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内,不同地方有火光亮起,待视野拉近到某一处建筑,火势凶猛的吞噬着建筑。3XzJpB
浓烟被混在黑夜里,糊了人的眼睛,噼里啪啦,一栋大型的宅邸在燃烧中轰然倒塌,压在四散奔逃的人群里,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3XzJpB
有好运的冲到大门前,却发现门上不知何时挂了一把大锁,家丁与女眷们不停的拍门敲打,哭喊着,哀求着,但始终没有得到外面的回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势蔓延过来,将他们一同化成灰烬。3XzJpB
外头,街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原本巡夜敲锣的更夫已然倒在了血泊中,灯笼里的灯芯照出微弱光亮,映出更夫痛苦扭曲被血污模糊了的脸。3XzJpB
白常侍带着人再次走到一处小宅前,掏出怀里的纸张,最后仔细确认一遍,“大理寺曾经的少卿锐安,竟然住在此处,真是别具一格,干完这最后一票就回去睡觉!”3XzJpB
一挥手,众人中走出两个体型健壮的大汗,一脚将门给踢开,随后鱼贯而入。3XzJpB
里面的布置岁不上豪华,但却有种田园之美,极其适合隐居老人。3XzJpB
突然闯入的人群,让原本安静的夜,一瞬间又开始嘈杂起来,随后便是慌乱的质问,你们是谁,但他等到的只有冰冷的刀刃。3XzJpB
有亮起光的房间,隔着纸窗,能看到门被推开闯入,房间里不知是下人还是主人的家眷,在抵抗一阵后被一刀砍倒,血液飞洒在窗户上,留下黑漆漆的阴影。3XzJpB
杂乱,恐惧,打杀声四处响起混交在一块,就见黑夜中有一人被拖拽着拉了出来,然后像死狗一样丢在了大门前。3XzJpB
白常侍蹲下来,看了这位老人一眼,出声道:“锐安?”3XzJpB
那老人跌坐在地上,银白色的头发乱糟无比,颤颤巍巍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蹲着的年轻人,“白...白常侍...我们无怨...”3XzJpB
白常侍站起来,老人的话又小又不清楚,懒得在听了,反正人没是没错,背在身上的大刀猛然抽出在月光下画了个半圆。3XzJpB
两节分开的身子飞到空中又重重落到地上,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腥味扑鼻可闻,白常侍手立大刀,看了这宅子一眼,最后将刀别回背上转身离开。3XzJpB
清晨一早,汴京城里多处地方失火的消息一直传进了皇宫,烧死数百人之多,一个伤者都没有,不免有些蹊跷。3XzJpB
雨化田阴沉着脸,坐在侧殿的大椅上一言不发,看着手中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3XzJpB
海大富恭敬的站在一旁,谨慎的开口,“会不会是那半月花将消息给卖了出去?”3XzJpB
“不会。”雨化田挥手否认,半月花爱钱,但她目前的处境不可能在回去同那赵修一队,她垮了,半月花也要逃。3XzJpB
但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海大富办事精细小心,眼线放得长,就算去宗人府取卷宗也不可能马上就被发现。3XzJpB
一定是有人告密,雨化田左思右想,忽然想起昨天与赵乐瑶回来时,许中来那太监去福宁殿的场景。3XzJpB
心中顿时清楚起来,她和海大富交代还没多久的事就被泄出去了,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3XzJpB
雨化田陡然一掌拍在茶杯上,刚猛的内力倾泻出去,脆弱的茶杯瞬间四分五裂随后变成渣子撒了一地,“许中来那厮攀上了赵修,昨天有人给他告密了。查到杀掉,不用在告诉我了...”3XzJpB
冷着声音说完最后几个字,雨化田快步下了凤音阁,现在赵吉急了,她担心对方会狗急跳墙。3XzJpB
不只是她,小瓷儿,甚至是赵乐瑶都会面临风险,但赵吉的终极目标,一定会是自己,这点毋庸置疑。3XzJpB
原来还想着先一步找到证据,先发制人,现在轮到她被反制了,让她怎么能够甘心。3XzJpB
当初拿到的药方现如今已经没什么用了,形势在变,局势也在变,之前,药方看似是一张底牌,就如今来看,已是鸡肋。3XzJpB
皇帝身体衰损,死亡已成定局,还是他自己默认的定局,她雨化田无论如何做都是无用功,除非按照最开始的计划一样,挑起二皇子赵武的争端,引他入局。3XzJpB
雨化田发现,她现在是陷入了无限的死循环中,前方铺满荆棘和死亡,她身边除了两三个能用的人之外,根本没有坚实的后盾。3XzJpB
半月花只为了钱和武功,海大富只看重她的势力和地位,唯有小瓷儿忠心无二,这种无力感再次令她窒息,就像当初一样。3XzJpB
不说赵乐瑶能不能护她周全,就算躲在永乐宫里,做一只缩头的乌龟,也只能等死,皇帝一旦驾崩,别说是她,就连赵乐瑶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3XzJpB
所以根本就不能指望她,凡是都只能靠自己,一味的防守,只是慢性死亡的开始,她雨化田决不等死...3XzJpB
砰的一声,三个玉杯碰撞在一起发出好听的声响,午间饭席,赵修,扈元正,丁元思三人又聚在了一起,喝酒大声谈笑。3XzJpB
水月山庄是他们的聚会商议之地,亦可曾进感情,三人同心,翻云覆雨,皇位指日可待。3XzJpB
这不,一杯美酒下肚后,三人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丁元思伸出手指在另外二人身上点了点,笑道:“你们两个瞒着我做了这么大一桩案子,不打算解释一下么?”3XzJpB
“啊哈哈,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丁老弟。”扈元正大笑一声,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不瞒你说,那小太监不知从何处闻到了风声,开始调查十年前那桩案子,我这是迫不得已啊。”3XzJpB
“是真的。”赵修替扈元正说了一句,真正的财主还是丁元思,他虽是太子,可现在花着的可是丁元思的钱。3XzJpB
“昨日我刚献药给那老不死,手下当差的太监就过来告诉我那太监调走了宗人府的卷宗,而且还十分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消息说,老丁你那找来的刺客可是跳到他们那边去联手来对付我们了。”3XzJpB
赵修盯着丁元思慢慢说道,口气越渐加重,实际上这一系列说辞和动作都是扈元正教给他的,为的就是将锅甩到丁元思身上,继续让他出钱。3XzJpB
“这!?”丁元思脸色发白,连忙问道:“那知道当年之事的人可还有?”3XzJpB
扈元正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在昨晚,我就叫人解决了。”3XzJpB
丁元思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扈元正别看他一副忠臣正气之像,可暗地里恶心的勾当可没少干,贩卖人口,强暴民女,行贿徇私一样都不落下,虽不经他手,但他手下那叫白常侍的,就是他的替死鬼而已。3XzJpB
经商多年,他丁元思哪会看不透,见此情景,他不得不向赵修开口了,“皇子请放心,那太监和那刺客,我不会放过的,待会我就修书一封送往红花会,重金请两个杀字号杀手,保准他们两人插翅也难飞。”3XzJpB
“唉唉唉,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两个杀字号未免大材小用了些,请一个就行了。”赵修连连摆手,喝了两杯后酒意上头,脸红不已,但还是清楚一个杀字杀手有多金贵的。3XzJpB
“那小太监大势已去...嗝儿...他以为那张药方有用,没想到现在成了废纸,那老皇帝都活不久了...嗝儿,要还有屁用,现在又被他查到十年前的大案,结果又被我轻易化解了....啊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