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骷髅兵是杂鱼中的杂鱼,但就算是杂鱼,也是超凡兵种中的杂鱼:它是亡灵个体,悍不畏死,冰冷无情,成本低廉,没有器官要害,具有高于现代人亚健康状态的基本属性,并且在相近位置自带小队协调能力。3XzJor
一对一的话姑且不论,但要说让一群完全就是“平民”定位的菜鸟在初战就跟这些家伙打团的话,是不是稍微的,有点越级挑战了?3XzJor
看着一行四人在与六只骷髅兵的遭遇战中且战且退——或者说边打边跑更合适的状况,杨衡颇有些感怀青春般的唏嘘,这个糟心的样子简直就跟他十年前一个德行;啊,不能这么想,毕竟平心而论,他们到现在还没发生减员,真的已经是逃的非常努力了。3XzJor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残破的城市空中位移,钩绳枪和飞龙之翼赋予他卓越的机动力,以至于在各种复杂环境下他都能准确的将新人们的舞台圈在自己的狙击镜里。3XzJor
他说自己刷冬木这个图刷到要吐还真不是吹,但全凭脑子记下整个城市所有的交通建筑分部……杨衡表示自己真的不是这种天赋神才的大佬:在他的耳朵上挂着一只连耳麦的单片智能眼镜,镜片上清晰的显示出整个冬木市大概的地形和城市规划——他扫描了场景世界里冬木市的旅行地图,并且以发信器定位,在地图上实时更新着自己的位置。3XzJor
一个在近未来科幻系世界观的场景体系里混了这么多年,他积攒下来用于应对各种状况的特工装备可以说能让现实世界任何一个军工研究所全员脑溢血,用来武装一整只特勤大队怕是都绰绰有余,甚至都犯不上花销他天文数字般的银币积蓄。3XzJor
他看到城市高出不时炸开紫色的焰火,第一枪狙击后红A的行动越发束手束脚,而C狗总是能在需要的时候追在他屁股后面好整以暇的搓火球;正因为这对冤家如此的密切纠缠,才让杨衡能非常放心的拖时间——除了狙击步枪之外,在他身边的空气中还浮现出几个绝对不是由普通装备道具制造的,视觉效果非常简单粗陋的线条视窗,里面跳动着一条条汉语言程序命令,还有不断变化的数字公式和线条模型。3XzJor1
就像是在RPG游戏里,各种符合游戏画风的界面中突然冒出一个属于程序员的编程指令台一样。3XzJor
“虽然说确实还偏向是个游戏……但也不能让他们死的太快了啊。”3XzJor
这么说着,杨衡从编程界面收回目光,他看到狙击镜的彼端,唯一一个主C赵鸿气喘吁吁的样子,他作为消防员确实有着值得称赞的责任心,以及经历过辛苦训练,值得信任的意志和体能;但战斗这回事,当一开始跟血勇一起升腾的肾上腺素消退之后,体力迅速消耗的后果也很快的体现了出来。3XzJor
而在他们这个菜鸟小队里,从他的行动出现迟缓开始,就意味着全线都开始崩盘:六只的骷髅勉强砍死了三只,但他们四人已经全都带了伤势,没有减员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但随着体力的消耗,这个境况越加的岌岌可危。3XzJor
杨衡清了清嗓子,他按下了智能眼镜的快捷按钮,把自己的角色从狗策划狗程序狗馆理上转回萌新玩家,酝酿了一下感情。3XzJ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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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雪喘着粗气,嘶哑着出声道——从小在严厉但还算富裕的家庭中长大,接受着高质量教育的压力,并且按部就班的走到可以称为社会精英的工作职业,顺风顺水姑且不论,但她确实从来没有过这样拼命而又狼狈的经历。3XzJor
她甚至连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嘶哑都顾不上了——在一开始,就算是简陋如此的条件,她也尽量保持着冷静和游刃有余,可现在她扎起的马尾在运动中扯得歪歪扭扭,老气的运动服破了几道口子,灰尘沾染在肌肤甚至创口上火辣辣的痛,可是还不及竭力换气的肺部。3XzJor
历来站姿笔挺端丽,昂首挺胸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一天,会非常难看但已经熟练的满地打滚——因为如果不熟练的话,慢一秒身上就会多出点伤口,慢两秒就会少点零件,慢三秒的话……就只能祈祷,这个游戏会不会真的不会死了。3XzJor
兴趣是学習最好的动力——段梦舒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么走过来的。3XzJor
历来辛苦的舞蹈练習没有击退段梦舒这个小姑娘,时至今日她确实在这条路上吃了不少苦头,这些过往的汗水和泪水对坚持至今的她来说,都成为了可以微笑然后轻描淡写的谈资,是她为了爱好和梦想坚持下来的荣耀证明。3XzJor
然而如果有人现在问她的话,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这样回答。3XzJor
兴趣绝对不是学習的第一动力,求生本能才是!3XzJor1
这个姑娘从来没有过如此清晰的感受自己锻炼而来的“积累”!生存的威胁就像是最严厉的考题,她过往所有的柔韧性平衡性体能还有核心力量的锻炼,到现在都成为了她保命的筹码。3XzJor
过往所有为了舞蹈付出的汗水泪水,都成为了现在挣扎的力量——如果有人之前这么说她一定会莫名其妙的认为这是个精神病,可现在,她一点都笑不出来。3XzJor
她甚至觉得,有些没来由的委屈——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莫名其妙的事,会莫名其妙的落到我头上啊?别说什么机缘什么命运什么的,我不想要你收回去啊可以吗?3XzJor
——那些剐蹭,那些磕碰,那些刀锋劈砍割裂枪刃穿刺的感觉,很疼啊!真的很疼啊!3XzJor1
只是这么看的话,绝对没人能想到,三只确认击杀的骷髅兵之间,有一只就是被这个还挂着眼泪的姑娘砍掉的脑袋。3XzJor
段梦瑶委屈的咬着嘴唇,她的工兵铲在追逃中不知道丢在哪里了,现在一只手似乎伤了筋脉,软软的垂了下来,血液从创口浸没脏兮兮的运动服袖子,沿着手臂从指间滑落;另一边只是单手抓握着骷髅兵那柄破破烂烂的长刀,也已经举不起来,只是斜斜的搭在地上。3XzJor
他们已经跑不了了,在他们身后,狄贤昏倒在那里,不能说生死不知,只能说目前姑且还活着——这个少年现在心里没有那么多戏份了,为了这个小姐姐他吃了一刀一枪:那个时候他一把扑开了来不及躲闪的段梦舒,枪锋确实的捅穿了他的胸腹之间——骷髅兵的行动中流淌着简单冷厉的战场兵击动作,杨衡的这个设定在这里体现的非常清晰。3XzJor1
而在那个瞬间,狄贤非常有种的咆哮着——骷髅兵的兵击动作简洁洗练,确认捅穿目标之后是非常程序化的一拧,一抽,拔出武器,重复攻击——而在这个瞬间里,瘦弱的少年不知道哪来的力量!他丢开钢管,双手硬生生攥住枪杆,把二十多公斤的骷髅兵整个挑了起来!3XzJor1
就是这个时间里,骷髅枪兵陷入了逻辑卡死,它身侧骷髅刀兵丢下对手抽身而上,可少年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甩着这个贯穿自己的凶器就砸了过去!3XzJor
跟他一起的段梦舒这才回过神来——在队友的帮助下连斩两个敌人,代价就是行动不便的狄贤又挨了一刀;可是在骷髅的紧逼之下,他们甚至连给狄贤做出包扎的时间都没有!3XzJor
那个时候少年感觉到疼痛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疲倦和寒冷变得越发厚重越发清晰;绊住其他人不能再逃的原因就是如此,狄贤就这么失去了意识,而在最后,他只是笑了笑,说道:“……啊,送一血了,丢人了……”3XzJor
一时没有人回答黄雪的问话,其他人都在喘息,在生死关头,只是十几分钟就硬生生逼他们学会了恢复体力这个操作;不知为何,剩下的三只骷髅兵没有像之前那样步步紧逼,而是摆出了谨慎的架势,从外侧一点一点压了上来。3XzJor
这给了他们非常宝贵的喘息时间——可其实大家都知道,以现在这个人人带伤的状态,充其量不过是在挣扎中多活几秒,能死的比较有尊严罢了。3XzJor
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做更多的解释和辩论,他知道剩下的两个女队友即使没有回话,也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了过来;他咽了下干涩的唾沫,只是说道:“我,我还能打……我还能拦一下,你们跑吧,去找那个沙老哥,他肯定能保得住你们。”3XzJor
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跑,甚至并不觉得他真的能拦得住,只是打到现在,人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太复杂的问题了——黄雪下意识的接过话,反问道:“那你呢?”3XzJor
赵鸿没有回头,这个大个子从一开始就站在最前面,到现在也还在那个位置,他失去了右手,只用一只左手拎着破拆斧,站在三只骷髅架子面前,颇有一种横刀立马的架势。3XzJor
“我不能走,学生还在这。”3XzJo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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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简直就像做梦——或者说,像个闹剧一样;在他们做好了死战,或者说战死得比较有尊严的思想准备时,甚至都开玩笑的说:“这下可以验证那个沙老哥说的,这个世界里死都是假死是不是真的”这么回事的时候,地上突然响起了三次声响!3XzJor
声音很奇怪,就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地上,然后在碰撞中弹开的声音。3XzJor
然后他们看到,三只好像凶神恶煞的骷髅,就这样不知所以的,脑袋突然的炸开了花——炸成了白色的骨骼碎片,然后整个骨头架子稀里哗啦的散落了一地。3XzJor
接着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一个重合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的电流音,在他们每个人身上莫名其妙的响了起来——那是杨衡的声音,透过不知何时……他们自己甚至一点都没察觉的时候,放置的具有扬声功能的发信器发出的声音。3XzJ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