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在开玩笑,”楪祈微微颔首,“我要你用枪指着我的头,其实是为了平衡两方的风险。”3XzJlc
“哦?那我倒想听听。”古恩抱着膀子,语气仍有着笑意。3XzJlc
“古恩少校,现如今,你真的认为,我和葬仪社是要将你们完全杀死,而你们GHQ也想将我们尽数歼灭,乃至不惜同归于尽?”楪祈的语气仿佛春风抚面,“我想,恐怕不是吧。”3XzJlc
“看来你似乎真的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他的神色稍微摆正,不再像之前那般嬉皮笑脸。3XzJlc
“事到如今,为什么会营造出如此局面?这完全是出于双方的互不信任。葬仪社不退去,是因为我在你们手上;而你们哪怕以毒气相逼,同归于尽,是因为达里尔上校在我手上。我们双方都不敢率先退让,都害怕对方不会就此罢手,以至于关系糜烂至此。我说得没错吧?”3XzJlc
“很简单,将我们这些关键人物摘出去不就完了吗?”楪祈目光灼灼。3XzJlc
“你用枪指着我,而我的手仍掐在达里尔少校的脖子上,所以你不会突然开枪射杀我的,对吧?当然,你也可以尝试一下,看看究竟是我捏碎他的喉咙更快,还是你扣下扳机的速度更快。”3XzJlc
“说笑了,”古恩摆摆手,“的确,你能越过如此多的人,冲过来一把擒住达里尔少校,可见你身手极为了得,我确实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只要你不伤害他,我就不会开枪。”3XzJlc
“那这样不是很好办吗?就我们三人,从人群里出去,一直走到六本木封锁区里,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那里得是毒气和贵方士兵的射击范围之外。在此之后,我数到三,你放下枪,而我将达里尔少校扔开,这个动作需要我们二人同步完成。做完这件事之后,我们双方手上就都没有人质了,对吧?接下来,我会和葬仪社的人尽数撤离,这样你们GHQ的所有人,不就都安全了?”3XzJlc
“你在犹豫些什么?你都已经用枪指着我的头了,还掌控着毒气罐的控制器,到底有什么好怕的?”楪祈催促道,语气略带嘲弄。3XzJlc
古恩仍未说话,直到他的视线看到达里尔掉在地上的手枪,一个想法油然而生。3XzJlc
疯子就是疯子,她过于自信,以至于到了盲目的地步。3XzJlc
“好,我答应你!”古恩已经记不清,今天到底是第几次向这个女人答复了,“不过我有个条件。只要我和我的人发现你们这边有什么异动,比如葬仪社派人跟来,那么这件事立刻终止,我们又得回到这里来!”3XzJlc
“当然。我们都只是为了活命。让他们跟来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再次造成僵持局面。现在这种状况,实属双方的无奈之举。我并不想走向死亡。”楪祈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淡淡笑道。3XzJlc
他坚信对方一定会做些小动作,因此出声道:“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连地下安置毒气罐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难保不会有什么后手。你不能再次将自己置于危险!”3XzJlc
“特里同,照我说的去做。不要让别人跟来,等会儿我会通过耳麦,给你说什么时候撤离的。”见恙神涯欲言又止,楪祈略微加重了语气,“无需多言,这是唯一的方法,让双方都能全身而退。”3XzJlc
“你们也听到了,照她说的去做。这对我们来说也是机会,相当公平。”古恩也对自己手下的这些白衣士兵吩咐道。3XzJlc
说话的同时,他缓缓蹲下身,捡起了达里尔的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夹,便将枪对准了楪祈的脑袋。3XzJlc
虽然古恩穿着白色大衣,但仔细观察,她早就发现他的左腰处,有着细微的凸起。3XzJlc
不过她并没有点破,只是仍旧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3XzJlc
楪祈随意点了个方向,让那边的葬仪社成员全数离开。古恩派手下前去检查,确信没有埋伏后,便也同意朝这个方向走。3XzJlc
三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楪祈钳着脖子走在前面,古恩持枪指着楪祈的脑袋,隔了一米多远走在后面。3XzJlc
六本木原本有着无数装潢华丽的综合商圈、大使馆,比如此时道路两侧的森艺术中心画廊、绀碧之馆。不过如今墙皮已完全脱落,霉迹斑斑,俱变得灰暗破败。3XzJlc
走了十分钟,接近了六本木封锁区的边缘,毒气是断然不可能蔓延到这个位置的。3XzJlc
不过前后一公里多的路,古恩却觉得走了很久,极为漫长,仿佛是人世间最遥远的一段距离。3XzJlc
“你果然信守承诺,我并没有发现有人跟来。”一路上,他十分警惕,一直在观察四周。3XzJlc
“行了。多的话也不想再说。接下来,我们该同时放下某些东西了吧?你放下人质,我放下枪。”3XzJlc
同时弯下腰,时间的流逝速度,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他们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以防对方做什么小动作。3XzJlc
古恩将手枪轻扣在路面的同时,楪祈十分隐秘,用食指在快要晕厥的达里尔的腹部上轻轻一点,便也将他扔在地上。3XzJlc
他们有着相同的动作,手渐渐离开了各自原本所恃而无恐事物,指尖离着愈来愈远,直到两个人,完全站立。3XzJlc
随后,楪祈一脚将达里尔踢得老远,看得古恩的眼角微微抽搐。3XzJlc
但也就在这一刹那,他左手急速一拉,翻开大衣的衣摆,右手宛若迅雷,仿佛习练了万千次一样熟练,古恩瞬间抽出了放在左腰的手枪。3XzJlc
这种掌控了一切的感觉,不由得让他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3XzJlc
这个让自己吃瘪了数次的女人,终究是栽倒在自己手上。3XzJlc
“别动!”他似乎想向楪祈分享某种美好,语气都欢愉了起来,“我想,你和你的葬仪社,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3XzJl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