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直径数十公里的海域已经被各种超自然力量、爆炸、硝烟以及奇诡的变异洗礼了一遍又一遍。过去的数个小时里,这种末日般的景象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3XzJmX
而现在,虽然喧闹依旧,但至少分成三股杀成一团的内讧舰队停了下来。3XzJmX
他们当然早就注意到了阿蒙的船,也认出了船主人的身份。但只要阿蒙不表明态度和来意,所有人就都很默契地当他不存在。这也算是暗世界不成文的规矩了,那些资格够老手腕够硬的前辈们都是有特权的,老前辈近距离围观小辈斗殴有什么问题吗?3XzJmX
然后剑尊这一嗓子,让他们意识到,那船上不只有阿蒙。3XzJmX
上面说到的默认特权,是针对“正常”的老前辈们的。3XzJmX
全暗世界都知道,有那么个为老不尊吊儿郎当为非作歹的人形天灾,他不在“正常”的行列之内。3XzJmX
在大喇叭震彻云宵那一刻,沉默而沉重的压力降临在了现场所有人的身上。3XzJmX
阿蒙掏着耳朵对剑尊吐槽着:“你确定他们都听得懂汉语?”3XzJmX
有过能改善莫大焉,剑尊又举起喇叭,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沃特A滋your国籍……呃……这应该用is还是are来着……算了……砍油斯必克汉语?”3XzJmX
大概这就是高他一个境界的强者吧。他换位思考了以下,如果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干出这种事,他立马自挂东南枝去。3XzJmX
可能连内讧舰队的人也看不下去了,只见远处,那个有着锤子图案旗帜的大型舰船上,忽然升起一片火光。那火光划着抛物线越过整个战场,落向了阿蒙的金船。3XzJmX
阿蒙并没有下令舰船展开防御,因为他看到剑尊挥了挥手。3XzJmX
就像是赶苍蝇那样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透明剑气就从他手中疾射而出,和半空中的火球撞在一起。3XzJmX
之后,没有火光也没有声响,剑气仿佛和火焰中和了一般,两者无声无息地消失了。3XzJmX
越是波澜不惊才越恐怖,阿蒙知道这是对能量的控制达到细致入微的表现。3XzJmX
这是典型的大佬手腕,但剑尊完全没有与之配套的大佬矜持:3XzJmX
剑尊喊完,把喇叭一扔,就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了出去。一道剑气裹挟着他直冲半空,划着和刚刚那道火球术差不多的轨迹落向了那艘打着锤子旗帜的船。3XzJmX
众人都以为他这是找到借口了要把船砸沉,但剑尊只飞到了船首,想了想,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3XzJmX
他们又猜错了,这艘船并没有一边冒泡一边下沉,也没有从中断成两截。它只有船首越翘越高,越翘越高……十数秒后,所有人一起见证了这艘船立起来的过程。3XzJmX
剑尊用手托着龙骨,硬生生把这个几百吨重的玩意掀了起来。3XzJmX
阿蒙的船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裂隙的正下方,途经之处所有大船小船都自觉地给它让出一条路来。3XzJmX
按说这是相当有牌面的一幕,什么叫千军万马避白袍啊,但阿蒙这一路走来愣是感觉自己像被公开处刑了一样。3XzJmX
他强行掐断了自己的联想和吐槽,一本正经地询问着刚刚从天上落回甲板的剑尊:“怎么样了?”3XzJmX
“难办了,泄露出来的能量越来越多,就跟水坝决堤了似的。你知道女娲补天那样的工程有多费劲吗?”3XzJmX
“……我就是打个比方,补天那事另有隐情……你先招呼客人吧,我想想这玩意怎么关。”3XzJmX
剑尊在船头盘腿坐下,把正在接近的两条小艇上的使者留给了阿蒙。3XzJmX
两艘小艇上分别下来一男一女,这两人先后向阿蒙和剑尊行了礼。3XzJmX
阿蒙的询问中带着两分不悦,虽然是装的。对方派出的使者理应是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物,眼前这两个,显然不够格。3XzJmX
阿蒙又指了指被剑尊掀了个底朝天的船:“那艘是赫菲斯托斯的?”3XzJmX
好嘛,唯一一个不会打个照面就跑的还被剑尊给掀了。不过想想也是,唯一没跑的自然也是唯一动手的。现在嘛……应该正顺着海底全速开溜吧。3XzJmX
阿蒙也知道这么问太直白了,但跟两个喽啰他也没心思多废话。他刚想把这两人赶下去,就听剑尊那边一声高呼:3XzJmX
和这声呼喊一同到来的,还有附近海域弥漫的狂躁能量齐齐一震。即便隔着笼罩全船的魔法护盾,阿蒙也能感知到那些能量的诡异变化。3XzJmX
原本在向主世界倾泄能量的异空间,突然开始疯狂地吸收能量。那些之前受能量影响被异化的物质,也在碰撞、碎裂中被裂隙吸引着。3XzJmX
阿蒙以为是剑尊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引起了异空间的变化。但转头看向那边时,他发现自己错了。3XzJmX
只见他头下脚上地不断上升,速度还越来越快。他试图抓住船首像,但晚了一步。其后他又在空中做出了各种蛙泳蝶泳自由泳的姿势试图逃离吸力,但这些努力均宣告无效。3XzJmX
阿蒙立刻甩出一根魔法构造的锁链,想让剑尊拉住。但就在锁链即将接触剑尊的时候,一道彩虹色的能量从裂隙中劈下,击碎了魔法锁链,速度快得他都看不清。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