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偏远的道路上有不少空洞的山岩,劲风吹过时会发出幽咽的哨音,因此而得名。3XzJlN
粗心的旅人们会落入在夜间游荡的劫掠者之手,也有可能会命丧在凶暴残忍的掠食者的牙齿下。3XzJlN
希维尔率领着手底下的佣兵战团在艾克塞的穷追猛打下杀出了一条生路,尽管他们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那又如何呢?3XzJlN
这可不是游戏,你死了之后只需要等待数十秒就可以复活。3XzJlN
在与卡西奥佩娅汇合之后,希维尔当即下令朝着奈瑞马桀继续前进,不再停留,务必要在资源耗尽之前抵达任务目的地。3XzJlN
罗墨取下了遮蔽风沙的兜帽,火光映出的影子在他面前舞动。3XzJlN
沙漠夜间的低温让罗墨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衣着单薄的他现在只想立刻做到火堆旁取暖,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干。3XzJlN
如果能有一只烤鸭的话就更好了,好吧,就算只有一个鸡腿也行。3XzJlN
“昨天的袭击让我们损失惨重。”希维尔的身影融入了黑暗与火光的交织。她径直走到罗墨的对面,搬来一块石墩坐下。3XzJlN2
罗墨捡起脚边的干草,丢进了火堆。希维尔不知道罗墨有没有听见,但也许有人能够聆听她内心的躁动不安吧。至少这样心里会好受一些。3XzJlN
无论怎样,能有人说话还是挺好的,即使别人并不会回应——除非算上男人三句不离的抛瓦。3XzJlN
“还能撑几天?”罗墨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跃动的焰光驱逐了所有暗影,拨开了希维尔脸上的层层迷雾,他仔细端详着着她的脸,好奇这片沙漠是怎样生出这个女孩的。3XzJlN
希维尔很漂亮,但又带着一种刚硬的锐气,就算是挫折也没有办法完全让她软化。她的肤色是日光染成的浅棕,典型的恕瑞玛当地人,而当她的眼皮偶尔颤动着开阖时,罗墨看到她的眼眸是透亮的天蓝。3XzJlN1
罗墨咂咂舌,在这无尽的沙漠中,死亡伴随在每一个人的身边。这一个星期的物资根本就不够看。3XzJlN
希维尔摇摇头,叹了口气:“她不肯撤退。我和她说过后果,但她似乎一点也不害怕。”3XzJlN
罗墨没有说话,微微抬起头,视线汇聚在营地边缘,火光所照耀到不到的地方。卡西奥佩娅站在那,面朝北方,似乎是在祈祷着什么。她淡漠的扫过眼前的荒野,眼中像是隐隐燃烧着一团不屈的火焰。3XzJlN
她时而紧咬的嘴唇,正在向外界诉说她内心的惴惴不安。3XzJlN
那里到底掩藏着怎样的秘密?会让一个女子如此痴迷?3XzJlN
“力量……”罗墨嗫嚅着。眼中倒映着跃动的火焰,似在一瞬间,橘色的赤炎成为了紫色的微光,他下意识的攥紧了右手。3XzJlN2
自从噩梦降临之后,罗墨就在努力的告诫自己,那一刻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获得至高至强的力量,明天要比昨天更快更强。不要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要一直走,直到拥有能够直面虚空的力量。3XzJlN
他非常了解古艾卡西亚的传说,也知道那个诅咒之地所遭遇的命运——如果虚空被人别有用心地再次引向世界,那么将会是一场浩劫。无数人或物都会被吞噬在湮灭的尽头。3XzJlN
同时,他也知道,世上只有很少人,甚至没有人,能够对抗虚空。3XzJlN
即便是传说中的天神战士,也曾跪倒在虚空的侵蚀之下。3XzJlN2
“你貌似……有很多的故事?”3XzJlN3
希维尔的声音宛如一颗石头,在死寂的湖水激起了千层浪。当罗墨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肌肉一直在紧绷,现在已经酸痛无比。3XzJlN
他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每个人都有很多的故事。我不过是世界里最不起眼的一个。”3XzJlN2
希维尔不可置否的点头,却总觉得眼前这个最近几年才在大漠里声名鹊起的男人颇为神秘,就像无人可抵挡的银色子弹,贯穿了沙漠荒诞无稽的古怪传说。3XzJlN
这两个字在他心里有如针刺虫咬。凡人终究逃不过肉体凡胎的限制,每个人都在生命经纬的交错叠合中紧密相织,最终的结局往往都是一致的——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成为世界的一部分。3XzJlN2
“比如说……科技与进步之城皮尔特沃夫和她的姊妹城祖安,还有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不过到最后我又回到了恕瑞玛。”3XzJlN
但最让罗墨无法释怀的,就是当时在皮尔特沃夫和祖安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人。3XzJlN
直到如今,那甚至也有人在等着他。3XzJlN10
希维尔开玩笑道:“你这经历都可以写一本自传了。”3XzJlN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倒是会考虑写写看。”罗墨轻抚着枪,深吸一口气把它收了回去:“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3XzJlN
希维尔皱起眉头,不确定的说:“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大概需要五天。”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