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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铭记的真理——帝国教条

  帝国教条,或者称之为帝国真理、帝国信条,是一种由帝皇本人创建的一种试图包罗万象的百科全书式的意识形态。早在帝国的黎明时期,帝皇便深刻的认识到了,仅仅只将人类统一在一个政权之下是不够的。想要实现祂的宏大愿景,便必须要做到人类思想上的统一。因此,帝国教条几乎是在帝国建立的同时被帝皇所创造了出来并被确定为帝国的官方学说。kRO3V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帝国甚至在伟大远征开始之前,帝国教条的原型便已被帝皇开创出来:这是一个集人类优越主义、无神论与进步主义为一体的思想体系。早在泰拉尚未统一,军阀仍然在人类母星上互相征战的时候,祂便已在自己的领地内开始实践这份思想。帝皇本人宣称,“除非最后一座教堂的最后一块顽石砸向最后一名牧师”, 人类将永远无法自由的前行并实现他们作为统治银河最优秀智慧种族的昭昭天命。祂清洗了古泰拉上所有的宗教与迷信,甚至在与泰拉上的最后一名圣人进行了一系列理念,智慧与信条的较量后,亲眼见证了其最后一座教堂的毁灭。kRO3V

  帝国教条同时指出, 经过数万年的演化之后,历史与现实都已经证明,人类作为一个物种是优秀的,尽管历经磨难,但如今已成功实现复兴。作为全银河中最强大的存在,人类有责任也用义务肩负起建立新的银河秩序的重任。而其他的智慧种族—例如灵族,已经被证明无力支撑一个疆域横贯银河的文明,正是因为灵族的堕落才造就了当今银河普遍的无政府动荡局面。帝国教条认为,人类应当要解放自己所有的同胞,并将银河系从这一悲惨的境遇中拯救出来。人类优越主义在帝国教条中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地位, 根据历史与现实,帝皇雄辩地指出和其他种族比较之后,银河霸主的地位显然是人类理所应得的。kRO3V

  进步主义是帝国教条的又一大基石,然而似乎与之相悖,帝皇严厉地禁止对所谓“憎恶智能”的开发、研究与运用。这是出于对历史经验教训的汲取——帝皇清楚地记得在黑暗科技时代的尾声,正是人类与拥有自由意识的机器—铁人之间的战争助推了人类上一个联合星际文明的覆灭,而祂要避免人类重蹈覆辙。自然,原因远不止此。对“憎恶智能”的禁绝政策同无神论一道,均是帝皇深思熟虑的产物,然而除开宰相马卡多等极少数人外,无人知晓其中的内情。kRO3V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帝国远征舰队在茫茫星海中发现一个高度发达的人类与“憎恶智能”共存的文明后,帝皇罕见地下令将其歼灭并抹去了关于它的一切信息,因为它将成为这个冉冉升起的新帝国的一个重大政治隐患。从这等行事手法中也不难看出,虽然总的来说帝国教条是启蒙与开明的拥护者,帝皇的命令也的确是希望将这份思想尽可能和平地传遍人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必要时帝国绝不会顾虑付诸武力。帝皇相信联合是人类在这残忍宇宙中求得生存与繁荣的唯一途径,即使这将导致与那些无法理解其必要性的人们爆发可悲的武力冲突。kRO3V

  帝国教条扩散的历史便是帝国疆域扩展的历史。所有的远征舰队上都配制上了一群专门为从事思想领域战斗而生到特殊战士——宣讲者,或者被称为言官。当帝国军队、星际战士军团、地方执法官们用着自己手上的刀剑为帝国的新秩序进行战斗的时候,他们则以书本与语言在另一个层面上巩固着帝国的统治。言官是一个由演说家和雄辩家组成的团体,他们充满智慧与技巧,每一个人都是那个时代里自己世界上最为出色的哲学家之一,他们被帝皇寄予厚望,在宰相马卡多的指导下专司于帝国教条的传播。这些信条强化了伟大远征的事业,将科学家,宗教怀疑论者和思想家牢牢地笼络在了帝皇那统一的,横贯银河的人类文明的伟大愿景中。为了实现人类的自我解放,迈向更高的境界,实现全人类的最大福祉,帝皇需要祂那新生的帝国内产生一场新的文艺复兴。帝皇希望一个新的科学与技术的时代将牢固并统一祂和祂的战士们所确立的战果,并在星海中为人类创造一个新的天地,一个在已知的宇宙中,人类作为最优越的智慧种族所实至名归的家园。kRO3V

  虽说不像自己所宣称的那般光明磊落,然而在阴影之外,帝国教条本质上仍是一种开放与包容的思想。自大远征开始之际起有关它的论述便已汗牛充栋,在又经过了几个世纪里帝皇本人、帝国宰相、诸位原体、至高领主与哲学家们的补充和阐发后,帝国教条甚至已经变成了一种显得有些自相矛盾的思想体系。对于散布于整个银河的帝国公民们来说,他们对帝国教条的认识更是千差万别。如此丰富且多元的思想在一定程度上也正恰好是帝国政治统一而又多元的反应,它昭示着帝国的现状,并努力推动它朝着帝皇的愿景更进一步。kRO3V

  在帝国教条的发展历史上,论及在思想上的建树,有四个阿斯塔特军团是绝地绕不开的,它们分别是——吞世者、千子、怀言者及暗鸦守卫。kRO3V

  吞世者军团是帝国教条进步主义的“正统”继承人,安格莉娅将帝国教条视作人类解放的真理之路,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完备的哲学”,帝国教条终将引领人类实现自身的全面解放,把人类帝国打造成一个符合理想定义的乌托邦国度。虽然看似这与暗鸦守卫军团的追求并无不同,但在实现路径上二者却大相径庭。安格莉娅强调帝皇治世之下的有序变革,人类帝国终将回等同于人类社会本身,并成为每一个人的乐园。而对于暗鸦守卫军团来说,即便是大远征时期蓬勃向上的帝国也仅仅只是“勉强可以忍受”而已。有关秩序的争论几乎贯穿了整个吞世者军团与暗鸦守卫军团论战的始终,虽然二者往往在大远征时期经常被帝国达官显贵们一起相提并论,可不管被如何指责过激,有一点是不变的——一切的进步与变革,都必须在帝皇的领导下才能实现,这便是安格莉娅不可动摇的原则。kRO3V

  比起世俗与神学的纷争,千子军团更为注重阐发帝国教条中的科学部分,玛格努斯将帝国教条称颂为“科学之科学”,认为帝国教条象征着人类理性思维的顶峰,作为一个无所不包的思想,帝国教条理应能解释宇宙之中万事万物的一切。第十五军团大力地宣扬理性万能主义,玛格努斯曾经如是宣言道:“世上并无不可认识之物,一切的神秘都终将拜倒在人类的理性光辉面前。”这一或许可以被称作是狂妄的态度一直被千子军团维持到了普罗斯佩罗之焚前夕。然而在那个时代,正是在千子军团的激励之下,无数的学者都因此而相信,技术的进步将令人类克服一切难关,无论前路如何,人类终将凭借自己的理性来掌控一切。kRO3V

  怀言者曾是帝皇钦定的帝国教条宣传的主力军,然而令其感到惊愕的是,在罗嘉接手了怀言者军团后,他竟然在其中发展起来了一套可怖的个人崇拜体系。这一体系很快便被大众所接受并迅速普及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像是一种宗教行为——而这正是帝国教条本身所极力反对的。怀言者原体罗嘉所转写的《帝皇圣言录》可谓这一流派的思想集大成者。它借帝皇之口系统性地论述了个人崇拜、神秘主义与宗教思想,将人类的一切进步成果都归功于帝皇所给予的恩赐。最后,在屡次旁敲侧击无用之后,震怒的帝皇对仍然痴迷于神化自己的怀言者军团降下了惩罚,即“完美之城事件”。帝皇本希望罗嘉能痛改前非,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件事最终反倒成为了罗嘉堕入混沌歧途的导火索之一。kRO3V1

  帝国教条之中所暗含的激进主义倾向一直被宰相与至高领主们所警惕着,毕竟即便帝国教条大肆宣扬人类的进步理想,但有的进步主义实在是太过头了以至于不得不进行弹压。可是暗鸦守卫军团却令这种种防患于未然的手腕全都付诸东流。自从原体回归军团之后,暗鸦守卫便一直以一种其他帝国人士难以理解的理想主义精神与狂热行动传播着自己版本的帝国教条。与怀言者那种宗教式的热诚不同,暗鸦守卫军团所关注的更多是现世的人类解放与自我发展问题——从这一基点出发,暗鸦守卫版的帝国教条与主流认识相比即便不是离经叛道也是大相径庭。倘若不是帝皇本尊一直对制裁一事不置可否,许多人都相信与怀言者相似的命运定然已经落到了暗鸦守卫的头上。kRO3V4

  尽管后世公认,帝国教条的衰亡始于荷鲁斯之乱的巨大冲击。然而就事实而言,早在此之前帝国教条便已在大远征末期陷入到了巨大的危机之中。一方面 ,这种危机来源于帝国教条思想体系内巨大的以至于不可调和的矛盾,这种愈演愈烈的矛盾最终结果便是暗鸦守卫军团在思想领域的事实上自立门户及部分言官事实上重新转向宗教信仰。另一方面,帝国真理的确对银河之中诸多诡异的现象缺乏有力的解释,尽管标榜科学,可囿于帝国官方的立场,理性辩护主义终究未能带给普罗大众一个满意的答复。随着怪力乱神的蔓延及荷鲁斯之乱带来的悲惨现实,帝国教条不可避免地迅速走向了衰落,诸多事实不可否认的宣告了这一新的真理——对帝皇的宗教信仰不仅能提供心灵上的慰藉,还很现实地可以作为对抗日益猖獗的混沌恶魔之力的有效手段。kRO3V

  在荷鲁斯被终结,叛变军团退回恐惧之眼的大清洗时期,帝国真理在人们心目中愈加迅速的褪去。即便是最为顽固的原体爷不得不承认,如今再强硬地将帝国教条作为不容置疑的官方思想已毫无意义。因此,在战后的一系列帝国改革中,帝国真理的官方思想地位被废除,同时事实上解除了对宗教的禁止。kRO3V1

  罗嘉说对了一件事:比起用理性与科学教化人类,宗教狂信能更加确定地使人类联合起来。年复一年,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帝国教条渐渐凋零,而与之相对,崇拜帝皇的宗教则如野火燎原一般迅速兴起,终于在第32个千年帝国国教被泰拉至高领主们承认为官方宗教。然而即便如此,帝国真理仍在少数原体的支持下广泛地存在于帝国之中,作为帝皇亲自创建的思想,哪怕是帝国国教也很难正面攻击这一思想的合法性,更别说站在这一思想背后仍然冥顽不化的强力集团了。kRO3V

  这一从思想延伸到政治领域的对峙最终导致了帝国内部空前的政治危机与内战。仍然效忠于大远征昔日理想的新星泰拉试图重建帝皇所承诺的启蒙、理性、文明之国,以启蒙思想与唯物主义来教化全人类。他们的失败也宣判了帝国教条的死刑,在阿尔法军团的推动下,帝国教条终于被从帝国官方思想领域彻底废弃,取而代之,国教所顶礼膜拜的神皇将保护人类免于可怕命运这一遍布于银河的广泛共识把人类重新统一了起来。kRO3V

  虽然在安格莉娅的第二个摄政期内,她试着夺回了在阿斯塔特自治领地内信仰帝国教条的权利并撤销了先前对帝国教条的“除忆诅咒”,但哪怕她本人便是帝国教条最热诚的信奉者也无力阻止整个帝国的宗教化。她不得不承认帝国已经沦为一个政教合一的神圣国度,世俗化的努力失败了。最终,蔓延整个帝国的宗教狂热带领人类走向无知,迷信,狭隘和暴政的退化,而这正是帝皇所竭力反抗的。kRO3V

  充满讽刺意味的,帝国教条在第41个千年被视作当年帝皇为遴选真信徒而对世人降下的考验,唯有真正虔诚的人才能在能从中脱颖而出,成为国教历史上的第一批圣人。而帝国教条这一词也成为了一个极具贬义的存在,指控一个是帝国教条的信徒用来往往表述他/她仅比异端好一点的意思。kRO3V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