正方形缝隙。3XzJpB

  用手指敲一敲,能够听到清楚的声音,证明下面是存在空间而不是实心的。但是显然这个洞门是从下面才能推开的,看上去好像也可以撬开,但是弥赛刻没有趁手的工具。所以,他选择了简单粗暴的方式。3XzJpB

  “好吧...没时间研究这破东西了。”3XzJpB

  弥赛刻站直身子,伸出手掌。瞬间仓盖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紧接着猛然蹦开冲向房顶,随着弥赛刻取消异能而落下。仓盖后面是向下的楼梯,举着火把弥赛刻顺着楼梯向下走去。墙壁上绑着的火把看上去已经燃烧了一段时间,向下走一小段距离就能来到一个空旷的地下室。3XzJpB

  “上面好像传来了什么声音....”3XzJpB

  里面传来了对话的声音,弥赛刻眉头微微一皱躲在房间入口前的墙角,微微探出头去。里面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弥赛刻没有多想,凑出剑刃便冲入房间之内,大喊起来。3XzJpB

  “不许动,举起手来!”3XzJpB

  弥赛刻举起剑刃对准房间内的人,而那些黑衣人转身看向弥赛刻,脸上尽是惊恐的样子。纷纷听从弥赛刻的命令而高举双手,房间内一共五人,其中四人根本没有武器。唯一可以伤人的东西就是一把和手术刀差不多小巧的银刺,这种东西只要不攻击要害根本不可能置人于死地。与其说是武器,倒不如说是刑具更贴切一些。3XzJpB

  “血猎公会。”3XzJpB

  从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音,晨快步的走入地下室之内秀出自己血猎身份的铭牌。手指指向几人喊到。3XzJpB

  “贴墙站好,你们全被逮捕了。”3XzJpB

  只见晨拿出几块缺了两个圆形位置的木板,那显然是一种古代手铐。黑衣人们匆忙的点了点头,面朝墙壁站着丝毫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晨将他们拘束起来。3XzJpB

  “这都是什么...”3XzJpB

  这是诺德林的声音,他也随着进入到地下室之中。等晨挨个将犯人带走后,弥赛刻和诺德林终于能够一眼看清整个地下室的内容。挂在墙壁上的铁链紧紧捆绑住一个接着一个的人,数量虽然不多,但都是一些年轻人。只不过无一例外的是这些被困住的人们身上有着无数还在滴下血液的伤痕,而地面上摆着的净是装满着红色液体的瓶瓶罐罐。3XzJpB

  这里不是地下室,而是一个地牢。3XzJpB

  “泽斐赫!”3XzJpB

  诺德林一眼便看到双手也被吊在墙壁上的泽斐赫,他身上的衣着单薄,只留下了部分能够掩盖身体,甚至称不上是衣服的布料。同时,弥赛刻则检查着其他人。3XzJpB

  “怎么这么冷...”3XzJpB

  弥赛刻的手摸上其中一人的皮肤,布满伤口的身体是绝对低于一般人的体温的。但是鼻下却还微微传出些许气息,弥赛刻心中开始感到疑惑。3XzJpB

  突然,一旁传出几声剧烈的声响,诺德林带着手套的手握住重剑劈断了绑住泽斐赫的铁链。他的身体摔落在诺德林的怀中,泽斐赫的双眼微睁,微弱的喘息着。3XzJpB

  “诺德林...我——对不起,我...我很抱歉....”3XzJpB

  泽斐赫是所有受害者中唯一没有昏迷的人,但他身上的伤口和其他人相比起来同样严重。泽斐赫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见到诺德林的那一刻终于放松下来,轻声的向他道歉。也许是因为疲累,也许是因为伤口和疼痛,泽斐赫的声音听起来和先前有着些许的差距。听起来,更加轻柔一些。3XzJpB

  “好了,看着我。先别说话,保存一下体力,我们现在回家。”3XzJpB

  诺德林无暇顾及这些略有差异的细节,将重剑收入鞘中之后双手托起泽斐赫的腿以及后脖颈,快步的将之带离这个恐怖的,地狱一般的地牢。3XzJpB

  “这些家伙怎么办?”3XzJpB

  离开房子之后,夜色之中弥赛刻手拿火把询问着晨这些黑衣人该如何处置。而晨则轻松的表示无须在意,自己还能送诺德林几人一程回到鲍赫城。3XzJpB

  “会有其他血猎来接应的,我还可以送你们回到鲍赫城。”3XzJpB

  晨微微低头,看着地面上双手双脚被捆在一起的犯罪者们,脸上终于露出的放松的神情。心想这件事到此也许就告一段落了,虽然之后回到公会还是得忙。3XzJpB

  “那就谢谢了,我们走吧。”3XzJpB

  弥赛刻也是不客气,第一个坐上了马车之中。诺德林也抱着泽斐赫进入马车,泽斐赫很安静,口中除了微微的喘息之外就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没用多长时间,趁着太阳升起之前晨将诺德林等人送回了鲍赫城血猎驻地。而诺德林则一刻不停的抱着泽斐赫走入帐篷之中,想来是急迫的需要给他进行治疗吧。3XzJpB

  “谢谢了,一路走好。”3XzJpB

  而马车下的弥赛刻,则向着晨道谢。晨露出一个笑容,随后乘坐着马车远去离开了。看着点着灯笼的帐篷,弥赛刻心想也许不要去打搅他们比较好一些。3XzJpB

  “所以...你是个女孩子,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3XzJpB

  帐篷内,诺德林提过来一同清水,帮助泽斐赫清洗着伤口。见已经无法隐瞒性别的泽斐赫,也不再为自己解释了。3XzJpB

  “嗯...欺骗了你很抱歉。我还是..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做奥蒂列特.威尔逊,是四大家族的子嗣....”3XzJpB

  “啊,别担心。只是艾丽斯家族中偏远到已经无人记得的旁系偏枝罢了,我和你并没有什么不同...骑士。还是和之前一样,用泽斐赫来称呼我吧。”3XzJpB

  伤口仍然不断传来刺痛,但泽斐赫还是勉强的笑着。她现在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一位年轻的少女,而非少年了。3XzJpB

  “我...我也许应该和你坦白一切,骑士。但是——你真的想得知真相吗?请,请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吧。也许....我会远远超出你的预料的。”3XzJpB

  泽斐赫躺在床上,侧头看着诺德林,脸上浮现出些许忧愁。而诺德林则无比坚定,点了点头要求着泽斐赫。3XzJpB

  “说吧,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3XzJpB

  “我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奥蒂列特了...奥蒂列特死在了血族的尖牙之下。但是...我却作为泽斐赫苟活了下来——骑士,拜托你,靠近一些。”3XzJpB

  泽斐赫微笑着,呼唤着诺德林,当他靠近了以后泽斐赫便微微的张开口。已经有着些许干裂的嘴唇下,是一对尖牙。3XzJpB

  “不论你怎么决定...我都服从。杀死我也好,把我赶出去也好...我不会有一点怨言。”3XzJpB

  泽斐赫仍然笑着,她向着诺德林展露了自己的身份,唯独对着他卸下了自己的伪装。泽斐赫是一位贵公子,是血族之中最小亦是最弱的一代。他们并不惧怕阳光,但同时也不拥有血族那样极速的恢复能力。并且也无法进食人类的食物,这就是为什么泽斐赫并不是时常留在营地之中的原因。3XzJpB

  只要是经验丰富的血猎,与她相处的时间稍微长久一些就能发现她的马脚。3XzJpB

  “我...我问你,你杀死过人吗?”3XzJpB

  诺德林忽然站起身子,面容无比严肃。3XzJpB

  “我吸过人血...因为我太饿了。但是,但是我从未杀死过任何一个人。那些被血族吸食了血液还存活下来的市民,就是我的所作所为了....”3XzJpB

  血族吸食人血,就如同人吃下牲畜的肉一样。这两者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动物不具有高等智慧,而人有罢了。诺德林站在原地,沉下的头背着光亮,看上去脸色阴沉了许多。3XzJpB

  “你不准再伤害任何人。”3XzJpB

  诺德林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随后他再次蹲坐在泽斐赫的面前,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3XzJpB

  “你可以留在这里,我会帮你保密的。但是,你不准再伤害任何人。要是饿了,就来吸我的血吧。”3XzJpB

  “骑士,你这样的温柔....我——”3XzJpB

  泽斐赫看着诺德林,微微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贴到他的面庞之上。是那么的温暖,是泽斐赫所不拥有的温暖。3XzJpB

  “我该如何报答你呢...”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