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下了饭桌,玲花自己感觉像是踩在棉花,又像是飘在云朵上一般,她连自己吃了几口饭都不知道。3XzJlN
当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坐在沙发上,左手边坐着看比赛视频到入迷的特别周,右面却是一直把目光往她脸上脖子上瞟的特别周养母。3XzJlN
这个金发女人的眼神极具侵略性,就像是屠夫在打量着猎物,而玲花自感现在正如同一块砧板上的肉那样任她宰割。3XzJlN
她悄悄的用左手戳了戳那只小栗毛,希冀靠她来拯救现在这种只要一声令下三百刀斧手齐出把她剁成肉酱的恐怖局面。3XzJlN
但是这只被她打上呆傻标签的栗毛可耻的背叛了她!她一点回头看的想法都没有!眼睛里全是那些跑的连她一半速度都没有的比赛选手!3XzJlN
‘特别周,快救救我啊,那些不好看,你想跑的快我教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lN
在宽大的兜帽外套下,玲花的身体在不断轻微颤抖着,她不由的抓着帽子低着头,妄图用棉质衣物抵挡寒冷刺骨的视线。3XzJlN
系统似乎唯恐天下不乱一样,它私图利用任务去强迫玲花面对那个已经到了凶神恶煞地步的女人。3XzJlN
想到这个令人不安的事情,玲花不免抬起头悄悄的用眼角看了一下,但却正好撞见那个女人向她撇去的阴恻恻的眼神。3XzJlN
那种半阖眼帘、双目无光、嘴角勾起、像是在黑墨中泡过的皮笑肉不笑表情!3XzJlN
玲花耷拉着头跪坐在榻榻米上,抱着手臂盘腿坐的金发女人正对着她,眼睛里满是嫌弃和审视。3XzJlN
直到现在那个小矮个都还在扯着她的帽子围巾不肯露出真面目,这让她非常,非常恼怒。3XzJlN
“与其说这种不痛不痒的道歉,倒不如现在就把你的遮面罩摘下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何?”3XzJlN
冷冰冰的口气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一旁的特别周更是震惊到了极点,在她和养母生活的这十几年中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养母说过如此沉重若锤头的话。3XzJlN
紧接着特别周担忧地看了一眼她的新朋友,虽然有一套宽大的衣服遮挡住了身形,但是玲花在听到了妈妈那种话后仿佛被人用东西重重敲打踉跄一下的反应却做不了假。3XzJlN
栗毛的小马过去没有朋友,可善良的天性让她试图第一次去反抗她母亲对于那个瑟缩的朋友无理苛责。3XzJlN
特别周站起身来,两手将玲花护在身后,虽然这个后背不怎么宽大,但却足以挡住那股寒流。3XzJlN
第一次,玲花第一次感觉到了脸颊贴在别人身后接受别人保护的安心感。3XzJlN
将脸颊贴在厚实的牛仔衣上,有些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皮肤,但是却使人异常的放松。3XzJlN
那精心打理的深色尾毛不时甩动,好闻的香精味道铺鼻而来。3XzJlN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钻出来的时候玲花感觉自己的脸烫的要命。3XzJlN
另一边看着从小养大的孩子瞪的大大的紫色眼眸,那种为了重要的东西而奉身向前的模样,金发的养母第一次察觉到了这个总是被她笑称成熊孩子的特别周,她内心的孤独与渴求。3XzJlN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本心中还有很多想要说的话都在此时埋入心里,或许3XzJlN
转眼看向紧紧贴合的二人,那个被自己孩子捡回来的神神秘秘的家伙正抱着自家小特瑟瑟发抖,那股子畏惧的气质连她这个护犊子老母亲的警惕心都不免放了下来。3XzJlN
或许,这个家伙只是一个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外乡人吧。3XzJlN
又叹了口气,虽然那只能骗骗自家小特这种憨憨姑娘的假话和装的一点都不像的乖巧样子属实令人生气,可转念一想连谎话都扯不明白的人又能干出什么出格的坏事呢?3XzJlN
“行吧行吧,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是不想管了。”3XzJlN
人开始有点老了,就只是从地上站起来都有点吃力,自感岁月如白马过隙的她心情不免有些失落。3XzJlN
“我去拿床被子,今天你和玲花一起睡吧,记得不要聊的太晚,明天不是还要去训练吗。”3XzJlN
可看见那个正在如花一样处于绽放前夕般娇柔的孩子,看见她坚持自己想法并加以贯彻的态度,一种得知孩子长大了的奇妙满足感与自豪感驱散了心中缠绕的失落。3XzJlN
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箭弩拔张的两母女现在又重归于好。3XzJlN
特别周拉起还在榻榻米上坐着一脸迷茫的玲花,学着电视节目上俩好朋友间手挽手样子架着玲花就往楼上走去。3XzJlN
沉迷吸马没有听清两人刚才吵了些的玲花感到一丝慌乱,她不明白接下来要到什么地方做什么,源自身体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感使她四肢都开始僵硬。3XzJlN
‘哦…一起睡啊。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哟嚯,今晚有着落咯…’3XzJlN
特别周特别特别特别开心,身后足以表达内心感受的那只尾巴甩飞快,甚至还拍打到了身边人的小腿上。3XzJlN
和朋友一起吃饭一起沐浴一起躺在床上聊天睡觉,那些漫画书上和电视节目上说的果然没错,和朋友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很快乐!3XzJlN
玲花惊恐地看着一旁傻乐的特别周,脑中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东西,而那第六感正在对她疯狂告警。3XzJl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