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晚安（七歌视角）

　　“所以…请问你是那一位恶人吗？黛拉姆·诺流小姐，”抓着床单的手缓缓放手，我歪过头去看着她。3XzJpt

　　她的眼神冰冷的盯着我，仿佛刚才说的话触动了她的某一根神经。3XzJpt

　　“说过了，不要这么叫我，实在是叫鸽子叫不出口的话，就叫我饶源流。”她将喝茶的杯子放进盘子里，在我的注视之下撑着腿站起来。3XzJpt

　　在我有些许惊讶的眼神之中，鸽子来到了我的旁边，将床单塞到我这边，坐了下来。3XzJpt

　　“不是…”有点没有缓过神来，面对眼前看起来挺娇小女子双手趴下，将头靠下来，枕着我的腿，对我说出这样一句话，我有点愣神。3XzJpt

　　现在腿也无法动弹，挺僵直。3XzJpt

　　看来她是在回答我说的恶人问题。3XzJpt

　　在我十八岁那年，我爸死于最后的绞杀。3XzJpt

　　而存活下来的人……我想到这里，抬起头看着趴在我腿上，对于夜晚到来有些许困意的鸽子。3XzJpt

　　那一年是1897，我十八，也正好是我获取了能赐予我永生的灵物，并且杀死了他的那一年。3XzJpt

　　那一年存活下来的人就在面前。3XzJpt

　　活了这么久，对当年的事情也有点耳闻。3XzJpt

　　而面前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恶人。3XzJpt

　　她能活下来是有人的一定帮助，不过我想不出这样子的人会有什么朋友。3XzJpt

　　“那请问，您是好人，还是…”“恶人。”3XzJpt

　　听着我还没有开口说完，她便抢答出来的话，我呆呆的望着在我腿上趴着，将脸靠向一旁，仿佛是在思索什么事情的鸽子。3XzJpt

　　“我不是好人，你不用问了，走吧，下床，我带你去洗澡。”她向我伸出了手，另外一只手压在我的腿上，将身子撑起。3XzJpt

　　而我选择接过那一只手，被她拉着，走向楼下。3XzJpt

　　钨丝白炽灯发着暗淡的光，鸽子一言不发的拉着自己的手向前面走去。3XzJpt

　　而我对于房子的观察可能是对于战争多年没有归宿的乞求。3XzJpt

　　鸽子家的房子很大，让我想到她这样子的永生者，居然会被钱所困扰。3XzJpt

　　她一定是有什么能力而让她对于永生丝毫没有产生疲倦。3XzJpt

　　我与战争的瓜葛导致我的永生到现在为止充满了血腥。3XzJpt

　　对于前去除灵说不定是一个新挑战，所以我也决定继续。3XzJpt

　　“你规划是什么时间走？”我突然发声同时站了下来，而鸽子还在用力，导致她在前面顿了一下。3XzJpt

　　“哦？”她没有放开我的手，反倒是歪过头来，好像是对我的话产生了误解。3XzJpt

　　“您不是说了吗？催促过我走，我就想请问要到什么时候。”我重新交代一遍。3XzJpt

　　“啊这，”她好像是产生了困惑，用眼睛看着另外一边，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3XzJpt

　　“那……”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声音便传得过来。3XzJpt

　　“明天…”她缓缓开口。3XzJpt

　　我望着她没有做答复，只是向前挪了一步，她接到指示，接着拉着我向前走。3XzJpt

　　……她拿给我一些东西，不过看着她坦诚相待没有顾虑，直接拿过来，我还是挺慌的，赶紧捂住身子向后面溜去。3XzJpt

　　……她告诉我这是测试了很久，还算好用的，自己制造的洗澡用具。3XzJpt

　　……挺不好意思的，然后她便来到了自己的前方，毕竟这里不是浴池，她换衣服节省点时间，到我这里来洗澡也是挺合理的。3XzJpt

　　……她要早一步离开，当我用她给我准备的东西擦拭着头发，一边摸索着上楼的时候，她趴在房间的窗户边凝视着。3XzJpt

　　旁边还放置着一本打开的书，而床上，阿布正在将空旷的柜子中，唯一的被子拿出来。3XzJpt

　　外面的天色已经是灰暗的蓝色，她拉着两边的窗户，终于将其锁住。3XzJpt

　　这里也住不了多久，她只是换了床单，拿来了铺盖。3XzJpt

　　她身上像是裹着一张浴巾，询问之后才知道她习惯裸睡已经很久了。3XzJpt

　　她说在过去被关的时候就尝试过和冰冷的地面接触的时候，她觉得很舒服。3XzJpt

　　她也和我开了个玩笑，说要把我用项圈绳索捆起来，来感同身受。3XzJpt

　　然后我终于开始问她……3XzJpt

　　“话说不是有其他房间吗？你别告诉我你平时也在这里睡的！”“怎么可能啊？”3XzJpt

　　她一点也不嫌害羞的揭开铺盖，“只是我今天突然有想法而已。”3XzJpt

　　我就不应该相信她会正经起来。3XzJpt

　　有病的就是有病。3XzJpt

　　同情，但没有作用。3XzJpt

　　我知道，如果我去其他房间她应该也会跟过来，所以我只好捂紧铺盖，防止她突然心血来潮对我做点什么。3XzJpt

　　所以我开始缓解她看着书时不时翻一页，两人没有话讲的尴尬场面。3XzJpt

　　“哦～要做点其他什么事吗？要看书吗？”声音挺温柔的，看起来并没有恶意。3XzJpt

　　“啊…”总不能说我大致看不懂吧。3XzJpt

　　我当然是学过的，虽然是以前家里人教过记得清楚，并且后面是自学，至少身体里血液的语言能讲得清楚。3XzJpt

　　除了中文…（太TM难学了！）3XzJpt

　　而她的书，自己或多或少都记得一些。3XzJpt

　　就比如说旁边书架里摆放着几本看起来很久就没有用的读物。3XzJpt

　　是自己小的时候，见到了第一套中文书籍。3XzJpt

　　我是一个字儿都没看懂。3XzJpt

　　后来在战场上遇到他们的时候，成功的把我小时候学的文言文全部忘完。3XzJpt

　　“有其他的，”她话都没讲清楚，便把书拍在我的腹部的铺盖上，一言不合就下了床。3XzJpt

　　赤@裸着身子在书架上面翻起了书。3XzJpt

　　随后便拿过来两本，看起来是老家那边流传的小说。3XzJpt

　　得，我认了。3XzJpt

　　看来她也不想多聊天。3XzJpt

　　所以…“那你在旁边摆一个时钟是什么意思？等到什么时候就睡觉吗？”3XzJpt

　　我成功的碰上了自己的蠢，这张床她是不睡的。3XzJpt

　　除了今天晚上心血来潮，可能是馋我身子的情况之下，非要跑到这里来睡之外，这块表估计就是折磨别人用的。3XzJpt

　　所以成功的我以书掩面，成功和她聊到了后半夜。3XzJpt

　　成功的从怀表原因，聊到各自癖好，再聊到她告知自己哪里敏感，可能她的意图是以后要攻击她的话，留她一命好扎她哪里吧。3XzJpt

　　然后又到了我从出征到杀敌，到心里会不会有愧疚感，再到自己的敏感点等等。3XzJpt

　　“明天的路途长着呢，早点睡。”她用温柔的语气告诉我，然后将旁边的灯关掉，在摸黑中自己感到她的手摸着自己的头发与脖子缓缓摩擦，中将手放到我的右肩，然后没了声响。3XzJpt

　　我很无语的使劲辨认着怀表上面的数字。3XzJpt

　　[3:49]-晚安3XzJpt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