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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梦回 5

  头……很晕。3XzJnu

  阿依夏睁开眼,现代的家居和装修印入眼帘。她愣住了,这里……是她的卧室?3XzJnu

  之所以记得,是因为这是她无数个夜晚梦回的地方。3XzJnu

  ——她怎么会在这?3XzJnu

  她心脏狂跳。3XzJnu

  书桌上摆着她和妹妹的合影,阳光斜着穿透窗帘,让屋内明暗的界线分明,墙上贴着小时候的奖状,“优秀三好学生,宋雅风”。3XzJnu2

  她记得家里的很多事,却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阿依夏这个名字伴随了她太久,可她知道自己骨子里还是宋雅风。3XzJnu2

  房间很干净。3XzJnu

  一声猫叫传来,她回头,卧室门口,一只小黑猫正在游荡。她有些惊喜,伸出手,想摸摸小猫,手却从小猫的身体里穿了过去。3XzJnu2

  她再次愣住,终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回来。3XzJnu

  她想起来了,她喝了酒神的那杯酒,然后就回到了这里。这里真的是地球吗?还是说只是她构想出来的梦或者幻境?现在的地球又是什么时候?是她离开了很久之后,还是刚刚离开?3XzJnu

  她注意到小猫的碗是空的,小家伙大概是饿坏了,不停地呼唤着主人。3XzJnu

  妹妹去哪了?忘记喂食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3XzJnu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有一万个问题在心里,又恨自己只是个灵体,什么都做不到。3XzJnu

  “喵,喵,喵——”3XzJnu

  “别叫啦。”3XzJnu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她在虚空中安抚着猫咪,心里也越来越焦虑。她干脆跑到了对门家里,墙对她来说仿佛不存在。对门正在放新闻,电视里说今天的日期是六月十二日。3XzJnu3

  她……好像是妹妹高考的那一天穿越的。3XzJnu

  高考是哪一天?总之不会太远,所以,现在的时间是她穿越后不久?3XzJnu

  阿依夏觉得自己快疯了,没有人能和她交流,更没有人能解答她的困惑。3XzJnu

  她不知道何去何从,只能待在家里,等待妹妹回家。3XzJnu

  这一等,就从下午到了晚上。3XzJnu

  阿依夏望着墙上的老照片,那些温暖的回忆一个个被唤醒。她在梦中回来过无数次,可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实,真实到近乡情更怯。3XzJnu

  门锁忽然作响,小猫跑到门口迎接,她也立刻跑到客厅,死死盯着那扇逐渐推开的门。3XzJnu

  门开了。3XzJnu

  一个疲倦、柔美的少女,将脚从鞋子里抽了出来,浑浑噩噩地往客厅走,走向阿依夏的身前。3XzJnu

  她的妹妹,夏时玉。3XzJ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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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夏时玉并不是亲姐妹。3XzJnu3

  她们的家由两个单亲家庭组成,那时她才六岁,夏时玉更小,以至于夏时玉十四岁的时候才知道她们不是亲姐妹。3XzJnu

  她记得自己当时说,我们姓都不一样,不是很明显吗?3XzJnu

  结果夏时玉委屈地说,我以为我们是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3XzJnu

  常言道血浓于水,但没有血缘关系,并不影响她们的感情。尤其是在父母过世后,她一边上大学一边供妹妹生活和念书,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是真正的相依为命。3XzJnu2

  她一直不敢承认的是,曾经在梦里,妹妹的脸早就已模糊,但这一刻她全都想起来了。这更让她确信,这里不是梦境,不是幻觉,这真的是她曾经生活的世界。3XzJnu

  “时玉……”3XzJnu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想要抚摸的手穿过了妹妹的脸颊。3XzJnu1

  夏时玉把传单放在茶几上,如梦初醒般注意到了小猫。她满脸歉意和愧疚,顾不上疲惫,立刻把小猫抱起:3XzJnu

  “对不起,对不起……马上给你喂吃的。”3XzJnu

  妹妹去准备猫粮时,阿依夏看到了桌上的传单。那是寻人启事,在妹妹眼中,自己就是突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难以想象妹妹发现她不见了时的心情,换作是她,如果夏时玉突然失踪了,她……会疯的。3XzJnu

  她无法承受那种失去唯一亲人的绝望。3XzJnu

  好在……时玉比她坚强。3XzJnu

  夏时玉蹲在地上,抚摸着小猫的背。这是姐姐的猫,她必须照顾好它。她的眼眶微红,布满血丝,肚子饿到发出声响。她沉默了一会儿,从茶几上拿起泡面,用开水将面泡好。3XzJnu

  阿依夏看得心疼。她一直捧在手心的妹妹怎么能就吃这些?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可她不能怪夏时玉,上学时妹妹在学校吃,在家时有她照顾,妹妹一直都是个努力读书的好孩子。3XzJnu

  面泡熟了,夏时玉一边吃,一边将手机放在桌上,不断查看自己在网络上发布的寻人启事。阿依夏静静地坐在妹妹的身边,近在咫尺,咫尺天涯。3XzJnu

  她看到妹妹在和人聊天。3XzJnu

  她记得这个人,是妹妹的班主任。班主任安慰着让夏时玉别自责,阿依夏看了好久才看明白——原来夏时玉在第一天的考试结束后,发现联系不上姐姐,焦急不安之余,还是参加了第二天的高考。她的傻妹妹在自责自己没有在高考第二天就全力寻找姐姐的下落,还觉得那天就是寻找的黄金时期,却被自己错过。3XzJnu

  夏时玉回复老师:3XzJnu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警察说了会继续扩大搜查范围,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姐姐的。”3XzJnu

  班主任:“嗯,好好休息,这些事交给大人,有什么困难跟老师说。”3XzJnu

  夏时玉放下了手机。3XzJnu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失踪那么多天,人多半已经没了,警察都是抱着找到尸体的想法在查,只有这个女孩还幻想着姐姐还活着。3XzJnu

  而即使是这个女孩,也知道那是幻想。3XzJnu

  她吃着面,突然就哭了。3XzJnu

  眼泪一滴滴地落在碗里,止都不止不住,没有亲人的孩子一个人哭得再凶也不会有人来安慰她了。夏时玉心里很清楚,她失去她的姐姐了,从此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了。3XzJnu

  “姐……”她低声抽噎,“你去哪了,回来好不好……”3XzJnu

  阿依夏就在她的身边,把脸埋进膝盖,连自己都哭成了泪人。3XzJnu

  她怎么能扔下、忘记自己的妹妹呢?时玉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该有多绝望?她的妹妹受了多少苦?3XzJnu

  夜深,夏时玉洗完澡,走进了阿依夏的卧室。姐姐失踪后,她就一直睡在这里。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阿依夏就陪着她,用自己并不存在的手握着妹妹的手,直到夏时玉睡着。3XzJnu

  一瞬间,她也觉得很困。3XzJnu

  似乎有人在耳边喊她,“老师,老师”。3XzJnu

  视线逐渐模糊,如同湖面的涟漪,当视线再次清晰起来时,她看见了希芙惊喜的脸,还有旁边松了口气的海伦。3XzJnu

  脸上很湿润,她摸了摸,还有泪痕。3XzJnu

  这里是旅舍的床上。3XzJnu

  “老师,你怎么样?”希芙问。3XzJnu

  “嗯……还好。”阿依夏轻声说,“没什么异常。我睡了多久?”3XzJnu

  “半天吧。”海伦说,“现在天还是黑的。”3XzJnu

  “……”3XzJnu

  “老师,”希芙握着她的手,“你之前流了好久的眼泪,喊也喊不醒,做噩梦了吗?”3XzJnu

  阿依夏眼神柔和,揉揉希芙的脑袋:“没有,别担心。”3XzJnu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夏时玉满是泪痕的脸。3XzJnu

  心在这一刻沉到了海底。3XzJnu

  她得回去,她必须回去,回到妹妹的身边。3XzJnu

  可是,怎么回去?她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回去的方法。3XzJnu

  “奥兹。”她喊了一声。3XzJnu2

  乌鸦扇了扇翅膀。3XzJnu

  “你知道,怎么去另一个世界吗?”3XzJnu

  “什么?”奥兹疑惑,“魔界吗?时空裂缝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开了。”3XzJnu

  “不是魔界。”3XzJnu

  “那是地狱?把灵魂交给我就能去了。”3XzJnu

  “如果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呢?”阿依夏不知道怎么描述,“就好比阿克莱塔和罗迪尼亚,它们原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却穿越时空,碰撞到了一起。”3XzJnu2

  奥兹沉默,它也无法回答。3XzJnu

  阿依夏陷入沉思。3XzJnu

  “老师,”希芙怯生生地看着她,“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3XzJnu

  弟子的声音让她猛然惊醒。3XzJnu

  是啊,如果她离开了,希芙怎么办?3XzJnu4

  被她抛弃,再次失去唯一的亲人,成为下一个夏时玉吗?3XzJnu

  也许……她可以把希芙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比如海伦,比如席丽雅……天呐,自己原来是这么糟糕的人,还没有找到回到地球的方法,就已经开始想着扔下希芙了。3XzJnu1

  她怎么能扔下这个孩子呢?可妹妹那里还能等她多久?在这里过了数百年,地球只过了几天,可这次她陪了妹妹半天,在这个世界上就睡了半天。下一次回到地球,又处于什么样的时间线上?3XzJnu

  “……老师?”希芙担心她的状态。3XzJnu

  阿依夏忽然抱住她:“对不起。”3XzJnu

  她在心中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为自己以后可能犯下的错误而道歉。3XzJnu

  希芙愣住,不解,迷茫。可她还是乖巧地待在老师怀里:3XzJnu

  “老师不用跟我道歉,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老师。”3XzJnu

  湿润的泪水落在她的脖颈间,老师……哭了吗?希芙伸出手,抱住阿依夏的腰,想把自己的温暖传递过去。3XzJnu2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站在老师身旁。3XzJnu2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