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我再次陷入了那个恶梦,然后惊醒,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哀嚎:“孟返了大尉,救救我们”。3XzJlf
我最近几周以来常常从这个梦中惊醒,坐在床边沉思,再也没有睡意。托这个梦魇的福,我已经快被逼疯了。可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使是格琳娜,我的瘸腿已经让我相较于其他指挥官候选人落后很多了,我不能让这件事成为我交到格里芬总部的履历上的败笔,几天后的那场考核将决定我的去留。一个指挥官应该具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而格里芬绝不会允许将人形交给一个可能患有PTSD的士兵的。3XzJlf
我曾趁着医务室的人形不注意偷了一瓶安定药,可即使是服用了最大剂量也没法让我睡个安稳觉,结果依旧是再次惊醒。3XzJlf
梦中我面朝着天,漂浮在那条江的江面上,身旁飘着很多的残骸,有人类的,也有人形的,有我熟悉的面孔,也有完全陌生的,有我死去的袍泽,也有我亲手杀掉的目标。3XzJlf
江面是彻底血红的,江水流淌得很慢,似乎很粘稠,红得像是流淌的不是江水,而是血液。我在一片血海中随波逐流地飘着。3XzJlf
和我一同漂流着的他们,不,应该说是它们向我求救。“大尉救救我们。”这是我曾经手下的一个士兵。“孟返了,快救救我们。”我同期的几个同僚。可我也无能为力,我也在一片江水中浮沉着。3XzJlf
“烦啦,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想起了这个外号是我那个班长给我起的,只有他会这么叫我。我猛然回身,睁开我像是注了铅似的眼皮,看见了死去的班长。3XzJlf
刹那间,所有的呼救戛然而止 ,随后是数不尽的诘问、嘲笑和谩骂。3XzJlf
“哈哈,大名鼎鼎的孟返了,孟长官也成了个死瘸子!”3XzJlf
“你不是常挂在嘴边,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吗?下来陪陪我们吧,水里好冷啊!”3XzJlf
“懦夫,你早该死了,好比过一败接一败,败成二十二岁的孟返了。”3XzJlf
“人类可能会赢,可我们会输,你早知道了结果,可还是让我们有了不该有的希望。”3XzJlf
突然他们所有人突然用无神的双眼流出血泪,木然地盯着我:“我们都死了,可你为什么还活着?”3XzJlf
死人们诘问我,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我想要辩解却完全说不出什么理由。3XzJlf
班长来到我面前,伸出了腐烂的手拉着我向着血水的深处。我听见一个轻柔的声音:“睡吧,一切都将始与所始,终于所终”。像情人般温柔,像塞壬般妖异,像母亲般包容。3XzJlf
我放弃了抵抗,越来越多的血手伸向了我,将我拉向深渊。3XzJlf
我不再挣扎,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们拉向一片死寂,就像是在看别人。3XzJlf
我在浑身冷汗中惊醒,颤抖着再也睡不着了,于是我抱着双腿坐在床边,一直等待天亮。3XzJlf
等快到和格林娜约定好的时间,我整理好仪容,那件制服格琳娜昨晚已经派人形送了过来,制服没我想的那么糟糕,还算是合身,也没什么表明是女性制服的特点,除了胸前刺绣的格琳娜的名字,我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3XzJlf
我来到大厅中等待格琳娜一起出发去车站,没一会儿,格琳娜带着九五式和九七式按时出现了。3XzJlf
“返了,你还好吧?”格琳娜似乎是看出了我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3XzJlf
“没什么事的,只是没睡好。”我尽量挤出了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容。3XzJlf
我们一起上了开往车站的军用吉普,一路上格琳娜都在关心我,问这问那的,翻找着车上的医疗箱的药,九五式一脸苦笑,九七式似乎在幸灾乐祸,我也不好拒绝,只好随她高兴了。3XzJlf
最主要的是笔者没想到留存稿,都是新鲜热乎的,导致摸鱼就更新不了。加上这不是爽文,爽文爽就完了,不需要脑子,而我想写一部有深度的书,导致写书奇慢,每一段都要反复斟酌修改,代入角色感受的所思所想所爱所恨。3XzJlf
顺带一提,战地一真好玩,人人都不是燕双鹰,或许人人都是。3XzJlf
晚上还有一个大更,求推荐票嗷。3XzJlf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