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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白日的预备

  “Berserker……带着这种职阶的从者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在商业街上走动?”3XzJpZ

  奈以亚诺向后一倚,整个人如同软体生物般贴合住沙发的轮廓,若是说以前他还认为圣杯战争中他只需要专注于战斗的话,那么现在的他足以痛骂当初没有拒绝御主身份的自己。3XzJpZ

  至少拒绝了御主身份,现在善后和监督的工作就不应该由自己来担任。3XzJpZ

  “调停者到位了……这倒是个好消息。雪中送炭的好消息。”3XzJpZ

  奈以亚诺捋起袖子,家族的魔术刻印好似树根般盘踞在他的手臂上,虽是错综复杂地交织起来,但总的来看则会呈现出类似晶体的模样。3XzJpZ

  每每见到传承下来的魔术刻印,奈以亚诺便不由得为先人的成就而感慨。3XzJpZ

  照理来说,魔术刻印至今仍应当在他父亲的身上安安稳稳地停留着,等到他逝去的那一天再由奈以亚诺接手。3XzJpZ

  “圣杯战争带来的麻烦事还真多啊,”奈以亚诺在疲倦中站起身来,感受着肩头重量的转移,“父辈尚未离世,就急不可耐地把刻印传下来了……”3XzJpZ

  此乃结晶魔术的秘法,即为使物体结晶化,从而彻头彻尾地将原本紧密结合的东西与宿主剥离开来——这技术不仅可以用于魔术刻印,就连魔术回路亦可以通过“拓印”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干扰。3XzJpZ

  克菲斯勒尔家不招待见的原因就是这个也说不定,尤其是家系中持有这秘术的巴洛斯们更是可以随时随地反客为主的危险人物。3XzJpZ

  “怎么,就连Berserker的信息也拿到手了吗?”3XzJpZ

  Lancer自一旁的黑暗中现出实体,手中所持的长枪一如王权所在的权杖般杵在地上,随着Lancer的步步前行而不断敲击着地板。3XzJpZ

  “只限外表,”奈以亚诺吹了吹年代久远的笔记,它早已脆弱到难以承受将灰尘结晶化的负荷,“反倒是御主的信息更多。”3XzJpZ

  “欧洲家族?”3XzJpZ

  “是亚洲,身居极东的魔术家族。”3XzJpZ

  极东的魔术师怎会千里迢迢赶来?这不过是个成为魔术师间共识的,不起眼的魔术仪式罢了。3XzJpZ

  “我与那片大地还未曾谋过面,”Lancer伸手扫开有些过长的衣摆,“但那里有个不同于这里的魔术基盘。”3XzJpZ

  “也许。”奈以亚诺小心翼翼地把笔记表面的灰尘祛除,随后开始一页页地翻读,“他的左手上似乎封印着什么,我的使魔只是接近就进入了瓦解的过程——不,确切地来形容应该是被魔力充斥而无法贮存,从而导致了身躯的崩坏吧。”3XzJpZ

  “是这种程度的造诣吗?那还真是相当的骇人。”3XzJpZ

  “不知道Lancer你那时候的魔术师有没有准确的能力分级?”3XzJpZ

  “去掉‘准确的’也许我会说出肯定的回答,”Lancer把长枪放到身后,而后将身体倚在枪杆上,“但若是这个问题,没有。”3XzJpZ

  “嗯,那么……”奈以亚诺将目光从笔记上移开,“假设最下级的等级为E,那么那个作为Berserker御主的男人从魔术回路的质量到数量毫无疑问、都是E。”3XzJpZ

  “但是Berserker的耗魔量,绝对要远超我这个Lancer吧?”3XzJpZ

  “的确,但他是否用了什么手段就不得而知了。”奈以亚诺惊奇地发现笔记中居然记述了活体水晶的原理。3XzJpZ

  “庭时家可是真正且古老的魔术家族,就算是现如今这破败的样子也是一样。”3XzJpZ

  奈以亚诺所说的话与庭时七夜之父口中曾经吐露的一般无二,只是后者还要多加一句对他的贬低罢了。3XzJpZ

  庭时七夜喉咙一痒,习惯性地将牙齿紧紧咬住以防止那殷红的鲜血在光天化日之下从嘴角流出来。3XzJpZ

  怎会……在现在?3XzJpZ

  Berserker注视着庭时七夜匆匆忙忙躲进一旁的小巷,临走前还不忘把手上的东西套在他的胳膊上。3XzJpZ1

  粗略地回头扫视了几眼,庭时七夜顾不得是否绝对无人发现,紧绷的牙关出现了些许松懈,血液带着莫名的动力从口中喷射而出。3XzJpZ

  庭时七夜左手的绷带不知何时解开,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重新束紧它吧,然而绷带下的手臂却沿着魔术回路亮起微弱的光芒。3XzJpZ

  “这是……”庭时七夜抹了一把嘴角,视线从袖子的血迹转移到如同一个小型光源的左手,“怪不得溜走了啊,能承受雷霆的使魔恐怕早已超出使魔的范畴,被划分为礼装才更为恰当吧。”3XzJpZ

  他弯下腰去将染血的绷带握在手中,随后咬紧牙关一圈圈缠在放出的电弧愈加密集的左手上。3XzJpZ

  被植入手臂的礼装无法向庭时七夜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因而它的抗拒就是近乎铺满整个左手的电流。3XzJpZ

  但是——3XzJpZ

  “谁管你啊。”3XzJpZ

  庭时七夜右手紧握绷带一端,向右猛地一拉,把整个左臂彻底地包在被血液点染的绷带当中。3XzJpZ

  虽然刺痛,但总好过走在半路上张口喷出一滩血来。3XzJpZ

  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庭时七夜一边拉紧着绷带一边向外面走去,同时不忘把嘴边的红色抹去。3XzJpZ

  “处理完了?”Berserker抬手把刚刚多出的累赘丢向庭时七夜,“拿着,余没有义务替你干这干那。”3XzJpZ

  “嘁,你们王都这么不近人情吗?”庭时七夜后挪一步,伸出右手接了下来。3XzJpZ

  “无稽之谈,汝既未向余请愿,余又未曾应允过汝。”Berserker双手抱胸,如寒冰一般的双目睥睨着庭时七夜,“余无需对无礼之徒保有人情。”3XzJpZ

  “啊,知道了知道了。”庭时七夜一甩手上的东西,将其稳定在背后,“下次跟你说一声就行了吧?”3XzJpZ

  “你在敷衍余吗?”Berserker迈开步子从庭时七夜的身边掠过,“跟上,给余带路。”3XzJpZ

  搞什么啊,到头来还不是不认识回去的路吗。3XzJpZ

  庭时七夜忍住笑意,小跑起来追上了Berserker。3XzJpZ

  “喂,Berserker,跟上我吧?”3XzJpZ

  “你这家伙……”3XzJpZ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