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关于最初征服狂野北地的“三姐妹”的故事已经鲜为人知,但在这黑暗与不安的年代,最常被人们唤起的是阿瓦罗萨的名字。3XzJpZ
她的臻冰宫殿,所经历过的战斗,所面对的下至地底,上至星空的敌人,无一不激励着人们团结在她的名号下。3XzJpZ
他们都希望,祈祷有朝一日她将履行承诺,光荣回归,再次统一弗雷尔卓德。3XzJpZ
“什么?你说你的手一开始不是这样的?”艾希问。她拖着两头鹿的尸体,顶着暴风雪的呼啸,速度却比之前没有一点的减缓。3XzJpZ
她的身上依然洋溢着热烈的活力,鲜有人能够在这这片土地上经得住这令人畏惧的寒风。3XzJpZ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罗墨说。他摇了摇头,嗓音中掺杂着隐隐的兴奋感:“也许是恶魔寄宿在了我的手,又或许是其他什么非人的东西。简而言之,我也不清楚,直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解释手臂的力量。”3XzJpZ
罗墨扪心自问,他从未与巨神打过交道,只是在小时候隐约听到过大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3XzJpZ
就好比是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捡到了黄金,为什么这股力量会选择我?3XzJpZ
“这样啊……”艾希喃喃自语。也许根本没有理解到罗墨的意思,她一边小声的问,一边伸手摸向了罗墨胳膊上泛着微光的鳞片:“疼吗?”3XzJpZ
他们继续向前走,谁也没有说话,真有脚下的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罗墨把手中的绯红女皇当作拐杖,每走一步都将它深深插在雪地之中。3XzJpZ3
艾希的弓斜挎在肩膀上,箭筒挂在腰间。即使拖拽着两头鹿,也依然健步如飞。3XzJpZ
罗墨忍不住有些感慨,这破地方到底把人逼成了什么样子。风势渐强,罗墨边走边把身上的兽皮裹了裹。3XzJpZ
他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头顶上,云层越来越密,遮住了星星。虽然艾希说现在是正午的日出,但天光依然昏暗。3XzJpZ
绝望和怀疑开始狡猾地爬上她的心头,似乎是在耳边低语。3XzJpZ
我们都得死在这,冷冰冰,孤零零的。那个声音在说。3XzJpZ
“听我说,你最好先留在部落。”不知走了多久,罗墨又一次失去了时间与方向感,直到艾希的声音将他从雪原的缥缈中唤醒。3XzJpZ
在这种残酷的大地,善良是一种难得而又令人不屑的品德。她的善良也许会让她命丧于此。3XzJpZ
“我们打到的这两头鹿,足够让部落的人吃上一个星期。”艾希说。罗墨看着这位年轻的女孩,面色变得忧郁起来:“我会说服母亲让你留在部落的。”3XzJpZ
罗墨感激地点点头,内心却并没有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不是每个弗雷尔卓德人都和艾希一般善良,正如世界上总是恶人居多。3XzJpZ
即使部落的战母不会收留他,罗墨也没有任何的怨言。3XzJpZ
艾希感觉有人在看她,看到罗墨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3XzJpZ
显然他的目光从未移动过哪怕一次。艾希的脸红了,更加觉得不好意思。3XzJpZ
“额……抱歉,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罗墨也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女孩十分的不妥,像极了流氓地痞。他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向前走:“快走吧。”3XzJpZ
他们继续向前走,直到视野当**现了一阵明晃晃的火光,在这片黑暗雪白的荒原上,那点光远远就能够看见。3XzJpZ2
艾希带着罗墨靠近了村口,罗墨眯着眼睛,看到村口站着几个人。3XzJpZ
一阵刺骨的寒风刮过这片不毛之地,然而在那几人中有一个人与众不同——葛伦娜没有穿戴厚重的皮毛外衣。3XzJpZ
她**着双臂,上面盘绕着靛蓝色的刺青,直接暴露在冷冽的元素中,然而她却没有任何不适,因为严寒的威胁早已对她失效。3XzJpZ
艾希开心的不顾一切跑了过去,扑在了那女人的怀中。3XzJpZ
葛伦娜宽大又厚实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艾希的头,脸上紧绷着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下来。她一直都很担心自己的女儿,甚至没有能够掌握臻冰武器,就独自一人出去狩猎。3XzJpZ
“下次不允许一个人出去狩猎了。”葛伦娜说。她的脸上爬满了皱纹,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她高大精壮,连血盟也会在她的虎视眈眈下退缩。坚毅的目光随后就落在了罗墨的身上。3XzJpZ
他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手放在了剑柄上,小心翼翼的扫过每一个在村口审视自己的人。3XzJpZ
看着罗墨疲惫地走在厚厚的积雪中,葛伦娜知道如果自己转身离开,这人都活不过一小时。3XzJpZ
事实上,这人能走到这么远的地方已经是个小小的奇迹了,很显然这人对严苛的冰原准备很不充分,甚至缺少最起码的安全寻路意识。3XzJpZ
战母葛伦娜有一件事说对了:无论这个独行的异邦人是谁,此人对弗雷尔卓德的了解都还不如个毛孩子。3XzJpZ
“这个异邦人是谁?”葛伦娜捧着艾希的脸,手指着罗墨问。后者一声不吭,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发落。3XzJpZ
“路上救的。”艾希的声音变得微弱起来:“他帮我猎杀了一头鹿。”她用手指着地上一头鹿的尸体,面带希冀的望着自己严肃的母亲。3XzJpZ
葛伦娜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罗墨,他的胳膊甚至断了。怎么可能猎杀得了一只健壮的野鹿?3XzJpZ
现在葛伦娜可以确认这是个男人,没有披着毛皮衣物,没有按照弗雷尔卓德人的穿着方式。3XzJpZ
真够蠢的,他没有携带枪、斧、剑或者弓。3XzJpZ4
葛伦娜摇了摇头。在弗雷尔卓德,一个人只要学会走路,就要刀不离身。3XzJpZ
“给他一点食物。让他离开这里。”葛伦娜的声音毫不留情:“阿瓦罗萨部落不收留残废。”3XzJpZ
艾希的表情瞬间凝固,不解的吼道:“可是妈妈,你这是让他去送死!他为我们部落取得了食物,而你现在居然放逐他!”3XzJpZ
“艾希!”葛伦娜的声音如同雷暴奔袭般滚滚而来,一旁的所有人都嗫嚅噤声。只有艾希一个人敢对抗母亲的威严:“你要长大,你必须要理解,阿瓦罗萨以后是你的,为了部落,你必须要变得残忍无情!”3XzJpZ
艾希是葛伦娜的最小的女儿,也是唯一存活的子嗣。她从小就没有受到什么历练,没有见证过脚下土地的残忍。3XzJpZ
部落里的其他人都无声的站在了葛伦娜的身后,即使无法加入这场谈话,但他们仍旧用行动表示了自己对战母的支持。3XzJpZ
葛伦娜头疼的看着自己任性的宝贝女儿,止不住的按揉着眉心。3XzJpZ
“听着艾希。如果你坚持让他留下,起码得让这个异邦人证明自己有能力和我们一同生活在一起。”3XzJpZ
葛伦娜说完这句话,就不再搭理艾希。她轻蔑地啐了一口,然后顶着风雪,带着几个人走到罗墨的不远处站立。3XzJpZ
“我是尖矛,我是利斧,我是阿瓦罗萨的战母——葛伦娜。”葛伦娜的声音变得充满了压迫感,同时用一根粗壮的手指指向大地:“你是谁,你来这做什么?”3XzJpZ
葛伦娜微微皱起眉头,瞥了一眼身后被众人拉住的女儿。其他弗雷尔卓德的战士窃窃私语。3XzJpZ
她轻声咳嗽了几声,立刻就有一位战士走上前去,站在葛伦娜的前边。3XzJpZ
“阿瓦罗萨部落不收废人。”葛伦娜觉得自己必须要给艾希展现一下世界的残忍,温室的花朵必须要得到成长。3XzJpZ
罗墨几乎已经猜到葛伦娜想要说什么了。于是下一秒,他们两个异口同声。3XzJpZ
葛伦娜皱起眉,又忽然豪迈的大笑起来:“看来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她指着前方的那位战士,义正言辞:“只要你打败他,就能够加入部落挺过这次冬天,否则就离开这。”3XzJpZ
艾希停顿了片刻,然后大声嘶吼道:“妈妈,这不公平,布洛克瓦尔是冰裔!”3XzJpZ
葛伦娜扬起了眉毛:“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艾希,你必须长大。”3XzJpZ
“如果长大意味着我将失去身为人的品德,那我宁愿就在这年纪死去!”3XzJpZ
艾希的声音大到所有人都听得见。葛伦娜的脸色一黑,不再说些什么。3XzJpZ
罗墨瞧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仍然没有想要解开束缚的想法。3XzJpZ
我也许会被他们当做成怪物,恶魔,一切不好东西的代名词。3XzJpZ
目前最好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暴露得太多会导致我失去主动权。3XzJpZ
罗墨率先走进了战场,他提携着绯红女皇,转动着剑柄发出灼热的气浪。3XzJpZ
艾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可能有温血人能够对抗得了寒冰血脉。3XzJpZ
现在的情况,即使罗墨转身离去,避开战斗,迟早也会死在这大雪原的严寒之下。3XzJpZ
而如果他留下战斗,最终的结局一定是被寒冰血脉砍死在刀下。3XzJpZ
罗墨不是什么小个子,但和布洛克瓦尔相比就很矮小。这位冰裔战士从背后的剑鞘中抽出了臻冰武器,迈着冷峻的步伐向异邦人走去。3XzJpZ
罗墨在心里苦闷的自言自语。布洛克瓦尔直接直截了当地挥出夺命一击,向前猛冲的同时,臻冰武器嘶吼着划破空气,留下一道冰雾的轨迹。3XzJpZ
罗墨嘴角一咧,转动剑柄的同时发出一声怒吼,狂乱的力量爆炸般的溢出,绯红的剑刃撕扯着灼热的气流,悍然撞击在一起。3XzJpZ
即使是单臂的力量,在海克斯核心的加持下,也是不容小觑的。3XzJpZ
布洛克瓦尔被逼退,他惊讶不已的望着正前方的异邦人,明显听到了身后的族人们发出嘘声。3XzJpZ
罗墨决定速战速决,拖拽着剑刃在地面拉出一条深深地沟壑,宛如暗影一般袭来。布洛克瓦尔向后闪避了夺命一击,尖锐的疼痛让他拧起眉头。3XzJpZ
罗墨悍不畏死的朝布洛克瓦尔发动猛烈的攻势,单手大剑耍的风生水起,灼热的气流与凄厉的寒风在世间涌动不止。3XzJpZ
艾希瞪大了眼睛。不仅是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张开了嘴,眼前的战斗令所有人都眼花缭乱。3XzJpZ
布洛克瓦尔一剑挥出一道寒风,罗墨把EX槽充能到最高,全力挥出的一击打碎了那股狂风怒号。3XzJpZ
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如涟漪一般溢出,魔法的震爆让两个人纷纷倒退了数十步。3XzJpZ
这次决斗的场面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眼前的异邦人比她意料中的更为强大,在缺少了一只手臂的情况下,还能与部落中强大的冰裔战斗,甚至略占上风。3XzJpZ
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甚至溢出了不少。3XzJp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