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米外，大厦高层，银色长发男子透过电子望远镜目睹着楪祈这边发生的一切。3XzJn7
“那就是虚空的力量吗？所有子弹都被银白色的墙给挡了下来。”3XzJn7
他似乎惊诧于“虚空基因组”破碎时产生的异像，对身旁穿着相同黑色制服，留着金色长发的男人说道。3XzJn7
银与金，不仅是颜色上的契合，更体现在性格与能力上的区别。3XzJn7
银之军师四分仪，与金色首领恙神涯，二人共同撑起了“葬仪社”这个“恐怖组织”。3XzJn7
恙神涯没有说话，似乎只是平淡地看着远方，然而眼底的恼怒却怎么也藏不住。3XzJn7
“嗯？樱满集在做什么？而且虚空的力量消失了？！涯，你快看看，这是什么情况？”四分仪突然说道。3XzJn7
举起自己手中的电子望远镜，刚看清画面，恙神涯瞬间变了脸色。3XzJn7
画面中樱满集抱着头跪在地上，而楪祈正面对数米高的ENDRAVE机甲，似乎被吓得呆立在原地。3XzJn7
ENDRAVE那巨大的枪口正指着她，但她的脸上不仅没有怯意，反倒如花般笑着。3XzJn7
纤细的身躯向前微弯，压低重心，她猛地一个垫步，整个人如龙在云水中疾行，像是凭空飞了起来，繁复华丽的金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3XzJn7
“龙出海”，这是形意十二形中龙形的突进步法。抢中宫，占中线，楪祈的形意拳显然早已登堂入室。3XzJn7
远程控制着ENDRAVE的机甲师，以及恙神涯，像是见了鬼一般。3XzJn7
他们只能从传输来的画面上看到，楪祈身形一闪，道道拖影紧跟在她的身后。3XzJn71
这只能说明，她的速度，从一个位置移动到另一个位置所需的时间，已经低于了屏幕的响应时间。3XzJn7
机甲师是米国军方，经过多年训练后派驻到日本的超一流士兵。3XzJn72
出色的反应力，加之这身全球最顶尖的机甲装备给了他近乎无限的自信。3XzJn7
画面传输的延迟，加上电子屏幕的响应时间，再加上人的反应时间，她的速度比这快就够了。3XzJn7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她虽做不到《中庸》中描述的这种至高境界，但料敌于先，识破敌人的意图，是没什么问题的。3XzJn7
拜ENDRAVE那用意识来操控机体的技术所赐，远程机甲师的所思所想，都会被机甲同步模拟。3XzJn7
这包括即将抠下扳机时，杀人前那或多或少的犹豫，以及手臂的微动。3XzJn7
虽然增加了机甲的操控性灵活性，但对楪祈来说，反而暴露出操控者的意图。3XzJn7
那么先一步行动，在子弹射出前就离开操控者试图射击的位置，躲避子弹就并非难事了。3XzJn7
倒是纯机械的，只要按下开火键就会发射弹药的话，她便只能依靠经验、直觉、反应能力和速度了。3XzJn7
面对钢铁兵器高大沉重的躯干，她不慌不忙，纤细的食指摩挲着机甲的左膝关节，光滑的烤漆面没有丝毫滞手感。3XzJn7
背对着樱满集，也不回头，她自顾自地说道：“樱满集，我从短暂的一生中学到一件事。”3XzJn71
“臭女人，你在嘀咕些什么？！”ENDRAVE的扩音器上传出操控者的声音，急躁中夹着些怯意。3XzJn7
“姐姐……你是真名姐姐吗？！不……”目眦欲裂，樱满集捂着额头，强忍着脑中的胀痛，“祈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3XzJn7
“人类的能力是没有极限的，有极限的是人自身。只有超越自身的极限，才能超越命运。这便是我即将要教给你的，可要记好了。”3XzJn76
话音刚落，笑声隐没于风中，哧哧破空声响，而下一瞬，楪祈竟已经围着ENDRAVE游走了一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3XzJn7
她背手静立，闭目不言，而在樱满集眼中，萦绕着机甲的楪祈的残像，这才逐渐消失。3XzJn7
在他看来，所见的这一切，如露如电，宛若梦幻泡影。3XzJn7
结合刚刚听到的响动，这一切都在告诉他，所见非虚。3XzJn7
来不及细细思考，两声清脆的炸响从ENDRAVE机身上传出。3XzJn7
ENDRAVE下肢那脆弱的膝关节应声立断，数人高的机身顿时垮塌下来，山崩地裂，轰隆一声砸在地上。3XzJn7
待尘土缓缓散尽，庞大的机甲将地砸得稀烂，沥青路面翻卷。而关节断面露出的电线，时不时闪烁火花。3XzJn7
机甲师的惨叫声却慢了半拍，到这时才开始嘶吼起来。3XzJn7
操纵者的体感和ENDRAVE是完全同步的，因此机甲所受的伤痛会全然反馈到操纵者身上。3XzJn7
扩音器中响起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随后操控信号被完全切断，机甲再无声息。3XzJn7
傻愣愣地看着面前发生的光景，樱满集不仅看到下肢关节被完全击碎的ENDRAVE。在机甲四方，路面上也突兀地出现了四个深凹的脚印。3XzJn7
“这？！”到这时樱满集才反应过来，近乎吼着喊出声：“ENDRAVE——钢铁制成的机甲，被你，被你徒手拆了？！”3XzJn711
她依旧闭目，休息了数秒，这才缓声回应道：“这是暗劲的功夫。刚刚那数秒间，我总共发出六道暗劲，击断了机甲的金属关节以及其中的线路。而这，已经接近现在这具躯体的极限。只是我的极限，用以对付这钢铁敌人，似乎还算是绰绰有余。”3XzJn7
说到这里，她再次闭目，不再解释，转身朝旁边无人居住的破旧楼房缓步走去。3XzJn7
事实上，她前世刚刚进入暗劲的地步，因此如今仅能从手脚发出劲力。至于周身无处不可喷发暗劲，那种“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已经是化劲了。3XzJn74
“喷劲如针”形容暗劲极为恰当。但劲所发的“针”，却又远比发丝还细，也因之换算下来，比动能竟远远超越了普通的枪械，因此能击碎钢铁。3XzJn75
暗劲的喷勃需以情绪心念调动心脏发出，所消耗的体力远超纯粹的拳脚招式。前世他筋骨打熬得好，踏入暗劲时基本就能连续发出八道十道才会力竭。3XzJn7
但如今这身体是楪祈，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但却因为是速生的克隆人，有极大的隐患，肯定不及前世。3XzJn73
因此她现在用不了几次暗劲，就会“心力交瘁”，甚至对心脏造成的损伤。3XzJn71
不过她相信，掌握了“虎豹雷音”的自己，能在日后逐渐改善这具身体的体质。3XzJn72
“祈小姐，我全都想起来了。”亦步亦趋地跟在楪祈的身后，樱满集犹犹豫豫，其优柔寡断的性格尽显，“虽然长得很像，但我知道你不是真名姐姐。3XzJn71
“你似乎通晓十年前真相，那其中的内幕……能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包括什么虚空基因组，我完全不明白。”3XzJn7
巷内狭窄，楪祈跳上一根水泥涵管，俯视着樱满集，说道：“樱满集，你知道你我今后的下场吗？”3XzJn7
看着他疑惑的神情，楪祈恬然一笑，口中却说出骇人的话：“不久的将来，我会死的连渣滓都不剩。而你也会眼瞎手断，落得个终生残疾的下场。你现在所珍视的一切，不论是平静的生活，还是家人、友人，都终将被毁灭。”3XzJn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