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弌蹲在巨大的菌根下,手指在地面来回拨弄,好似发现了什么。3XzJn5
从他进入到蘑菇洞不足两小时的时间里,他这般附身观测已有十余次了。尽管不是每次都有收获,但是他依然乐此不疲的散游着,好似忘却了自己此番前行的目的。3XzJn5
这边的墨弌散漫闲游,另一头的某人却是急的焦头烂额。3XzJn5
灌木丛里不断传来“窸窣”的响动,那刻意用来吸引墨弌注意力的手段,现在却起不到半点作用。3XzJn5
啧……不应该啊?他不是加罗什请来的救兵么?怎么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他真没发现我?3XzJn5
不,不对!绝对是他早就发现我了,只是不愿主动出击,而是等我按耐不住忍不住现身时,再使出雷厉的手段!3XzJn5
撤!必须要撤!3XzJn51
在一阵内心挣扎后,灌木里的观测者悄无声息的退下了————在墨弌还没有发现他之前。3XzJn5
正如最开始所说的那样,没有哪个精灵会对一个毫无信息的敌人出手,也没有哪个精灵会对超出自我控制、意料之外的事件果断下手。3XzJn5
精灵们的寿命很长,区别于人类的“人生太短、只争朝夕”,精灵们还是更愿意稳妥的、谨慎的去提升自己。3XzJn5
谨慎使得精灵们错失很多机遇,但也让他们避免了很多的危险,从整体长远收益来看,谨慎稳妥的习惯是利大于弊的。3XzJn5
所以,灌木退下了,换上了伪装方面更胜一筹的青藤。3XzJn5
虽然青藤的实力不比灌木,但是在伪装潜伏方面,她却是相当优秀的,只在超能系精灵的“化形”之下。3XzJn5
“说到底,真的有必要么?你看他那样子,那行进速度,等他找到我们那儿去了,族长也早就出关了吧?”灌木有些埋怨,本来他是不用搞这档子事的。3XzJn5
“别说废话了!既然他是老家伙搬来的救兵,就不能小瞧他!”干哑的男声从地下传来。3XzJn5
随着的青藤提醒,碎岩和灌木停下了辩论,微微歪头,从菌根探出半个“头”来。3XzJn5
他们都离墨弌很远,只能大致看着那黑色身影子再度蹲下,手指在地面划动……只是这次,他不是寥寥几下,而是聚精会神的在观测、描绘着什么。3XzJn5
“他在做什么?”碎岩微蹙眉头,“玮蒳,你看到了什么?”3XzJn5
在青藤说出对方可能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与两人之间的联系就忽然消失了。3XzJn5
灌木顺着青藤原先依附的菌根看去,却是发现上头早已没有那细长、碧绿的藤蔓了。3XzJn5
碎岩发出一声暴呵,身体从地下钻出,脑子里也不再想多余的事情,倒是一个劲的跑。3XzJn5
灌木先是一愣,胸腔紧接恶寒袭涌,逃跑的念头还未诞生,一道剧烈的冲击便是撞了上来。3XzJn5
他从灌木丛中倒飞而出,伪装在瞬间瓦解,显现出原本的模样。与此同时,远处也传来碎岩的痛呼,想来也是遭到了一样的攻击。3XzJn5
随后,接踵而来的便是诸如“为什么没有感知到其他元素的残留”“没有源力波动的痕迹”“那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攻击”的问题。3XzJn5
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慌,没有对于即将到来的折磨苦难而畏惧,灌木满心只有疑惑……以及对于力量的崇慕。3XzJn5
这般强大的能力……如果是我……如果我有这样的能力……3XzJn5
弱肉强食,败者即是俎上之肉,弱者没有资格同强者讲理。所以,灌木并不打算求饶,亦不认为墨弌会放过他们,因为他们做了这些胜者认为错误的事情。3XzJn5
强者利用弱者,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工具,而弱者可以保得性命,作放缓之计。3XzJn5
但这不代表事件就此结束,只是说弱者还弱、强者还强的时候,弱者就还是工具。但如果强者不再强了,那么弱者就会取代它,然后反过来支配它。3XzJn5
墨弌是选择杀了他,还是支配他,那都是墨弌该思考的问题,而不是他的。3XzJn5
所以,求饶没有用,跪地喊着自己还有用处也没有意义。3XzJn5
毕竟,败者无权替强者决定,败者无权选择如何处置败者。3XzJn5
既然败了,又没有能力去反抗,那么就只能改变自己心态了。3XzJn5
看来……这个人是想要将他们当做工具、支配他们啊。3XzJn5
而且,墨弌的话语很容易理解,单是他问他们的身份和目的罢了。3XzJn5
若是性格恶劣一些的,差不多就会嘴硬的回上“我恁爹,来C拟吗”之类的污言秽语了。3XzJn51
但就像先前所说的那样,灌木等人在失败上面没有多余想法,所以在墨弌问后,他倒是老老实实的回道:3XzJn5
“我是哈普部族的柯平,奉族长之命,观测并监视一切进入蘑菇林的可疑人员。”3XzJn5
“哈普……是我理解的那个哈普部族么?”墨弌双手揣胸,不紧不慢道。3XzJn5
“是么,单看你的样子,却是不像是暴戾狂躁的‘嗜血症’病患呢。”墨弌微微点头,“而且,我也没看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是自愿的?”3XzJn5
“自然!我族全都谨遵族长信念,不然……你以为你能从我这里听到这些消息?”3XzJn5
墨弌忽的笑了。3XzJn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