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型车缓缓停在了路边，穿着西装男人跑了下来，拉开了侧面的车门，然后把一块板子搭在车厢和人行道之间的空隙上，恭敬地侍立在一旁。3XzJp1
体格有些较小的马娘踩着板子，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等着那个比她高了一半的关头男人把车门关上。3XzJp1
在路边等候半天的另外一个黑衣人迎上来，戴着帽子的中山庆典向他指了指自己的嘴，男人会意，赶紧招来了自己的小弟，吩咐了两句，让他跑着离开了。3XzJp1
厢型车开走，庆典小姐的身后站着那个光头男人，太阳从云层上露出来，照在马娘的脚下。3XzJp1
刚才离开的小弟跑了回来，把手里捂着的东西交给了组长，组长恭敬地向庆典小姐鞠了一躬。3XzJp1
他把手里的棒棒糖放在马娘的嘴边，呲一下子撕开，露出里面散发着甘甜气味的糖球。马娘的鼻子动了动，一伸脖子就把棒棒糖咬了自己的嘴里。3XzJp1
“走。”含着棒棒糖，她有些口齿不清地说。几个西装男人都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养老院。3XzJp1
在养老院前台的柜员小姐看到那么多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一起进来，老早就高举起自己的双手，害怕得看着他们分开站立在门的两边，然后门又再次打开，走进来一个只柜台高了一点，站在柜台外勉强能露出双眼的小女孩。3XzJp1
中山庆典不爽地踢了一脚那个歧视她身高的柜台，走去了另一边。穿着黑色西装的组长赶紧补上来，趴在柜台。3XzJp1
“总之你先把手放下来。”他说，“我们不是来惹事的，只是想看望一下老人。”3XzJp1
“请问这位住在哪个房间？”男人从西装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问她。3XzJp1
“二楼最里面拐角左转第二个房间。”柜员小姐看了一眼笔记本，飞快地说。“那个……能请你们办事的时候，在外面做吗？”3XzJp12
男人本来已经转过身要离开了，听到这话又回过头来，用奇怪地眼神看着柜员小姐。“什么？”3XzJp1
“不不不我什么也没说。”柜员小姐摇着双手，从柜台后面滑了下去。3XzJp1
男人疑惑着，还是转了过去。黑衣人们只留下两个，分别站在了大门的两侧，时刻戒备着意外。3XzJp1
中山庆典停在了门口，站在她身侧的男人上前敲了敲门。3XzJp1
男人本来还想回敬里面的老头几句，庆典小姐却举起了手，拉住了他。3XzJp1
“你……你进来吧，门没锁。”里面的老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用颤抖着的声音回复她。3XzJp1
床上的老人看着穿着特雷森学园校服的，自己养大的少女，老人惊讶3XzJp1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抓着庆典的手，用力地攥着。3XzJp1
“也不枉我们这些老家伙那么辛苦。”老人望着天花板，不知道想着什么。3XzJp1
“之前一直委屈你和我们在垃圾堆里讨生活，我对不住你。”老人说着，拉着庆典小姐的手，说到伤心处上，开始呜呜的哭起来。3XzJp1
“还有，在学校里要是被欺负了，千万不能忍。”老人想起了什么，又对她交待着，“现在好像不比以前了，到处都是校园霸凌。实在不行了，我们几个老骨头还有点力气，告诉我们，我们给你撑腰。”3XzJp11
“还有还有，你总算和那些雅库萨划清界限，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哪怕流浪汉都不愿意和他们为伍，我呸，那些臭家伙。”老人又突然发起火来，“因为我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火炉，居然用灭火器给我喷坏了，说什么一氧化碳的什么东西。你离他们越远越好。”3XzJp11
唯独这个貌似做不到啊……中山庆典想着，看着老人又开始回忆起年轻的生活。3XzJp1
“你走吧，庆典。”老人又从回忆里来，换成了严肃地表情，“你已经长大了，还入学了特雷森，我们已经圆满了。”3XzJp1
“还来做什么呢？一天一天看着我们这些老家伙，算着我们还剩几颗牙？”老人说。3XzJp1
“那我每周给你们送笔钱过来……”庆典小姐提出了最后的请求。3XzJp1
“别送钱了，送点酒鬼烧吧，好久没喝了，东三郎想这个想得头发都掉光了。”说完，老人又躺了下去，“走的时候把灯关一下。”3XzJp1
穿着校服的中山庆典听话的走了，临走时，她也关上了灯，轻轻把门带上。3XzJp1
阴影里，老人把被子蒙在脸上，苍老的眼睛里流下的泪水让洁白的被褥染上了水痕。3XzJp1
独自坐着厢型车的后排，中山庆典看着脱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的，从皇帝那儿借来的校服，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把把她和抚养自己长大的老人们彻底分隔开的校服给撕得粉碎，但她还是忍住了，把衣服放进包里收好。3XzJp1
“回不去了啊……”她轻轻地说，最后看了一眼能让人们安详度过晚年的养老院，车子开走，那栋建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3XzJp1
“呸。”中山庆典随口把吃完了的棒棒糖棍吐在车上的垃圾桶里。3XzJp1
“银座的那帮人什么时候来？”她问坐在前排的男人，“在银座收钱还敢哭穷，说什么下个月再交，真是的，这种事还得让我来？”3XzJp11
撞上枪口了啊，开着车的男人想着，把厢型车在拥挤的东京都开得像摩托车一样灵活，带着自己的老大去了其他的地方。3XzJp1
——if线第一卷：《和谐》，完3XzJp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