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里森科的表情并不好看，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张口。3XzJqB
“目前看来，在高空轨道只剩下少数几座通讯卫星还能使用，国际空间站的线路还能联通，但据说那里的情况已经不是很好了——据留守的宇航员声称，国际空间站已经被众多感染卫星锁定，那些感染了病毒的卫星在缓慢靠近国际空间站。再之外的天外人造物只剩下了R国的外星基地和……那个国际项目。”3XzJqB
“嗯，”福里森科见陈情也知道这艘飞船的型号名，沉默的点了点头，他有些疑惑这个看起来没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小家伙怎么会知道那个飞船的型号的，不过眼下这显然不重要。3XzJqB
“那艘空中飞船还在最后的建造阶段，常规能源的辅助推进舱正在安装中，而零点能推进器……估计将来用聚变推进也能走。嗯，不，这不是关键，我要说的是，那艘国际项目的巨型飞船……我们是不能与其主动通讯的，只有在船上出现难以解决的意外情况，或者是工程段落结束的时候，他们才能发来单向通讯。”3XzJqB
“这……”陈情这才发现，这个世界上的奇妙规矩还真多。3XzJqB
“不要惊讶，这是很明智的做法——当然，一开始设定这样的规矩不是为了防范病毒，谁会想得到有病毒呢？不，但是，或许现在能起到防范病毒的作用。等下次恢复通讯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他们在飞船上造一个病毒富集器的，而且还得用改进版，嗯，就是这么回事，干嘛这么看着我？”3XzJqB
“你在隐瞒什么，”陈情眯着眼睛，黑色的瞳孔仿佛看穿了什么，“你一直在岔开话题。那艘飞船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3XzJqB
“不，别问了。”福先生罕见地表现出了这样回避性的态度，“还是说说别的吧。伊甸级……有很多事发生在伊甸级的背后，现在还不是时候去说那些。”3XzJqB
陈情严肃的看了福先生一会，这才慢慢把警惕心和好奇心放下。3XzJqB
“那好吧。回到你现在放的这两张设计图上，右边那是什么？”3XzJqB
“航母。”福里森科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把刚才的情绪统统翻了篇，“这是我们的海军指挥中枢，或者说，也是前线指挥中枢。”3XzJqB
“但是注意这里。”福里森科沿着一根黑色的图标，划了一个轮廓出来，“这就是海军将军们生存下来的关键。也就是手控系统。”3XzJqB
“为什么？”陈情挑了挑眉毛，“为什么航母上就有备用的手控系统，而大陆参谋部里没有？”3XzJqB
“问的很关键，这就是我给你展示这两幅图最主要想解释的问题。”福里森科点了点头，眼睛斜撇着屏幕，“你看，我们的本土虽然在大陆上，但是我们的对手全部远隔重洋，我们要争夺的重要利益区域，也全部在远洋之外。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海军才是与敌作战的第一线，而我们的陆军指挥中心，则包裹在重重保护下。如果病毒没有那么快登陆我们的海岸，这套机制应该也还不会出问题。”3XzJqB
“但现在还是出问题了，”陈情冷声嘲讽了一句。福里森科也只能干笑附和。3XzJqB
“总之呢，在最初的设计思路中，航母存在受到严重电子战干扰的情况，如果我们的航母像大碉堡一样，把大部分操作都交给智能系统的话，在电子战干扰下无异于把自己的控制权交给敌军。而且航母的造价远比碉堡贵，在一片大洋上，往往只有一艘搭载了智慧系统的航母，这条航母要协调一整个舰队，有时还包括附近的陆军。如果这条航母发出的情报被截获了，甚至被篡改了，造成的损失远比一个碉堡遭到入侵要大。3XzJqB
“为了能够在电子战不一定能完全胜利的情况下依然发挥出指挥航母的作战效率，我们不得不在那上面装载手动控制线路，并将手动控制的操作设定为最高优先级——甚至这个最高优先级也可能被破解，所以在很多关键部位上，我们对智能指挥系统安插了许多破坏性设施，一旦智能系统遭到不可抵挡的入侵，我们的海军官兵就能在半分钟内彻底切断智能系统对航母的控制。”3XzJqB
“黄金时代不过是冷战的延续罢了。我们虽然放弃了直接的军备竞赛，但在科技对抗方面，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小心提防。不仅仅是提防对抗水平接近的R国人，还要警惕C国，他们独特的长频磁场控制能严重扰乱通讯网络。如果没有病毒，那么我估计在未来的某一日，我们之间终究会开战，到那个时候没有对付敌人的相应办法，就会遭受惨重的失败。”3XzJqB
“合作吗？”福里森科此时也不站在演示台前了，他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怎么可能呢？”3XzJqB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地球都快要被源源不断，快速更新的感染体填满了！帕弥什在我们的身边飘扬，随时都有可能夺走任何一个人的性命，而这个时候人类还不能团结一致吗？我真的是看不出来哪里能出问题！”3XzJqB
“问题就在我们身边，”福里森科笑了笑，“尽管我手头的资料能证明病毒的出现是一场意外事故。但是……如果这种意外是可控的呢？如果有一天，帕弥什也被人类降服了呢？眼下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但是饥肠辘辘的人不一定会合作狩猎，他们也可以自相残杀，寝食同类……不过这还都不是最现实的冲突，只能算是小隐患。”3XzJqB
“还不好说。”福里森科从展示台上摸了一沓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文件，交给了陈情。递交的时候，他还说道：3XzJq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