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小小的船只还是庞大的角鲸,在天灾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无力。3XzJlH
“坏消息是,风暴中我们的船舱外壳破损,即使爷爷抢救了一下,血清依旧泄露了。”3XzJlH
“爷爷,血清还剩多少?”罗塞塔有些担忧地问着普夫。3XzJlH
普夫向她展示了满满的血清箱子:“这不是我第一次出海了,带的血清很多。”3XzJlH
在这片海面之下,不知道有多少感染体已经随着角鲸的轨迹运动到了这里。3XzJlH
他看着逐渐停下的机械角鲸提起鱼叉,却突然停止行动。3XzJlH
她看着普夫身上的红色纹路,精致的脸蛋透出惊慌之色:“帕弥什感染?!为什么?爷爷没有受伤啊?”3XzJlH
普夫看着罗塞塔因航行和风暴而有些憔悴的侧脸,心中揪了起来。3XzJlH
普夫并没有告诉她自己身上已经出现了帕弥什感染的症状。3XzJlH
出海航行他也并不是第一次了,带足血清节省血清是常规操作。3XzJlH
他对自己使用的血清量是常规要求的一半,仅仅是能维持着不会中深度感染而已。3XzJlH
本以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些攒下来的血清能让罗塞塔生还的可能性更大一点。3XzJlH
空的,空的,空的……为什么这么多空的?爷爷给我看的箱子里的血清,七成都是空的?!3XzJlH
罗塞塔好不容易翻出一支充盈的血清,向着普夫扎了下去。3XzJlH
普夫瘫倒在地上,艰难地抬起手想去够那杆特质鱼叉。3XzJlH
“爷爷,为什么不早些返航,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杀死守护神大人啊!这样下去,您会死的啊!”3XzJlH
“死?我不怕这个,身为一个罪人,我已经活的够久了。”3XzJlH
“罪人?不,怎么可能……爷爷没有做过坏事,爷爷一直都是那么正直的人!”3XzJlH
“不,爷爷是罪人,爷爷的罪孽甚至比那些守林人身上背负的莫须有的罪孽沉重得多……所以不需要怜悯我的死去。”3XzJlH
“但你不一样,罗塞塔……”普夫缓了口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是一个洁白的人。罗塞塔,听我说。”3XzJlH
他深吸口气,虚弱的语气中饱含着希望:“只有杀死了那条机械角鲸,我们才会被允许加入航线联合。”3XzJlH
“那就不加入好了!我们一直以来不都生活在那片雪林之中的吗?”3XzJlH
普夫以往坚硬的眼神在这一刻融化开来,天蓝色的眼瞳仿若初春熔化的泉眼,汩汩流淌着温情和关怀:“我可以,你不行。”3XzJlH
“你不能一辈子被困在雪林里,罗塞塔,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朋友,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未来。”3XzJlH
“你不应该被这流民的身份束缚,罗塞塔,你应该和更多的人交朋友,收获这个年纪应有的笑容和快乐。”3XzJlH
普夫颤颤巍巍地将鱼叉交给罗塞塔:“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是,杀了祂吧,罗塞塔。在祂角的后方就是电子脑,把它带回去,那帮人一定会相信的。”3XzJlH
罗塞塔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接过鱼叉,点起引擎接近了角鲸。3XzJlH
机械角鲸似乎是完成了夙愿,亦或者是认命了,仅仅是待在原地不动,任由罗塞塔举起鱼叉爬上祂的躯体,将鱼叉伸向祂的电子脑。3XzJlH
“怎么办,怎样才能救爷爷……”罗塞塔机械式地举起鱼叉。3XzJlH
小小的少女倚靠在庞大的角鲸身旁,滚烫的泪水顺着脸蛋滑落,呜咽的祈祷回荡于海面之上:“求求您,守护神大人,求求您救救爷爷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求您救救爷爷!”3XzJlH
“罗塞塔,放弃吧……祂不过是个仿生机械,又怎么会听懂你的话,又如何能回应你。”3XzJlH
“不,不是的,祂是我的朋友,我能感觉到,祂不是什么冷冰冰的兵器。”3XzJlH
少女的泪水在天空下折射出晶莹的五彩,轻轻柔柔地照耀在角鲸的视觉感受器中。3XzJlH
祂听到了少女的哭喊,祂听到了少女的祈祷,祂知晓了自己要做的事。3XzJlH
罗塞塔愣愣地看着角鲸扭动着身体,向着来时的路快速游动着。3XzJlH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条角鲸因为罗塞塔而觉醒了意识模型……”3XzJlH
罗塞塔的眼中漾出惊喜:“以后不能叫你‘守护神大人’或者‘角鲸’了,那么就叫你‘德雷克’吧。”3XzJlH
德雷克发出一声低吟,似乎对这个就地取材的名字有所不满。3XzJl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