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雾笼罩,被雾和浓密树丛阻隔了光照的这片高低起伏的山林显得神秘而可怖。3XzJmI
大树的枝丫在呼啸的大风中吱呀作响,枪声,车声,咆哮声和粗重的呼吸声连成一片。3XzJmI
崎岖山林小道间,身着女式西服的女性骑跨在摩托车上,避开了平整的大道,而是在这满是沟壑的小道上以发了疯一般的速度往山下冲去。坑坑洼洼的小道上时不时就会有倒下的小树,被风吹来的荆棘,以及拳头般大的石头这类障碍物出现,以此时摩托车的速度而言,这位女性恐怕稍有不慎就会落个车毁人亡的下场。3XzJmI
很显然,这位女性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她苍白而恐慌的面部表情,沾满了冷汗的额头和手心都显出了她发自内心的那股子恐惧和崩溃。3XzJmI
然而她却不敢降低哪怕是一点点的速度,而是紧紧抓着车把手不放,试图全力催动摩托车带她逃离开这片地狱。3XzJmI
数颗金属制的弹丸伴随着连成一片的发炮声从这位女性,广岛殷香的背后射来。殷香心里清楚,以这些子弹的出膛速度,只要是有一颗子弹打在了她的身上——无论是哪个部位——她身体的那部分估计都会被开个大洞,届时,她拼命通过逃跑所延长的性命也就要在这里画上句号了。3XzJmI
不过,大概是幸运所致吧,身后追击人员仓促开火后,飞驰的数颗子弹都仅仅是从不同角度掠过了殷香身侧,没有一发命中她的身体。3XzJmI
随后,紧咬着牙关,殷香催动油门,驱使着摩托很快就与身后的追击者们拉开了距离。3XzJmI
走在最前列,身着军装的追击者骂了一句,再次抬起了手中的机枪往远处在树丛和夜色笼罩下若隐若现的骑摩托车的背影瞄去。而一旁年龄较大的男人却抬手压下了他的枪口。3XzJmI
“已经超过有效射程距离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弹药......而且,山下君那边的部队应该已经把这座山包围了,她跑不脱的。”3XzJmI
将机枪重新背在身后,摘下帽子,老军官露出了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3XzJmI
“就让这只小老鼠多跑一会儿吧。若林君,我们先回去,把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完成。”3XzJmI
名为若林的年轻军人不甘心地点了点头,老军官见状则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拍他的肩,先一步回身走去。3XzJmI
老军官的叫喊声从背后传来,若林再度看了看山下的位置,“啧”了一声,也将手中机枪背在了身后,回身走去。3XzJmI
后面追兵被甩开了,看样子,自己暂且是成功脱离了险境。3XzJmI
广岛殷香微微降低了车速,在平稳的基础上,还是尽量快速地往山下逃去。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那些追兵就这么简单地放弃了对她的追捕。3XzJmI
真正可能的情况恐怕是,他们之所以简单地放过了她,是因为追击者的大部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不,甚至说这座山的所有道路可能都已经被他们所控制。3XzJmI
被抓到都意味着死——殷香很清楚这一点,从他们至今为止在这座山中的秘密研究所里进行的那些绝不能暴露在明面上的惨无人道的实验来看,为了将这些实验以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消灭在黑暗中,那些人绝无手下留情的可能。3XzJmI
对于逃亡来说,时间就是生命。为了把握住那一线的生机,广岛殷香已经做好了身负重伤的觉悟。3XzJmI
回想起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以及那些仅仅是因为“NEO-AGITO PROJECT”这个名字而遭受到非人待遇的可怜的孩子们,她都会感到不寒而栗。她自己也知道这样想也许很自私,但是,她不想死,她还有未完成的理想,还有未竟之事,她不想死在这里!3XzJmI
摩托车的引擎轰鸣着,带着殷香飞驰在这未经仔细修缮的山间小道上,托着她那岌岌可危的性命。3XzJmI
然而,障碍终究还是出现了。大概是因为在追兵的威胁下殷香绷紧到了极限的精神已经不自觉的开始了放松吧,也可能是因为在无边夜色笼罩之下,就算是摩托车的车灯也只能驱散些许的黑暗,以至于当殷香看到那个突然出现在道路前方的事物时已经来不及反应了。3XzJmI
总之,当那个东西——一根横向倒在了路上的树枝在车灯的灯光下显出明显的轮廓时,殷香第一时间紧紧地捏住了前后刹车。3XzJmI
摩托车的车轮摩擦着地面改变了车身的朝向,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明显的车痕,然后在无可避免的强大惯性作用下狠狠撞击在了那根粗壮的树枝上,而殷香本人瘦弱的身体则是在强大动能的摆布下被甩飞出去。3XzJmI
紧盯着不断掠过眼前的地面和天空,殷香露出了一副绝望的神情,闭上了眼睛。3XzJmI
“看来我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也罢,这或许也是我应得的下场吧。”3XzJ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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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香睁开了眼睛,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性坐在了自己身边,而在男人的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一团篝火。3XzJmI
想起了自己现在危险处境之后,她连忙坐起身来。却感觉到全身各处都传来了一阵刺痛。3XzJmI
“别急着动,你身上各处都有挫伤,我只是给你做了些应急处理而已,乱动的话伤势可能会恶化的。”3XzJmI
闻言,殷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着疼,撑着颤抖的身体坐起身来,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3XzJmI
正如男人所说,原本规整地被她穿在身上的女士西服已经被树枝和沙石划得破破烂烂了,而裸露出来的皮肤则全是大大小小的划痕,由伤口渗出的血液已经凝固;而她的左臂和右脚脚腕则是被撕成束的布料包扎了起来,稍微试着活动一下都会有钝痛传来。3XzJmI
“......”殷香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虽然不明身份,但显然也应该不是和那群追击者一伙的人——再加上自己现在的状况,她似乎没有必要拒绝一个陌生人的帮助。3XzJmI
男人沉默着,从身旁的包中抽出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3XzJmI
殷香道谢接过,单手别扭地打开矿泉水后,她忙不选将瓶口放入口中。3XzJmI
‘请问,您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尽快送我下山吗?’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