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于今日启程,前往塔西图。3XzJli1
阿依夏和希芙为她饯行,直到海伦从马厩里买下一匹骏马。海伦回头:3XzJli3
希芙不舍地上前抱了抱海伦,她还没有习惯分别。这些天海伦陪伴她的时间并不比老师少,她同样将海伦视为亲人。3XzJli
“又不是见不到了,都这么难过,”海伦揉揉希芙的脑袋,“要是哪天你要和你老师分开,你岂不是要伤心死。”3XzJli1
“谢谢你送我的克雷姆的尾刺,”海伦对阿依夏说,“我会找最好的工匠打造它,不负它的身份。”3XzJli1
海伦抚摸着马背,似乎在迟疑些什么。忽然,她凑上来,在阿依夏耳边小声说:“我不知道你要去哪,但不准丢下希芙。”3XzJli2
随后,她翻上马背,驾马离去,白色的马尾随风飘扬,英姿飒爽。3XzJli3
“老师……”小猫心情低落,“我们会去塔西图吗?”3XzJli
阿依夏从身后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磕在希芙的头顶:3XzJli
“……”阿依夏想了想,“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受委屈了。”3XzJli
希芙心想,其实老师也舍不得海伦姐姐吧?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老师的心情并不比她好受,自己却还想让老师安慰。3XzJli
小猫琢磨着如何让老师开心一些,但阿依夏突然开了口:3XzJli
“你总是待在屋子里修行……嗯,要不,今天我带你在城里玩玩吧?”3XzJli1
希芙眼睛一亮,和老师在一起她当然干什么都愿意,但比起枯燥的修行,她肯定更喜欢做别的事,因为她可以抽出大部分精力用来享受和老师在一起的时光。3XzJli5
希芙回握住,她很容易满足,光是和老师这样在街头漫步就让她无比开心。3XzJli
“想看歌剧吗?”3XzJli1
希芙没看过,阿依夏不由分说,直接买了票,带着小猫进了剧院。歌剧其实已经开始了,空座位很多,这应该是一个冷门的剧团。阿依夏脱下了自己的帽子,也帮小猫摘下了帽子,希芙从这个角度正好能同时看到老师和台上的伶人,老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脸在长发中显得精致小巧,即使是舞台上盛装的伶人美貌也不及老师半分。3XzJli2
“塞纳!你为何如此对我?”3XzJli6
另一个伶人也唱着:“尘归尘,土归土。该走的,不该留。”3XzJli1
希芙没有看到前面的部分,此时有些迷茫,一知半解,但也被伶人精湛的演技所打动,直到幕间时才小声问阿依夏:3XzJli
“嗯……讲的一段民间流传的神话。”阿依夏说,“据说,世界之初,塞纳和阿尔泰亚是一对孪生姐妹。一个创造了生者的世界,一个创造了死者的世界。当时的生与死没有明显的界限,没有真正的分别,没有真正的死亡,也许也没有真正的活着。但阿尔泰亚爱上了塞纳,这段感情却因为塞纳自己所创造的伦.理而不被塞纳所接受。最后,二人反目,塞纳将阿尔泰亚永远封印在死者的世界,从此世界上生死有别。”3XzJli7
“姐妹反目。”希芙说,“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却因为这种事再不相见。而且……”3XzJli6
她不确定地说,“如果生死真的没有界限,好像也不错。”3XzJli
阿依夏哭笑不得:“别太认真啦,这只是民间故事,塞纳教的《启示录》里可不是这么写的。”3XzJli
“大概就是,这个世界原本就生死有隔,阿尔泰亚生性善妒,嫉妒塞纳所创造的世界如此美好,从而妄图侵扰生者的世界,最后被塞纳打败。”3XzJli
希芙失望:“正版的故事好无趣。”3XzJli1
阿依夏笑:“杜撰的故事当然会更精彩些。史诗嘛,本来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3XzJli3
衣着华美的伶人唱得深情至极,台下的观众无不被打动,仿佛台上的就是神话中的塞纳和阿尔泰亚,完美的歌剧就是要让观众觉得这是真实的。3XzJli
“姐姐?”阿依夏怪异地看了小猫一眼,有些想笑,“他是男的哦。”3XzJli6
那样的嗓音,清脆动听,无与伦比,比女性都要甜美有力,那样完美的歌喉,居然是男人?3XzJli
“这个剧团的歌手,都是阉伶。”3XzJli4
希芙想了很久,才在知识库里找到阉伶的解释。她小脸涨得通红,不解地问:3XzJli
“因为穷。”阿依夏说,“也有一些不是自愿的,一些奴隶贩子会去穷乡僻壤,找一些有资质的孩子,几千德拉就能从他父母手中买下。然后阉割,训练发声,再以雇佣的名义高价转手给剧团和教堂的唱诗班。但他们的待遇确实比奴隶强上不少,只要唱的好,就会有很多人追捧,甚至经常会有人为他们赎身。”3XzJli5
激素分泌的变化会改变他们的声道和音域,让他们拥有一副惊艳的嗓音。3XzJli5
希芙默然,她想起了自己还是奴隶的时候。阉伶们看着光彩照人,可她却能感受到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谁愿意变得残缺呢?接受阉割成为歌唱的工具,和接受冰锥疗法成为战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3XzJli
舞台上,那个漂亮的男孩唱得很努力。他像折翼的鸟,无论如何也要飞行。能忍受这样的痛苦,发出美妙的歌声,他的心中,一定有炽烈的愿望吧?3XzJli1
可惜今天的观众有些少,谢幕时,往台上扔钱的人也不多。希芙突然拿出了自己的小钱袋,眼巴巴地看着阿依夏:3XzJli
阿依夏一眼看穿:“想打赏就扔吧,这可是你自己的零花钱。”3XzJli
她现在吃老师用老师的,还要用老师的钱去打赏……希芙一阵害臊,以后自己一定要挣很多钱。3XzJli5
希芙向舞台上扔出了钱袋,只有舞台上的阉伶才能感受到钱袋落地的重量。男孩惊喜地鞠躬,看了眼钱扔来的方向,更加惊讶——给他扔钱的居然是个阿克莱塔的凯特。3XzJli
幕帘拉上,男孩握着钱袋,迅速跑向剧场的出口,他躲在角落里,想等到那个给他扔钱的人,可他来晚了,那两个人已经走了。3XzJli
他握紧钱袋,距离他能将自己赎出去的钱……已经快要够了。3XzJli10
街上,阿依夏给希芙买了一块新鲜的蛋糕。奥西里斯的烘焙也是罗迪尼亚远近闻名的,希芙自己吃着,还不忘给她嘴里喂:3XzJli
“……”希芙尴尬地低下头,想着把没碰过的地方喂给老师,结果阿依夏凑过来,一口咬在了蛋糕上。3XzJli
“拿好吃的,”阿依夏说,“带你去看骑士决斗。”3XzJli4
罗迪尼亚盛行骑士文化,每个地方都时常会有表演性质的骑士决斗。当然,一决生死的也不少见。历史上佛罗伦萨在抵抗塔西图的入侵时,佛罗伦萨国王就曾向当时的教皇发起过决斗,震惊世人。当时的教皇处境相当尴尬,战争焦灼,不接决斗,那么会影响士气,还会被世人嘲讽。同意决斗,则可能会死。3XzJli6
虽然最后教皇磨磨蹭蹭答应了决斗,但随着时间拖长,佛罗伦萨国王也冷静了下来,双方默契地打着约定决斗时间、决斗地点的名义不断往后拖延,直到战争结束也没进行决斗。3XzJli
最后,佛罗伦萨被十字军攻破,国王被处以绞刑。据说佛罗伦萨国王在死前想与教皇决斗,但那时他们的地位已经天差地别,教皇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3XzJli
进了角斗场,阿依夏带希芙看的是表演式的决斗,两个骑士舞刀弄枪,都很有风度,传统武学,讲究一个点到为止。3XzJli4
异世界的娱乐方式,就是这么枯燥,还不如研究魔法。3XzJli
希芙有些困乏,靠在老师的肩上眯着眼睛。枯燥的决斗终于结束了,阿依夏扭头看了眼小猫,小姑娘睡得很香。3XzJli
“嗯……老师……”3XzJli3
阿依夏失笑:“好啦,这么困的话,我背你回去,嗯?”3XzJ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