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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今天说 20

  “砰——”3XzJp1

  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枪响,撑着自己腿喘气的老人心里一惊。他强忍住自己的疲惫,一步跳过好几个台阶,撞在实木大门旁边的墙上。他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边听着墙另一边的声音。3XzJp1

  “砰砰砰砰砰砰——!!”3XzJp1

  墙后的房间里再次传出连续不断的枪响,老刑警心里有些犹豫了起来。在这样一个严格执行武器管控的国家,有火器出现的案件屈指可数。罪犯哪怕有的是巡警用的小转轮手枪都可以算是重大案件了,而从刚才的枪响,他判断里面起码有两把手枪,已经是可以上电视直播的重大危机事件了。3XzJp12

  要不要等等支援?他的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倒不是他贪生怕死,老警察是担心自己这薄弱的火力能不能撑得住场面。一个人,一把枪,他最多只能威慑住同样数量的持枪歹徒,假如里面有两个以上的人,他进去就是送的。而且若是里面的人精神不正常,说不定宫美要被害死在他手上。3XzJp1

  “噫啊啊——!!”3XzJp1

  门后的房间里传来了尖叫声,他立刻就认出来那是自己搭档了几年的老伙计的声音。以前他专门捉虫子吓唬她时,她也是这么叫的。顾不得在思考利弊,他冲过去,用肩膀撞上了紧闭着的门。一人,一枪,和以前一样,从前的感觉似乎回来了,他带着不知道几年没有过的,肾上腺素的感觉,撞上了那扇门。3XzJp1

  门并没有被撞开。3XzJp12

  再怎么说这也是扇纯木的门,怎么可能像电影里一样像塑料门一样一撞就倒?即使是专业的救援或者突破手,在面对禁闭的门是也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力气。若是碰上防盗门,更是要靠大型设备才能开启。于是,本来就快退休的老刑警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就算他最近已经到了担忧自己体重的时期,这实木门也不是一个普通老人能撞开的。3XzJp13

  他的肩膀重重地撞到门,然后是他的整个身体,贴着门,老人滑着倒在了地上。3XzJp1

  “哎哟喂…”老刑警感觉从地上爬起来,随便揉了两下痛得不行的肩膀,他双手握着枪,一脚踢在了门把手的附近。3XzJp1

  钢制的锁舌在巨大的外力下变了形,直接撕裂开木头,从木门框中撞了出去。大门再无阻碍,被余力震得缓缓打开,举着枪,老刑警冲了进去。3XzJp1

  他把枪口指向一个穿着工作服,紧贴着墙站着的男人。那男人看到门被打开,竟然哭了出来。“噹啷”一声,他手里的刀子掉在地上,紧接着又是几滴可疑的温热液体滴落在他身下。3XzJp1

  靠着背后的墙,男人缓缓滑着跪在地上,他哭出了声,冲着姗姗来迟的老刑警大喊:“你怎么才来啊——”3XzJp1

  老人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墙上几乎布满了弹孔。他以为这是受害者,连忙把枪指向他的对面。书架的下方,蘑菇头的记者虽然早就把子弹打空了,但她还是紧紧闭着眼,一下一下的扣着扳机,黑色的枪无奈地一次又一次发出“咔哒咔哒”的空仓声,指着门外的闯入者。3XzJp1

  记者小姐的眼睛挤出一条缝,她看到门外进来的那人还在站着,手里的枪也没了声音,她一个用力把手里的枪扔向了他。然后才被宫美小姐压住趴在地上。3XzJp1

  “砰——!”看到有不明物体向他的脑袋飞来的刑警先生还想用手挡一下,那铁块结结实实的砸中了他的右胳膊,他放在扳机上的手指被力量带的扣了一下。子弹不知道怎么,打中了房间上的吊灯,跪在墙根处的男人浑身一震,缓缓地倒在了木地板上。一片液体从他的身下流出,汇成一摊。3XzJp14

  宫美小姐赶紧夺下了自己搭档的手枪,打开保险。她嫌弃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看着那男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又生气地踢了老刑警一脚。3XzJp1

  “怎么这么慢啊你?”3XzJp1

  “嘿嘿,你没事就好。”老刑警揉着自己的胳膊,笑着对她说,他的眼睛有泪光闪过。3XzJp1

  看着头上血迹未干的老搭档,马娘警官才软下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低下头,仔细看着他额头上的小口子。3XzJp1

  在硝烟仍未散去的校长室,纸张散落在地上,一个男人躺倒在地上哭着,一个记者脸朝下倒在角落里,一个老警察和他的马娘搭档互相整了整对方的衣服,收好了各自的枪,才从坏了锁的门走了出去。大楼外,紧张地举枪瞄着门内的巡警们看到有穿着蓝色警服的身影,才涌入大楼,冲上了楼梯。正和特警队说着什么的玄人警官看到他们出来,赶紧冲了过去。他和由美一人一个,扶着自己的前辈们上了警车。3XzJp1

  …3XzJp1

  “滴——卟——滴——卟——”3XzJp11

  救护车逐渐远去的声音回响在声音慢慢安静下来的笠松竞马场,观众席上的人早就被疏散,北原穰看着远去的红蓝色闪光灯,呆呆的站在终点线后。在他附近,救护车上的医生和竞马场的救护队正挨个把剩下的马娘带上救护车,不时有人从他的身边经过,他环视一周,把目光落在了终点线上染着一点点血迹的塑料带上。3XzJp1

  沉默地严唯一从马娘们坐着休息的地方走过来,和他一起站着,北原训练员转过头,看着坐在栏杆旁,衣衫褴褛的柴崎弘一。3XzJp1

  “呜呜呜——”那大男人哭着,一边哭还被一旁的川村日和用脚踹着骂,“对不起,都怪我……”3XzJp1

  “哭!哭!你这家伙,”也许是累了,“哭有什么用啊!”川村训练员喊完这句就停了下来,她一屁股坐在了柴崎的身边。3XzJp12

  “呜呜呜——”刚才还骂着的川村日和泥里,把脸埋在膝盖之间,和柴崎一起哭着。3XzJp1

  警车的警报又传来,几辆警车直接开进到赛场里,停在了草地上,几个警察跑下车,一路从内部的职员通道跑进了竞马场的工作区域。3XzJp1

  “这是真的吗?”北原穰问旁边的严唯一。3XzJp1

  严唯一沉默着,拍了拍他有些瘦小的肩膀。北原穰看着刚才中山庆典倒下的位置,几滴红色血飘在水洼上,还未完全散去。3XzJp12

  “走吧,去医院。”3XzJp1

  …3XzJp1

  救护车内听着的警报声反而没有外面的那么大,小栗帽想。医生拍了拍她的手臂,她依着指示把手臂平举,让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给她带上了血压计。在她对面的座椅上,崭新光辉双手握着拳,放在额头上祈祷着。小栗帽扭过头,看着前面的一辆救护车。3XzJp1

  她又看向自己沾了些泥的手,五指张开又握在一起。3XzJp1

  医生拍了拍她的手,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没事了。又坐去了崭新光辉的旁边,给栗毛的马娘做检查。护士顺手给小栗帽塞了个毛毯,她把毛毯紧紧的抓在手里,才没像以前一样把掌心抓出血来。3XzJp134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