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呕…呕!”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吐出一滩浊黄色的固液体。3XzJov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感染者……”他无助地扒着伊诺的肩,面色冷静。3XzJov
“切”,他咬紧牙关,但他似乎有毫无法子,“我…我和你是不会分开的,伊诺,即使…即使你已经成为乌萨斯不详的人…我…也会和你一起。”3XzJov
“这样的生活已经不值得我们去留念,伊诺……我们真正有过一天是安宁地去上学的吗?我没有家,从孤儿院走出来的我遇到了家里只有只会酗酒的酒鬼的你。我每天清晨都能看见你脸上多的新伤口,而你…却笑着边用从医疗科学来的技艺治疗你的伤口,边安慰不断担忧的我……你总说,没事的…伤口总会好的…可你也必须明白,添舔伤口时的疼痛……伊诺…现在你又被那个酒鬼把源石塞你喉咙里……果断些,伊诺,去寻找新的生活吧,和我一起。”他伸出手。3XzJov
“嗯。”他也伸出手,但他还是回首看了眼这个村庄。3XzJov
“我要成为不详,那样我就能保护伊诺了。书上说,感染者可以拥有更多的技艺能量,可以拥有更强的技艺效果。伊诺,我们去矿山,那里可能会有源石碎片。”3XzJov
走过很远的一段路,他们在路人奇怪的目光中走向矿山。伊诺陪他走得越来越高,他一直在俯身寻找这源石碎片,突然他拉住伊诺。3XzJov
“现在”,他起身对着伊诺说,“我们就都是感染者了。”3XzJov
突然他们被从天而降的乌萨斯空降兵按到在地,“感染者,拷回去。”3XzJov
“年轻人都喜欢这样吗?友情、亲情、爱情……尽是些世俗的牵连……像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就不会。3XzJov
他带着伊诺走出阴暗潮湿的牢房,穿过浊血混杂的泥泞小道,来到简易老旧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是主席台,光鲜亮丽,台前是乌萨斯国旗高高飘扬。3XzJov
“各位,早上好”,腐朽的男音,“我是萨卡洛斯矿区总长——科洛伊堡公爵,这位是莱妮特圣骑士。今天,我们又迎来了二位少年加入我们矿区,他们已经画押确认是自愿加入,如有不信可以去查看莱妮特圣骑士盖章的证明书。”源石粉尘防护装置佩戴齐全的公爵举起圣纸在台上向下面无言的矿工们展示。3XzJov
“请大家好好干活,为了乌萨斯!”莱妮特如是说道。3XzJov
他意识到,即使那些矿工们过着如何苦不堪言的生活,心里一点点都不想在这里待一分一秒,但他们仍愿听信圣骑士的话。他们似乎很笃信那是神传达的的圣谕。而神,就是支撑他们的一切。3XzJov
即使他们的房间再昏暗再破旧,他们仍愿相信神会带来光;即使他们的生活再凋敝再不堪,他们仍会去相信神会带来福祉;即使他们的墙壁上再多蜘蛛网再无法直视,他们仍会选择用肉体去清理出一块白净的区域用来挂神和教会的壁画。他们似乎只能依靠放在床边的福音书来安心入眠。3XzJov
他们很迷信一句福音书上的话,“神站在你们一切的彼岸,等待着子民,即使千难万险,神也会给予他们无上的圣光。”3XzJov
他们明白背叛国教的下场,即使他们已经断绝了与此信仰的联结。但入乡随俗,异类者难以存活。3XzJov
牧师说,没有光是你们还不够忠心、虔诚,只有绝对虔诚地信徒才能够抓住神赐予的一丝光芒,只有主教才能够站在神台上看见神,与神对话,圣骑士是守护主教的人,他们拥有旁听的机会。3XzJov
无论他如何虔诚地祷告,无论他如何地请求神的祝福,无论他如何闭上双眼扪心自问、咏诵福音书。他也无法拯治父母的病症,挽回他们的消逝。3XzJov
他忆起昏暗牛棚里微黄的灯光下,父母无力的喘息,自己的无能为力。外面是湟湟坠雨,破烂不堪的牛棚顶不断往里泄水,乌云遮挡之下他看不见明月。他悲嚎着,寻已济空的积蓄难以绵薄,傍依地主的佃农被拒之门外,他眼中的世界仿佛低到谷底之下,难以触及回悬崖之上。在瓢盆大雨中,伴着雨声,他只能默默辨识着逐渐轻薄的喘息,直至渴求不到一分一毫。3XzJov
“请睁开眼吧,虔诚地信徒们,我在此以圣骑士之身份代主教向你提询问,‘你们看到光了吗?’”3XzJov
“神说,”日后只要你们虔诚地祷告、礼拜一定能够看见。你们已经站在神派遣的摆渡人的面前,他们会将你们带去永生的彼岸,进入神圣与幸福的天堂。阿门。”3XzJov
圣骑士先行离开,随着的是公爵,最后矿工们才在士兵长得允许下前往各自的矿洞。3XzJov
“上工了!”科洛伊堡公爵的副手敲响沉钟,它发出的沉重钟声回荡在矿区内。3XzJov
他在莱妮特圣骑士问的时候,他想回答,但还是咽回去。他想说,他确确实实看见了所谓光芒,等候他的摆渡人和一方彼岸。但摆渡者是自己,彼岸那里没有诸神,那里也没有所谓天堂之门,在那光芒之下等待着他的只有对自我的救赎。3XzJ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