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圈养

　　“顾小姐，你的简历我们这边已经看过了，您这边是有意愿应聘我司的实习生助理是吗？”3XzJmB

　　“是的。”3XzJmB

　　坐在面试的凳子上，还是难免有些紧张。3XzJmB

　　之前她也在很多地方打工过，但之前都是熟人介绍，打个照面就可以上工了。像这样正儿八经的面试还是第一次。3XzJmB

　　她面试的是某家知名社交平台底下的新媒体运营中心的岗位，现代人每天花在手机上的时间越来越多，如何通过手机的各类APP来更好的宣传和推广自家产品，提高用户月活度就成了一门学问。比起一成不变的工作，她更喜欢这种可以接受和吸纳新鲜事物的行业，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入行。3XzJmB

　　“真了不起呢，还是高中生就这么努力……现在的年轻人要是都像你这样懂的得奋斗就好了。”3XzJmB2

　　“……您过奖了。”3XzJmB

　　HR小姐针对岗位的理解简单地问了几个问题，因为提前准备过，顾羊回答的也还算顺利，之前的工作经验让她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怯场。3XzJmB

　　和身旁的主管小声商议了一会之后，HR小姐很快给出了答复：3XzJmB

　　“我们对你很满意，下周开始就来上班可以吗？”3XzJmB

　　人事部门给出的职位是总监助理，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中午12点开始可以休息两个小时，每周双休，节假日正常休息，实习工资每个月6000，另外每月有餐补和交通补助，夏季还有高温补贴，七七八八的福利和补助加起来，最后给到了7500的工资。3XzJmB8

　　“……7500？”3XzJmB

　　顾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3XzJmB

　　“是的，这是税后的数额。”3XzJmB

　　她还记得之前看过有人转发的全国收入调查统计，本市的平均工资也才5000左右，3XzJmB

　　自己一个高中生，原本预计能找到一个1000~2000左右的实习工作就已经很不错了，3XzJmB

　　然而现在对方却开出超过了自己预期好几倍的条件，3XzJmB

　　简直就像是从天而降了一个大馅饼，还恰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自己脸上。3XzJmB

　　顾羊只觉得不可思议，3XzJmB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吗？3XzJmB

　　“……不好意思，我可以问个问题吗？”3XzJmB

　　“请问吧，顾小姐。”3XzJmB

　　犹豫了一下，顾羊还是决定做个老实人：3XzJmB

　　“我在简历里也说明过了，我现在高中还没毕业……别说那些专业的资格证书了，我现在连文凭都没有，为什么贵司愿意给我这么好的待遇？”3XzJmB

　　听完后，负责接待的HR小姐点点头，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3XzJmB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内部一直有人才储备计划。像你这样优秀富有创造力又有潜力的年轻人，我们是乐于作为干部培养的，所以给出的薪资会比其他地方高一些。因为在我们看来，你有这个价值。”3XzJmB5

　　“…………”3XzJmB

　　顾羊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3XzJmB

　　问几句话就能知道这么多？3XzJmB

　　自己有几斤几两难道本人还不清楚吗？3XzJmB

　　难道是什么新型的诈骗？3XzJmB

　　好像也不太像……外面还有很多人在办公，这里看起来是个正经公司，对方也没要自己交培训费。3XzJmB

　　这么好的工作摆在面前，让她有种德不配位的感觉。3XzJmB

　　看出了顾羊的犹豫，人事小姐再次开口：3XzJmB

　　“如果你拿不定注意的话，offer我们这边可以暂时为你保留，在本周的工作日内回复就行，可以吗？”3XzJmB

　　“好的……谢谢。”3XzJmB

　　“不客气的。”3XzJmB

　　起身鞠躬感谢后，顾羊将简历装回包里，3XzJmB

　　走出了写字楼，她感觉有些恍惚。3XzJmB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3XzJmB

　　不信邪的顾羊决定再去面试下一家公司。3XzJmB

　　然而，接下来的公司也是，年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面试官见到自己就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样热情，开出的薪资甚至比上一家更加丰厚。3XzJmB

　　自己一共就投了5家公司，不仅没有被筛掉简历，每家都对自己这个高中生发来了面试邀请，开出的薪水还高的吓人……3XzJmB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3XzJmB

　　坐在地铁站的候车座椅上，顾羊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去面试下一家。3XzJmB

　　这感觉仿佛是用了哆啦A梦的‘如果电话亭’来到了一个不正常的世界。3XzJmB

　　这背后肯定有什么猫腻——3XzJmB

　　就在她怀疑世界的真实性的时候，手机响了。3XzJmB

　　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3XzJmB

　　“小羊~找工作还顺利吗？”3XzJmB

　　“林馥……”3XzJmB

　　听到这个声音，顾羊突然想通了所有的疑点，3XzJmB

　　“是你搞的鬼吧？”3XzJmB

　　“啊哈哈……你在说什么啊？”3XzJmB

　　她依旧在装傻，但自己可不傻，3XzJmB

　　“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人给我一个素不相识的高中生开这么高的工资……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3XzJmB

　　“这个嘛……我确实提前和那些公司打了个招呼……”3XzJmB

　　“你那是打招呼吗？灌了迷魂汤我都信。”3XzJmB

　　“我只是不希望小羊求职受挫被打击嘛……”3XzJmB

　　老实说，她这种做法自己才比较受打击。3XzJmB

　　顾羊抓着额前的头发，长叹了一口气。3XzJmB

　　“我在你看来就这么没用吗？”3XzJmB

　　“我不是这个意思……”3XzJmB

　　电话里的语气明显慌乱了起来，3XzJmB

　　“没有背景的实习生就算入职了也只会被人唤来使唤去，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如果小羊对这方面感兴趣，我可以用我这边的人脉帮你安排一个好的工作，毕业后也可以直接入职——”3XzJmB

　　“你干脆连以后我死掉的墓葬在哪里都安排好算了。”3XzJmB1

　　“墓地的话，我觉得选在苏格兰的天空岛不错，我去过一次那里，天空仿佛触手可及，像是仙境一样。”3XzJmB

　　明明只是随口说出的气话，没想到她却认真作答了。3XzJmB

　　虽然知道她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好意，但顾羊觉得还是挺沉重的。3XzJmB

　　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握之中。3XzJmB

　　从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顾羊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3XzJmB

　　如果她只是一般程度的有钱，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3XzJmB

　　四号线到站了，但是顾羊却觉得很累，没有力气站起来，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哪。3XzJmB

　　真的还有面试下一家的必要吗？3XzJmB

　　“不愿意的话，坐反方向回来也是可以的。”3XzJmB

　　仿佛是听到了自己内心发出的疑问，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了她平静的建议。3XzJmB

　　“等等？！……你不会在我手机里安定位了吧？”3XzJmB

　　“我只是听到了地铁的广播。”3XzJmB

　　地铁到站时确实会有报站的广播，顾羊这才发觉是自己反应过度了，顿时觉得十分羞愧。3XzJmB

　　“抱歉啊……误会你了。”3XzJmB

　　“不用道歉，因为我确实安了。”3XzJmB4

　　就在顾羊被惊到哑口无言时，她继续说明：3XzJmB

　　“之前送你的手机和我的是同一型号，后台绑定的是我的账户——如果你不想被我知道实时位置的话，以后出门的时候就把后台的定位关了吧。”3XzJmB

　　说完这些，她顿了顿，3XzJmB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变态？”3XzJmB

　　“……是有一点。”3XzJmB

　　顾羊选择老实吐露心声，3XzJmB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类似的经历。3XzJmB

　　在酒吧上班时，她也曾经被疯狂迷恋上自己的女客人在下班后跟踪过，被送过混有头发的巧克力，装着血的玻璃瓶，3XzJmB

　　那人甚至还不惜借钱来指名自己，说想要和自己永远在一起。3XzJmB

　　得知钱是借来的，和甘橘商量后，顾羊主动退掉了对方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并坦白自己是女人，这让那位女客大受打击，从此才没有继续被骚扰。3XzJmB

　　那时她也没有觉得作为一个跟踪狂对方有多么恐怖，相反只是觉得那个客人很可怜。3XzJmB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尽量改掉这些坏习惯的。”3XzJmB

　　电话里的语气变得有些落寞，3XzJmB1

　　“今天早点回来陪我好吗？”3XzJmB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