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从床上滚下来,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槐序捂着脑袋郁闷,也中断了思考。3XzJnx
还好没人知道,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能从床上滚下来。3XzJnx
这该死的昼夜颠倒的生活,不能再熬夜了,也要少抽点烟了,少喝红牛。3XzJnx
摇摇晃晃,丧尸般去到洗漱间,洗漱间镜子里那个人眼睛浮肿,脸色苍白,头发杂乱。3XzJnx
槐序这么想着,埋下头张嘴从水龙头里吸点水漱口,再吐出来却是红红的。他皱着眉头看着,觉得自己牙齿也越来越不行,以前顶多是带点血丝,今天怎么这么红?3XzJnx
是缺什么来着,维生素,还是多晒太阳合成什么来着。3XzJnx
出门吃早餐或者午餐前,槐序整理了一下被子,简单拉伸开,铺在那里,将睡相不好带来的褶皱用力拉平,然后。3XzJnx
“难怪我会摔下来,这么大一颗床上咯着,不是豌豆公主也受不了啊,什么时候丢床上的。”3XzJnx
槐序有些气恼,但单身如他房间里不应该有其他人进出,所以说,真相只有一个,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而凶手。3XzJnx
推断成立,只需要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整了这么颗玻璃渣子就好,仔细一看还挺漂亮。3XzJnx
这不应该是自己拥有的,他独自一人生活,所有的财产都可以在视线中过目一遍。3XzJnx
再摸摸衣服口袋,手机还在,钥匙还在,房间里的电脑还在,桌子还在,连桌子上的那堆垃圾都还在。3XzJnx
所以他有些困惑,这颗玻璃渣子什么时候钻进自己被窝的?3XzJnx
鬼使神差的,槐序将鸽子蛋大小的玻璃珠往裤兜里一塞,便准备出门觅食去了。3XzJnx
其实无所谓不是吗,已经很久没有什么需要记住,或者是值得记住的事了。3XzJnx
刚出门,皮肤就无法忍受滚烫灼热的空气,出汗以视抗议,带动整个身体系统都应激起来, 心脏砰砰加速,刺激着血管一张一缩,带着它们内里的液体喷射到所有血管能延伸到的位置,尤其是向大脑发出蛰伏的请求。3XzJnx
镇压了抗议,槐序坚定的顶着火辣辣的日光外出觅食,并准备之后至少也得啃食一个雪王,赚回消耗的卡路里。3XzJnx
正如那城市网格落地玻璃窗的高层写字楼建筑里,分化成网格状的办公空间里,紧密排列成网格状的工位里,格子里佝偻低头的人们。3XzJnx
专注地消耗时间,用一切东西,好的好的,有意义无意义的,填充或者消遣。3XzJnx
这是一个欲望横流的时代,物质的极大满足,精神的极大空虚,但不能说这不是一个好时代。3XzJnx
槐序蹙起眉头,停下了胡思乱想,总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3XzJnx
空腹吃冰饮是有害的,但就像吸烟有害健康一样,成年人自由自在享受自残般打破禁忌和规则的快乐。3XzJnx
他或许也是一样,并无深思熟虑再决定这样做,只是潜意识中想这么做。3XzJnx
雪王已经被擒住了,高举标靶,露出求饶的,贱贱的表情。3XzJnx
槐序毫无怜悯,毫无同情,拔出纸质吸管,拔刀般具有仪式感的剥落外壳,露出并不尖锐的尖。3XzJnx
纸质吸管捅穿了雪王的尖鼻子,残暴得令人发指,他还搅拌起来,然后大口大口啜吸。3XzJnx
但是他不在乎,槐序甚至游刃有余的拿出手机,点开了某个习惯用于摄取各种各样碎片化信息的网站,看起了视频。3XzJnx
槐序点开,似乎是怀旧风格,画风非常硬核,接近现实,然后特效也很精彩,各种蓝的绿的紫的光怪陆离的爆浆,无害到了就算是小孩子都能看。3XzJnx
视频中的是一头没有皮肤满是各种颜料的类人生物,它在高楼大厦之间跳跃,不是蜘蛛侠那种 方式,更接近绿巨人,恐怖的身体机能令它在建筑之间乱窜,跳蚤一样的健壮腿肢发达得过于夸张,打翻一地番茄酱,飞快的跳上一栋高楼后便不见了踪影。3XzJnx
杯里还剩一点底,他没有慈悲和怜悯,撕开杯口包装,仰头统统吃掉。3XzJnx
给视频点了一个白嫖的赞,槐序继续觅食去,口袋里的玻璃珠子有些咯人了,被他拿在手里当珠子盘。3XzJnx
这么想着,槐序感觉宝石之上的温润感变得有些灼热了。3XzJnx
当然,这并没有引起槐序的注意力,他只是下意识盯着前面大夏天的,街头热裤下摇曳圆滑的臀,口中有点发紧。3XzJnx
在最近的饭店点了平日的家常菜,坐在饭桌旁一杯又一杯的喝水,终于饭菜上来,很简单的饭菜,回锅肉,麻婆豆腐,清炒小白菜,酸菜粉丝汤。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