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指挥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上自己的战马,三名狂奔的蒙面女兵紧跟在他的身后,近乎是癫狂的杀意紧随在总指挥官的后方,她们甚至完全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追上战马的速度,而是单纯的想要杀光视野中一切生命的愤怒。3XzJp1
总指挥官惊恐的踢着马肚、勒紧马绳,不断催促着战马在林地内加速。当他回头看去时,追逐着他的三名‘恶魔’在奔袭中摘下了面罩来便与呼吸,一模一样的面庞、充斥着憎恨与杀意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他。3XzJp1
哪怕穿着半身板甲,她们的速度甚至一度追上刚起步的战马,但随着马蹄渐远,总指挥官渐渐的甩开了那群恶魔。3XzJp1
当四散逃开的意识逐渐回归这具惊魂未定的身躯时,汗水几乎将他的衬衣、紧身裤完全打湿,清风吹过,带来一片冷意。3XzJp1
哪怕是胡斯战争中也未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士兵,哪怕直面无眼恶魔时也未曾感到如此的无力与徒劳。3XzJp1
居然能够在那样完全混乱的情况下迅速重整,并且重新发起反击,无视长枪、火门枪,拼着惨烈的伤亡硬是突破了车阵的包围。3XzJp1
在车阵被突破后,队伍便已经开始溃逃,没有人试着继续给那些恶魔造成更大的伤亡,每个人都忙于逃亡之中。3XzJp1
为了让防线更加稳固,在车阵组成完毕后便摘下了马嚼子,避免驮马受惊后带着战车直接跑开,而就是这个举动彻底的封死了他们的退路。3XzJp1
当那些卡料兰们冲出封锁后,因此而受惊的驮马便开始到处乱跑,让试图骑马逃命的佣兵无路可退。原本不属于作战人员的马夫等人员的逃亡则将混乱程度进一步激化,毫无秩序的他们冲垮了友方的组织,漫无目的逃亡,与佣兵抢夺马匹、种种行为拖延了佣兵的撤退时间。3XzJp1
哪怕有人丢盔卸甲的试图徒步狂奔,卡料兰也会选择毫不犹豫的追逐上去,并展开一段严酷的追杀战。3XzJp1
那些恶魔的体能简直高得离谱,甚至能够跑出平均时速二十公里的速度并且保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她们从林地一直追逐着提不起速度的总指挥官,直到将他追出林地、进入土路时才放弃追杀。3XzJp1
在这样可怕的追杀欲望下,如果没有马的佣兵根本不可能逃走。3XzJp1
而当总指挥官迷茫的跑到一片陌生地时,他在这里逛了很久……3XzJp1
总指挥官找不到自己的营地位置了,而如今草木皆兵的他根本不敢吹响哨子来呼唤集结。3XzJp1
就这样游荡了很久,最终找到了几名狼狈的团长与侥幸逃出来的佣兵。3XzJp1
据说其中有人被追了两个多小时,跑的马都快跑不动的时候,追着他的恶魔忽然摔倒在地后再也没有站起来,这才幸运的活下来。3XzJp1
他们彼此对视着,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侥幸与恐惧,没有一句抱怨,也没有说什么。为了逃亡连盔甲都丢下的他们无比的狼狈,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脸上,凌乱的衣衫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逃亡的难民一样。3XzJp1
忽然一阵草动,惊得他们大惊失色的扭头看去,有人扭头就跑,跑不动的则拔出匕首绝望的对着那里,更有甚者崩溃的跌倒在地上,双手抱头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哀嚎求饶。3XzJp1
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最终惊得一只小野猪哼唧唧的从浆果丛中跑出。3XzJp1
一时间气氛凝固,所有人都茫然的凝视着小野猪的背影,直到一只疑似被惹怒的獠牙野猪气呼呼的从不远处跑过来……3XzJp1
当幸存者从树上小心翼翼的爬下来,确认那只愤怒的野猪已经离开后,他们以麻木的眼神看向躺在地上、被挑破腹部的佣兵尸体。3XzJp1
总指挥官犹如行尸走肉般抓着自己的大胡子,一把把的揪着,短短半天的时间,原本意气风发的他便迅速的憔悴起来。3XzJp1
有一句没一句的嘀咕着,一行人将佣兵尸体上的装备扒下来后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3XzJp1
他们要朝着北方走,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只要能逃到耶拉尔城……3XzJp1
太阳当空,却毫无暖意,仿佛来自地狱的气息已经蔓延到这里般,拖着身体的一行人终于找到一条大路,顺着路朝北方蹒跚前进。3XzJp1
最终,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出现在路边,带着三角帽的沉默人影静静的盘腿坐在路边的树荫下,身边摆放着一条鱼骨与一壶酒以及一把双手大斧。3XzJp1
有人议论纷纷,但有人认出了他,原本疲惫的表情突然激动起来,宛如才出狼穴又入虎洞的冒险者,绝望的停下脚步,缓缓后撤,趁着同伴不注意缓缓的脱离队伍,悄悄朝着林子低伏着身子走去。3XzJp1
总指挥官只当这是一名偷懒的伐木工,但迫于他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大家沿着路走时都在下意识的远离此人。3XzJp1
大家大眼望小眼,有人听得懂,但不敢回,于是忙着缩着脖子低下头,畏畏缩缩的放慢脚步准备糊弄过去。3XzJp1
高达一米八多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旁巨大的双手斧在他手中也如同温顺的直剑般毫不起眼,此人将壶中的最后一点啤酒饮下后便提起双手斧朝他们走去。3XzJp1
沉重的脚步每一声都踩在他们的心间,震得心神乱颤,眼看此人朝着他们走来,早已筋疲力竭的老滑头们只好露出虚弱的笑容转身——3XzJp1
锋锐的寒光闪过,一个头颅带着献媚笑容的飞上高空,鲜血自创口中喷涌而出,犹如君堡的喷泉般向天空喷洒出温热的血液。3XzJp1
热血滴落在总指挥官的脸上,让他示好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3XzJp1
“【希腊语】本想记住你们的名字在杀死你们,但既然语言不通的话,只能希望你们的神能赐福于你们这些卑鄙的臭虫。”3XzJp1
三角帽下是一张略显苍老的面庞,阿诺林德的蓝眸如正酝酿着风暴的深海,冰冷的寒意毫不掩饰的将敌意迸发。挥舞的双手斧溅着鲜血,稳稳的放在身前。3XzJp1
老战士稳重的站在路的中央,面对着眼前呆住的众佣兵们,沉声沙哑道。3XzJp1
当阿诺林德的小队陆续集结后,每个人身后都背着数个头颅,“,头儿,应该全杀光了,先前你吓跑一个,我顺手杀了,不过我们没找到他们的营地。”3XzJp1
阿诺林德看着眼前排成一排的头颅,浑身是血的他又摸出一个酒袋,小口抿着,随后指了指一个头颅,“只要杀了那些拉丁人的头儿就够了。”3XzJp1
忽然,阿诺林德像是想到什么似得,扭头看向一人,“找到阿贝尔了么?”3XzJp1
阿诺林德有些内疚轻摇摇头,“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拉丁人在这里的势力受到重创,你们准备一下去夺取他们的地盘,我继续留在这处理后面的事情。”3XzJp1
一辆藏好的马车从林地里驶来,阿诺林德进行详细的安排后便将战利品头颅、找到的徽章全部堆进马车。3XzJp1
当这支小队分开后,这位壮汉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脱下染血的武装衣后靠在马车上,他仰望着天空,眼中闪烁过复杂的神情。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