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砂戈壁上的生活总是阴翳乏味,单调得一眼就看得到头,因此在这里生活人民们也总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尤其是那些一年比一年更加陈旧破败的小型定居点。3XzJo1
嫌恶镇也是小型定居点的一员,不过比起真正位于不毛之地的半荒城镇,这里离白砂唯一一条铁路和周围的几个矿区都比较近,因此人们还能在商贸的刺激下努力发展这里。3XzJo1
但好景不长,随着近年来戈壁滩上游荡的异兽与土匪增多,白砂留给普通人的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甚至开始流传各种各样的诡异传说,仿佛一夜之间这里成了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3XzJo1
持续十几年的开采,小型矿坑矿井逐渐枯竭,工人们逐渐汇聚在几个大商人或国家名下的大型矿区,这就让途径嫌恶镇的商人和工人们越来越少,原本还有着发展成为大型聚居点潜力的嫌恶镇,已经陷入了停滞不前的困境。3XzJo1
这些现状的证据就是作为镇上唯一一个公共社交地点的Tom的无名酒吧,在白天除了几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在打牌外,居然没有谈生意的商人或者冒险家。3XzJo1
这地方也越来越不行了,明明上次来还有挺多人来着。3XzJo1
这是Tony在推门进入酒吧后,看着与夜晚截然不同的空旷场景时冒出的第一个想法。3XzJo1
而坐在吧台后面的Tom则是一个蹦子站了起来,看着这个在昨晚把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干净水洗劫一空的家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哟!这位好兄弟,您来取您的箱子了?”3XzJo1
Tony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在酒吧里环视一周,然后随便坐到了一张空桌子边上。3XzJo1
迫切希望Tony能赶紧带着他的东西离开这个镇自己的Tom咧着嘴假笑道:“哦,希望你一切顺利,好兄弟,别忘了你的箱子,我会为你保管好它。”3XzJo1
酒吧里另外的一桌坐着一群打牌的家伙,有人瞥了刚进来的Tony一眼,其中一个脸上留着一小道疤的人斜着眼看了看对面的同伴,眉毛一调示意他去跟Tony搭话。3XzJo1
收到指示的同伴土黄色的脸上满是麻子,脖子上围着一块旧方巾,他转过头来打量了一番Tony的体格,朝他喊道:“喂!想来玩两把吗?”3XzJo1
刚坐下来的Tony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只是对Tom招招手道:“老板,来杯喝的。”3XzJo1
“好、好嘞!”Tom马上招呼着给他倒上仙人啤,不敢有丝毫怠慢。3XzJo1
满脸麻子的流氓觉得自己受了轻视,作势就要上去挑衅,却被坐在身旁的一个戴着鼻环的妹子拉了回来,还顺便捂住了他的嘴。3XzJo1
“干嘛!”麻子把妹子的手扯掉,惊诧地道,“他先惹我的。”3XzJo1
脸上留疤的人开口喝住了麻子,“你昨晚没在,他不是一般人。”3XzJo1
“疤哥,环儿她是个娘们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怂了,这可不像你啊。”麻子似乎还是一脸不忿,但也没有失去理智非要莽上去,而是坐下来听他解释。3XzJo1
一旁被叫做环儿的妹子则是直接上手抓住了麻子的裆部,发狠道:“再他妈叫我娘们,我就把你这活儿剁了跟我一起做姐妹!”3XzJo1
眼看着麻子快要一口凉气抽过去了,疤哥连忙出声阻止,“环儿!差不多就得了,你们先靠近来听我说。”3XzJo1
疤哥勾勾食指,让两个同伴都俯身过来。麻子刚靠过去就看见了疤哥放在桌面上刚抓的一手牌,惊讶地道:“疤哥,你这牌可真臭!”3XzJo1
“滚你妈的!”疤哥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爆栗敲在了麻子脑壳上,“都给我闭嘴听着,这个男的昨晚进来就掏枪了,是个狠角儿,我们惹不起。而且我看了,那枪怪得很,没准……”3XzJo1
疤哥说着压低了声音,揉着脑门的麻子忍不住问道:“疤哥,你别卖关子了,没准是啥?”3XzJo1
“他没准是个猎人!”疤哥的表情无比严肃,凝重的语气道。3XzJo1
麻子被惊得屁股坐歪了板凳,摔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动静,引得老板Tom和Tony都转过来看他。3XzJo1
Tom只顾得呵斥一声,便低下头去继续擦他的玻璃杯。其实他也不想擦,只是闲的不是干,不擦杯子不就只能跟Tony说话了吗?他可不像再跟那个灾星扯上关系。3XzJo1
麻子慌忙地站起来把凳子扶正,又凑到同伴们跟前急慌慌地说:“猎人可不得了啊!疤哥,你快带我和环儿我们仨跑吧!”3XzJo1
“去,跑什么跑,他是猎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又不是什么强盗,你说是吧疤哥!”环儿的发言充满了不屑麻子的嫌弃。3XzJo1
疤哥眼睛向上脑中把最近干得缺德事儿过了一遍,除过吃了杂货店Tree的糖没给钱和前天把Conan给推到了废矿洞的水池里去之外,似乎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干,当然也没干什么好事就是了。3XzJo1
“环儿说的对,我们嫌恶镇‘斧心帮’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他真是猎人也没理由对我们动手,刚才只是问问他想不想玩牌而已……”3XzJo1
疤哥郑重其事地咳了一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酒馆简陋的木板凳上,对其他两人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正常的打牌,谁都不要去主动惹事……”3XzJo1
酒馆的门再一次被人踹开,一只穿着带刺马靴的大脚啪地踩了进来,紧接着着一个威武的身影从门洞中探出,宽阔的身躯甚至将门外的光线都给挡住,只在酒馆内投下一道被拉长的阴影。3XzJo1
如洪钟般厚重的声音一瞬间就怔住了酒馆内的所有人,嫌恶镇的流氓三人组疤哥麻子和环儿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只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新抓的牌,但没有一个人敢打出去一张。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