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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反噬与遥远的思念

   天空中暗红天幕和乌云消退,蓝天再一次重新出现在诹访之外,虽然结界消失之后诹访被废弃只是时间问题,但诹访的民众已经走上了前往四国的路途,这一场胜利无疑保住了诹访的希望,也使得歌野和水都三年的守护,不是毫无意义的。3XzJpQ

   但是,此时诹访的勇者,一人之力打败VERTEX大军的英雄泽井,却倒在了这片不就之前拼死守护的土地上。3XzJpQ

   尽管竭尽全力想要继续控制身体,但完全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发出撕裂般的痛处,浑身各处的器官无不在哀鸣抗议。3XzJpQ

   这就是太气六形禁忌的武学,之所以说是“禁忌”,就是因为这甚至不是绝境中用来搏命那么简单,透支身体潜能获得的力量,威力巨大的同时遭到的反噬也恐怖无比。3XzJpQ

   除去没挺过开启前的剧痛直接昏过去的意志不坚之徒,开启之后能在生不如死的反噬中活下来的,也只有六成,而且就算活下来也是身体千疮百孔,在武道上难以寸进。3XzJpQ1

   泽井曾经见过师傅身上一道狰狞的,好似血肉从里面炸开一样的外伤,那根本不像外力可以造成的,好奇的泽井问过师傅,师傅却闭口不谈,还告诉他如果有缘分以后他可能会知道的。3XzJpQ

   缘分是什么,后面很多年他也没明白,而因为会妨碍他攀登武道顶峰,太气六形的禁忌泽井根本不想动用。3XzJpQ

   而现在,泽井大概是明白了师傅身上伤的真相,那个老头子,居然能忍过这种痛苦,如果是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现在肯定恨不得死掉吧,不过就算想死都做不到,浑身上下的骨肉几乎都失去控制。3XzJpQ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这幅难看的样子至少不会被歌野和水都看见,我堂堂格斗王,最强勇者,对付区区一群杂鱼这么狼狈的话,会被她们小瞧吧。3XzJpQ

   渐渐的,似乎是感官已经麻木,泽井可以忍着痛意艰难地催动身体,无论怎样尝试都站不起来,他只得咬着牙手脚并用挣扎着艰难向前方爬着。3XzJpQ

   然而,留下一地血痕,也只前进了不足一米的距离,最终就算泽井硬撑着,已经透支的身体也无法再寸进一步。3XzJpQ

   因为自己从没有试过禁忌武学的威力,没有绝对把握的他为了安全提前让歌野和水都把民众撤走,此时他也不后悔这个决定,只是……3XzJpQ

   身为纵横战场,厮杀无数的格斗王,在战场上死去并不算什么遗憾,对于禁忌的代价,或者在VERTEX的浪潮之下战败,他早就有心理准备。3XzJpQ

   虽然格斗王不害怕任何敌人,也有信心战胜所有敌人,但以弱战强,谁也不敢说有必胜把握。不是战败身死,而是成功击退敌人,自己没有违背拯救两位少女的誓言,已经是虽死无憾了。3XzJpQ

   水都,歌野,还有诹访的大家,应该已经安全了吧,只是……3XzJpQ

   脑海中剧痛被涌起的思绪压下,在诹访度过的一幕幕不断浮现,和大家田间劳作的安逸,击退敌人凯旋后民众真诚的感激与拥戴,作为勇者受到大家敬仰的开心,以及……3XzJpQ

   永远用阳光笑容和乐观积极的态度带领大家,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勇者少女,在背后默默感知敌人帮助勇者御敌,柔弱内敛却善良可爱的巫女少女。3XzJpQ

   三人从相识到在战前离别的景象不断闪回着,月色之下向水都许下的誓言,分别之前得到歌野和好的可能……神社前三人的相见恍若昨日,朝夕之间共度的时光历历在目。3XzJpQ

   答应了水都要永远守护她,格斗王可不能食言,歌野说好了活着回去就原谅我,我还要取回我勇者的称号呢,我,我……我还想见你们啊,水都,歌野……3XzJpQ

   到了生死关头,格斗王发现自己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自己居然也会怕死,也会苦苦思念在意的女孩,也会害怕再也见不到心中牵挂的佳人。3XzJpQ

   奋力想要伸出手继续前进,可是只是微微抬起手指就已经是极限,灯尽油枯的身体对于泽井的命令无力回应。3XzJpQ1

   感受到随着时间流逝,体内生机在不断流失,泽井仍不肯放弃努力,但是,很快他就连痛苦都感受不到了,对于身体也彻底失去感应。3XzJpQ

   意识渐渐模糊,泽井心里怒吼着,不甘着,可是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眼皮似乎越来越沉,眼中的视野逐渐消失,世界好像陷入了黑暗……3XzJpQ

   水都,歌野……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再见到你们啊……3XzJpQ

   在另一边,在四国勇者组在前面开路情况下,此时离开诹访的幸存者队伍已经快要走到长野的边界处。3XzJpQ

   很多在诹访本地长大的人最远可能也没有走出过长野,因此看着熟悉的景象消失在身后,即将迎接未知的前途的迷茫与惶恐,让人群的气氛有些低落,笼罩在人头上的低气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3XzJpQ

   歌野依旧在尽着身为勇者的责任,积极地引导大家消除消极的情绪,告诉大家,只要到达四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现在我们已经走在前往光明的道路上了。3XzJpQ

   尽管仍然在心里有所忧虑,但有歌野作为勇者守护诹访三年和带领大家走出绝望的旧例在,人们在歌野的鼓励下也都勉强恢复了精神,相信只要结束了颠沛流离的迁移,到达神明恩赐更丰厚,更安全的四国,就能真正得到安定的生活了。3XzJpQ

   入夜之后,歌野结束了巡视准备休息,却注意到水都此时还醒着,而且脸上神色有些异样。3XzJpQ

   “阿水,你的脸色好差,是不舒服吗?”歌野过去关心说。3XzJpQ

   “没有,我没事的……”水都摇了摇头。3XzJpQ

   歌野白天时就注意到水都有些心不在焉,本来想可能是人群低落的情绪影响到了她,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3XzJpQ

   水都作为巫女在神社侍奉神明也已经三年,可现在土地神大人和神社,诹访可能都已经不在了,引导民众撤离也是她作为巫女的最后使命,水都心里也的确很难受,但真正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另一件事……3XzJpQ

   沉默着坐到水都旁边,歌野看到她似乎有泪痕的俏脸和捧在怀里的和弓,一下子明白了让水都如此不安的是什么。3XzJpQ

   “阿水你是在担心……阿诚吗?”歌野缓缓开口说。3XzJpQ

   被说穿了心思的少女身体一僵,然后眼睑低垂下去,犹豫着开口说,“歌农,我还是放心不下阿诚,我们……回去看看吧。”3XzJpQ

   闻言歌野脸色一肃,双手抓住歌野的肩膀说,“阿水,阿诚他把诹访的民众托付给我们,如果我们现在回去,才是辜负了他。”3XzJpQ

   “……可是……可是……”水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角再次充盈着泪珠,颤声说,“我睡梦里看到,看到阿诚他倒在血泊里……”3XzJpQ

   说着,水都擦了擦朦胧的泪眼,抓住歌野手臂说,“歌农,求求你,我们回去看看吧,我好害怕真的再也见不到阿诚了。”3XzJ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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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