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被血液淋满的猩红长廊占据了整片视野，这次，它是双向的，可他毫无一丝迟疑，迈开无形的步伐向眼前的方向走去，没有任何回头的想法。3XzJr3
血红的无尽长廊无论走多久都一成不变，就同上次一样，本该是如此的。可这一次，在他踏行没多久后，眼前便出现了数条岔道，无论哪一条都是一模一样的血红长廊。3XzJr3
可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直接走向了其中一条岔道。3XzJr3
岔道上又不知踏行了多久，眼前再次出现了数条毫无变化的岔道。3XzJr3
每一条岔道方向各不相同，且它们都是贯通到底的直道，而直道的末端又会是一个分岔口，无论走了多少条岔道都不会改变，永无止境，就像是无限延伸的树冠。3XzJr3
“醒了？”清冷的声音传入耳朵，007仰起头，才看见黑暗中唯一的异物——莉塔的脸。3XzJr3
他费力地转头环视四周，才发现他正躺在工地常见的简易手推车的铁板上，而他的小腿则因身高原因露在外头，在粗糙的柏油路上被拖行着。拉着手推车在恩菲尔德荒街上行走的便是莉塔，而他所看见的那一大片黑暗则是被雾气与阴云遮去月亮与星点的夜空。3XzJr3
“半天。”莉塔简单地回答了他，回过头继续推着手推车向前行走。3XzJr3
“半天么……”007侧过脸看向已被清洗干净的超錵双剑，它也被莉塔放在了手推车上，包括夹在剑底的照片。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左肩下方依旧空空如也，但断开的左臂倒是也被放在了车上，而且他身上的血液也已经被简单清理过了，还留下了大片未干的水渍。3XzJr3
莉塔轻轻点头，继续向前行走。3XzJr31
007看了一眼周边的街区，认出了不远处完全倒塌的小楼，那是莉莉娅同她的干姐姐扎赫拉生活过的地方，也曾被莉莉娅视为第二个家，而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3XzJr3
在那附近，还有一大片房屋毁坏，这些都是今天才出现的，也就是莉塔同「方尖碑」的战斗所导致的。3XzJr3
“接你是……你跟主人联系上了吗？是找到了通讯工具？”3XzJr3
“……”007的呼吸因情绪而变得混乱，可全身上下的虚弱感却又反过来抑制住了他的情绪波动，最终只能让他在茫然中沉默。3XzJr3
莉莉娅的命运早就被双方共同决定了，她的一切不过是棋盘上的筹码，而身为“兵”的他又能在棋盘上做到什么？3XzJr3
“……到城边去的话，不会引起民众的怀疑吗？尤其是我现在这副模样。”3XzJr3
手推车在晃动中缓缓离开了恩菲尔德，四只小轮在荒街或草地上碾过的嘈杂噪音回响于死寂的黑夜中。两人在沉默中向南直行，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了曾经伦敦的南门地区。3XzJr3
不同于北方的恩菲尔德，南门地区这里尚且还是有人居住的，只是大多聚居于南门的南部，而曾遭约克北下原肠动物入侵的北半部则无人问津，但将来为了安置难民可能会纳入居住区扩建的范围中吧。3XzJr3
手推车突然间停下了，正当007想询问情况时，熟悉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艾吉奥！你没事吧？！”3XzJr3
007略显艰难地探了探头，只见全身被灰色大斗篷包裹着的露依丝正站在距莉塔数米开外的地方，此时面对莉塔的她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畏惧之色。但她在注意到007被斩断的手臂后，双眼一红，不顾莉塔存在便冲了上来。3XzJr3
露依丝垂下的赤眼中，那股杀意仿佛要将铁板熔穿，可对此007只能挤出一副难看至极的苦笑：“算了吧，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事了。回去之后主人能将这手重新修复并接上来，只要命还没丢，这些都能修好的。”3XzJr3
——只是心却难以修补了。3XzJr32
她压抑着怒火，不甘地点了下头，而后累积着的悲伤与不安却如决堤之水涌出。3XzJr3
“我、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明明我很快就回去恩菲尔德找你了，可我把整栋楼拆了都找不到，我以为你已经被「方尖碑」带走后杀死了……我以为我把你抛在那害死你了……我以为我自己把承诺毁掉了，背叛你害你死了……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3XzJr3
冰冷的泪水滴落在更为冰冷的坚固铁板上，溅不起一点水花。007看着因不安、自责乃至恐惧而落泪的露依丝，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脑海中也尽是一片空白。3XzJr3
类似的场合在这一个月以来，到底发生过多少次了？他又苦口婆心地说过多少次类似的安慰？而它们的结果又是什么？这样下去真的有意义吗？3XzJr3
“够了吗你们？该走了吧。”咄咄逼人的声音打破了手推车旁的悲伤氛围，露依丝在刺激之下狠狠地瞪了过去——那是一名身穿便服的男子，想必便是「方尖碑」派来监视他们的士兵之一了吧。3XzJr3
“真够恶心人，他是断了只还能补回去的手，而我们呢？要不是美军和安·兰德，我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他杀了！杀了我们那么多战友的你们少在这假惺惺！按照和约赶紧跟我走！否则你们的任何行动都可以视为是打破和约的前兆！”3XzJr3
“你这家伙——”露依丝的赤眼紧盯着“口出狂言”的士兵，可她的愤怒却在莉塔微微侧身投来的一瞥下迅速冻结了。3XzJr3
手推车再次被推动，露依丝也只能低着头跟在莉塔后方默不作声，但士兵却拦住了莉塔。3XzJr3
“这车太引人注目，还有那只断臂和剑，不能就这样进城。”3XzJr3
“那你们还想怎么样啊？！你们别欺人太甚，可别忘了战争的胜利者是美利坚而不是英格兰或澳大利亚！”露依丝还是忍不住了。3XzJr3
然而士兵只是冷冷一笑：“但伦敦的胜利者是「方尖碑」，外交上的胜利者是联合维和部队，至于美利坚，他们没有帮助已成败局、只会给他们的胜利染上污点的「NEXT」。”3XzJr3
“……”无言以对的露依丝只能紧捏着拳头，空有力量却无处可使。“那你们到底要他怎么样？”3XzJr3
“哼，我可还没说什么，我们「方尖碑」跟你们这帮祸害四方的狡诈老鼠不同。我会联系人送点东西来帮你们伪装，而那之后，你们自己扶着他，这车留下。”3XzJr3
很快，又有一名士兵送来了一个行李箱，将两把超錵剑和断臂以及照片一同塞入其中，又用一件大衣遮去007身上仍印着黑红血迹的衣服，莉塔也穿了一件。3XzJr3
因为大量骨骼破碎与肌肉撕裂，只能完全靠着露依丝搀扶的007眺望着前方远处，在雾气下显得模糊却也仍让人感觉灯光璀璨的伦敦城，无视了刻在心中的巨大落差感，他有气无力地问道：“我们要去哪？”3XzJr3
“城里……”露依丝面色复杂地回答道。“他们认为只要我们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下，我们就很难做些小动作以至于打破和约 翻转局势，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威斯敏斯特区那里带走被俘的「NEXT」，再去国际机场乘坐飞机离开。”3XzJr3
……这应该只是借口吧。实际上还想要让一些伦敦里各势力的线人看到「NEXT」落败的狼狈一幕，从而达到某种效果？还是别的什么……3XzJr3
007看了一眼监视着他们的士兵，正好撞见他饱含恨意的眼神。007没有任何表示，沉默着重新看向前方的城市。3XzJr3
不必在意他，他不过是只能忍耐而已，就像007自己一样。只是不同的是，007即使不忍耐也杀不了对方，而他却轻而易举。3XzJr3
究竟被搀扶着走了多久呢，已经不知道了。不知何时，只能在黑暗中眺望的大都市已经环绕在他的四周。3XzJr3
摆在家家户户门外的一株株圣诞树上挂满了彩色的灯泡，一条条变换着光彩与图案的霓虹灯条圈在大门上、窗框边、招牌上，薄雾中依稀可见的“伦敦眼”摩天轮闪耀着星空般梦幻的光芒。3XzJr3
大街小巷无一不被光彩点缀，一排排路灯的光亮反被店铺那泛黄的暖光盖去，耸立于雾气中的高楼将大型广告牌尽数启动，楼顶的LED灯放射多彩光芒于夜空中勾画图案，连古老的教堂都笼罩在金光之下，传诵出庄严的圣曲。3XzJr3
小孩提着源于东方的灯笼在本就被灯光照亮的公园中嬉闹，行走在街道或坐在咖啡厅内的大人手中还闪着智能手机的光芒，圣诞颂的轻快曲调在光亮的诗谱中跃动。3XzJr3
真美啊，这片光明的世界……这片只存在于表面的光明世界……3XzJr3
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点亮这美丽的光明，就好像，他们是如此恐惧着黑暗。3XzJr3
在威斯敏斯特教堂附近，007他们同所谓被俘的「NEXT」成员会合了，他们每个人都被收缴了雾气，身上也都被换上了便服。似乎他们是早在007和露依丝抵达伦敦之前就潜伏在伦敦内的，更有几个是常年伪装身份在伦敦担任构建情报网的工作的。但如今，他们个个身受重伤，更有两人同007一样失去了肢体，至于战死者……不知道。3XzJr3
他们在身穿便服的数名「方尖碑」士兵监视下，沉默着绕过沉溺于欢庆的人群，在骤响的烟花爆破声中慢步走向东方的伦敦国际机场。3XzJr3
正当007在露依丝搀扶下经过特拉法加广场时，响彻广场的广播声却将他疲惫不堪的精神砸醒了。3XzJr3
——“诸位国民，今早「方尖碑」捕获的危险个体——莉莉娅·温莎已于今晚十一点五十二分妥善处决，异种病毒的扩散威胁经「方尖碑」与皇家科学院的多次检测后已确认完全解除，莉莉娅·温莎的尸体也已经彻底分解，决不会再出现新的病毒感染源，望国民们能渡过一个美好而踏实的平安夜。”3XzJr32
“而在明日，也就是圣诞佳节，根据《王位继承法》（Act of Settlement）和当今时代的特殊现状，唯一同意接受继位邀请的大尼德兰联合王国公主——卡伦蒂娜·奥伦治·拿骚将继位英格兰及威尔士联合王国女王，温莎王朝自明日起更替为奥伦治王朝，这也将开启我国同大尼德兰联合王国之间的友好时代！”3XzJr3
“但因卡伦蒂娜公主年龄尚小，不能承担王权改革后赋予女王的执政权力，介于伊丽莎白三世滥用王权后造成的惨重后果，议会已通过正式废除伊丽莎白三世在位期间所颁部分法案及王权改革法的议案，重新恢复战前《权力法案》的有效性，以民主、人权、生存为拟法原则的新宪法也将于明日正式启用！”3XzJr3
“王权的滥用导致了无谓的战争，造成了国民们的惨痛记忆，更是使大英帝国的领土暂时分解，严重损害了英苏爱三国间的亲密关系。但战争已经结束，和平重新归来，奥伦治王朝的新时代将是民主的新时代，更是向原肠动物反攻是新时代！这是新的光荣革命，这是我们英格兰及威尔士联合王国新的开始！”3XzJr3
“艾吉奥？！”近距离听到007低沉的愤骂，露依丝连忙看向007想让他住嘴，却发现他垂向地面的脸颊上正流落着清泪。3XzJr3
他连独自站立都做不到的身体频频颤抖着，跨过露依丝双肩被她紧攥着的那唯一的手臂下，似要紧握成拳的手掌却毫无力气，连一腔狂怒也只能死死压抑着，在无声抽泣中低声质问。3XzJr3
可他只是沉默着，什么都不愿说，知道离开特拉法加广场时，他才轻轻地摇了摇头。3XzJr3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不必在意我，加快步伐吧……我累了。”3XzJr3
身上裹着一件轻薄外衣的女孩茫然地站在特拉法加广场中，她刚经清洗过的小脸上用一副墨镜遮去了不详的赤眼，画有卡通牙齿的类似cosplay装饰用品的黑色口罩又让墨镜变得不那么令人起疑，而紧套头顶的红白色圣诞绒帽下露出了湿漉的病态苍白短发。3XzJr3
“什么莉莉娅·温莎啊……他在说谁啊……是同名对吧，肯定是同名对吧！哈哈哈，真是巧啊，居然有个公主跟莉莉娅重名诶，回去我一定要拿这事笑她！”3XzJr31
一阵寒风袭来，几点刺痛皮肤的冰寒突然扎在她的脸上，一手一摸，却已是一抹凉水，直至又是几点雪白缓缓落至手心。3XzJr3
“下雪了？今年的寒潮真是罕见地强啊，按时间来看接下来下雪会比较频繁吧。不能久留了，我得把这顶棉帽给莉莉娅戴上，她最近肯定冻得发抖吧，这么一来她肯定又会高兴得欢呼雀跃吧。哈，真不像个流浪受诅之子。”3XzJr3
“啊……说起来她不会还在为之前我说的话生气吧？我确实说得太过火了啊……没事，就她那呆样，好好道个歉后陪她闹几天，她肯定会原谅我的，只是怕她抱在我身上哭个不停啊……实在不行，我还从那家伙那里偷了几把糖，用这些作歉礼的话她一定会原谅我的……一切都还会继续的，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3XzJr3
又是一阵寒风，裹着零星雪花拍打在她身上，还有一张纸质泰晤士报在风中猎猎作响，被寒风卷着落在扎赫拉身上。3XzJr3
她抬手拉下了拍在她身上的泰晤士报，其上占据大片板块的头条新闻正是今早「方尖碑」捕获莉莉娅·温莎的事件。3XzJr3
但她还是看了，视线被死死固定在了报纸上，任她内心拼命呐喊也无济于事。3XzJr3
“……什么啊，什么金发碧眼啊，什么杀死女王后失踪的公主啊，什么经常往返于白教堂区与恩菲尔德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啊啊！！！”3XzJr3
泰晤士报碎作白色纸片，同雪花裹于寒风中飞舞，一时竟无差异，都是那么惨白，那么冰凉。3XzJr3
她猛然转身，藏于墨镜之下的赤眼扫视过周围向她投来责备目光的人类——这成千上百的，二度毁灭她一切的人类！3XzJr3
那是一个午后，是她偷食物不成，在小楼里大放厥词，称有能力的话必要让人类血债血偿的时候，那明明还未能从母亲死亡中脱离悲伤的懦弱干妹妹就这样子教训她。3XzJr3
“伤害别人是不对的！像母亲那样的好人还有很多很多，扎赫拉你瞧不起的民警里还有好多好多把受诅之子当作家人照顾的，世界上还有无数善良的人，他们都在为了我们默默努力，扎赫拉你想用伤害别人的行为让这一切全部白费吗？何况你偷人家东西本来就是不对的，怎么可能会被以礼相待嘛！”3XzJr3
“我的母亲……是被人杀死的。呐，扎赫拉，人们为什么总要互相伤害呢？一起开开心心地解决困难不好吗？我好难过，真的好痛苦……可是如果大家都想要伤害别人，那会出现多少个和我一样痛苦的人？”3XzJr3
“扎赫拉，我最希望让仁慈的主帮我视线的愿望，是让我母亲复活，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愿望，那就是让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再伤害任何人。扎赫拉，你很聪明，比我懂好多知识，你也不想让更多人变得跟我一样吧？所以，答应我好吗，不要伤害别人……以为我怕你会被别人反过来杀死……真的好怕……”3XzJr3
特拉法加广场中央高耸的特拉法加海战纪念碑突然间变得无比模糊，包括其下环绕着它正畅言谈笑的人类们，在漫天雪花的反射下更为炫目的各色光芒也蒙上了一层灰雾。3XzJr3
“莉莉娅……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啊！我到底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被诅咒的命运玩弄了两次的我到底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到底还能做什么……呜……呜啊啊啊——”3XzJr3
一个低着头避开人群奔跑的小女孩，在路人担忧的目光中嚎啕大哭，丝毫不理睬他人关切的慰问。3XzJr3
只是等待着她的只有一片无人的废墟。3XzJr32
昏迷的007最终是在无意识中被露易丝勉强背上的飞机的，待他醒来时，飞机已经将要起飞了，他只能在飞机升空时透过圆形窗口看向白雪皑皑的，即使到了圣诞节凌晨也依然灯光璀璨的伦敦城。3XzJr3
只是那愈发浓厚的雾气，却让满城白雪看起来如同是为伦敦城掩下的一层灰纱，纵使灯光再璀璨，距离一远，那也不过是灰蒙蒙的黯光，更照不亮包裹伦敦的那广大的黑暗地带。3XzJr3
“下雪了啊……进入深冬后，伦敦的雪天会出现得更为频繁吧，何况是今年这大寒潮的情况下。直到春天到来之前，会死去多少个受诅之子呢……”007俯瞰着已经没有陆地踪影的黑暗云层，独自呢喃着。3XzJr3
“艾吉奥！那个……主人有事要联系你。”无视安全问题小跑着赶来的露依丝将手中的老式手机递给007，又担忧地问道：“那个……你没事吧？”3XzJr3
007只露出苦涩的一笑，轻轻摇头，有些费力地用仅存的右手接过手机，开始拨打安·兰德本次任务中的联系电话。3XzJr3
“……那，我有事先离开了，汝……汝要加油喔……”3XzJr3
目送露依丝离开供他休息的小舱房后，007打通了安·兰德的电话。3XzJr3
“你听起来很累，你的遭遇我也听莉塔·索斯贝利详细报告过了，真是个巧合得让我感到荒诞的故事不是么？”3XzJr3
“哼，行吧。但这次我不是来给你下达新任务的，我问你，你是怎么做到反杀一个「方尖碑」机械化士兵的？”3XzJr3
“主人，您该知道我当时的状态有多么恶劣，在半昏迷状态下只知拼死一搏的我究竟做了什么，我已经很难回忆起来了，尤其是我的半机械脑已部分瘫痪的情况下。我只能说，那是我求生本能造就的奇迹。”3XzJr3
“奇迹？确实，所以你的运气才让我如此惊讶。”安·兰德今天不知为何话有点多，即使语气依然令人生厌，但也听得出他此时的欣喜。“在美军袭击时遇上莉塔·索斯贝利并被我救下，中了纳米病毒临死之际又借露依丝·赛拉兹尼得到幸存机会，还撞上了个能给你送食物吊着你一口命的公主，甚至连遭「方尖碑」下死手的必死之局你都能打出一次契机，这运气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3XzJr3
“只是可惜了，那个澳洲的机械化士兵尸体被「方尖碑」的人抢走了，不然我还能让莉塔·索斯贝利将尸体带回来研究或只作收藏。感谢我吧，艾吉奥·威尔士，若不是我在感叹之余临时修改和约内容，昏迷的你只会被闯入那个仓库的「方尖碑」士兵们剁成碎肉。”3XzJr3
“……感谢您，我的主人。”007眼神冰冷，但语气仍是那么卑恭。3XzJr3
“很好。除此之外，鉴于你在本次任务中的优异表现，我同意赐予你一些奖赏，说吧，你想要什么？”3XzJr3
“……主人，我知道，您一直都没有信任我，只当我是个收藏价值正逐渐贬低的、随时可弃的次品工具，这次如此重要的任务您偏偏派我承担此等重任，也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利用我背着的探测仪作为诱饵，让我成为一个便宜的人肉盾牌吧。”3XzJr3
“我不理解您为何会为任务失败而欣喜，更不理解您为何要让足以导致任务即刻失败的探测仪作为诱饵，但我知道我在您眼中只是一枚弃子，您也始终不愿在我身上投入精力与资金。”3XzJr3
安·兰德沉默了片刻，又有些赞许地说道：“没错，你的情报分析能力也确实很好，是半机械脑的功劳对吧……噢，好吧，看来你生物脑的原始智商也挺不错。那么，你想表达什么？”3XzJr3
“……主人，相信您也该明白我的忠诚和我复仇的决心了吧，我想要的只有一个，请重视我吧，主人。您承诺过要让我拥有复仇的能力，我坚信着并活到至今，您也是时候该兑现诺言了。”3XzJr3
“我请求您给予我一个「NEXT」机械化士兵的正常战力，向我投资以您的期望，将我打造为向阿尔布雷希特·格吕内瓦尔德复仇的杀戮机器，直至您所许可的复仇时机的到来。我只有这一个愿望，请您兑现，我的主人。”3XzJr3
“……好吧，我同意实现你的愿望，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在我允许之前不得擅自同那个德国佬交恶，否则你不仅杀不死他，还会连累到我！”3XzJr3
“呵，或许，投资给你这份运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3XzJr3
电话挂断了，伤痕累累的人造人向窗外的黑暗云层投以杀意的目光。3XzJr3
或许他会偷偷研究谜一般的「生物錵」，逐步将它转化为能让他完成复仇的实用武器，或许他会为了储存「生物錵」绞尽脑汁思索计策，为应对未来的危机积蓄力量，寻找任何可行的破局机会。3XzJr3
或许心中积压着沉重罪恶感的他会从此更加重视他的赎罪，在工作之余尽其所能帮助他所遇见的受诅之子，或许他会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如何让全世界受诅之子得到幸福的问题上，并渴望着能有一片实现愿景的乐土，或仅仅是几个拥有共同愿景的朋友。3XzJr3
或许他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厮杀中迷失自我，不断给予自己杀害他人的理由践行自己的意志，又或者在迷途中认清自我，重返初心。3XzJr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