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为人的一生当中,有没有见识过一些超脱认知,诡秘夜谈之类的超自然事件呢?3XzJlN
玲花在过去对其是很相信的,因为她亲眼看到过三女神对于某些强大的、取得过优异成绩的赛马娘降下的赐福,而且往近了说,一个具有虚空造物本领并且还能对某些事物进行某种操作使其带上一些特有能力的存在现在正附身于她体内某个角落。玲花现在虽然对它抱有恐惧和审视心理,但不可否认,它或许就是玲花之前能够近距离接触的超自然事物。3XzJlN
那个带着类似于某种植物的奇异口罩灰底杂毛马娘,明明个子小的可怜却穿着一身既宽松又成熟的纯黑风衣,还用洁白的绷带不明所以地裹着肢体,粗看显得怪模怪样,但细看还是非常奇怪的人,现在正在将两只一眼望去就刺眼发疼的黑色铸铁长矛从特别周与金发女人的体内抽出来。3XzJlN1
更奇怪的却是小特与那个女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口罩马娘的动作,反而自顾自地坐在过道的椅子上一言不发。3XzJlN
那个口罩马娘似乎很惊讶于玲花的出现,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注意力转移到玲花的身上。但玲花很反感、也有点害怕那个人这种不加掩饰地如火般侵略视线,事实上,玲花现在感觉自己的小腿开始有点软了。3XzJlN
“真不愧是你啊,我的容器。”3XzJlN1
那个口罩马娘嘟囔着说了一句话,但玲花糟糕的听力让她没办法听清楚那人后面所说的话语,只能通过脑补的方式大概得出她正在夸奖自己的事实。3XzJlN
外人的夸奖其威力非常惊人,玲花的脸上泛起了火烧云,就连身子都有点蜷缩起来,活生生一幅过门小媳妇模样。3XzJlN
-------------------------------------------玲花呆若木鸡中----------------3XzJlN
拿着记录好信息的病历单,有些胖的医生急匆匆地赶赴医疗对策室中,名贵的皮鞋踩踏在洁白干净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连续动静,而这股声响也提醒了一路上的护士与同僚:他现在心情非常地糟糕。3XzJlN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因为这位医生正是这间医院负责重症马娘医疗的主治医师,平时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的他此刻动身必定是有急需他出马的大事,而这件大事也必然肯定是与马娘有关。有眼力见的护士与工作人员都主动退身为他让了一条道出来,而他也没客气,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进。3XzJlN
“毕竟人家是马娘的主治医师呢,据说就连医疗事故组的人都得卖他面子才行。”3XzJlN
他没有听见,或者说是假装没有听见身后的闲言碎语,这些背后小人的碎嘴就连拂面微风都算不上,更不能将他的脚步绊倒。3XzJlN
“现在是那个孩子的事情比较重要,吞口你现在不能分心。”3XzJlN
他一边快步前进一边对自己说道,但作为医生的职责和同情心几乎将他的心理压满,因为和那些在训练或者比赛中将自己搞伤的赛马娘们不同,那躺在对她而言大的过分病床上的黑白小马让他的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极度的愤怒。3XzJlN
几乎是皮包骨头的身体上挂着同样纤细的肢体,惨白的肌肤与遍布全身的缝合伤痕述说着某些其主人过去曾经历过的可怕事项,那种脆弱如泡沫般的骨头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成几节,连接着病床的重量感应垫在屏幕上精确的报出了那个数字:28.1KG。3XzJlN
就像是一颗在空中颤颤巍巍的泡泡,只需风一吹就会破裂四散开来。3XzJlN
当看到那被各种管道插入身体陷入深度沉睡状态的她时,素来冷静的他几乎快要将拳头挥向那个女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狠心的人会去折磨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幼小的精灵。3XzJlN
“只知道名字是叫天道玲花,身份和背景一概不知么。”3XzJlN
这件事情与她无关,但吞口还是很难不迁怒与她,毕竟这股无名怒火烧得正旺。3XzJlN
在脑中各种事情交织激烈碰撞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走到了医疗对策室门口,那些说是临时抽调却早已经是老熟人面孔的人们正在里面高声争论着什么,其声音之大几乎穿透了隔有双层隔音板的房间。3XzJlN
礼节性的敲了三下,吞口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无视那些打口水战打的正欢的同事,直步迈向属于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随后闭上眼睛一言不发。3XzJlN
端坐在主位的院长拿起手中的包有硬壳的资料本敲击桌面,那些刚才还在争论到不可开交的人霎时间便闭上了嘴,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吞口也睁开眼睛挺直了腰板。3XzJlN
院长拿起茶杯稍微抿了一口后才打开了资料本,时刻戴着的老花眼镜在白炽灯下泛出光芒。3XzJlN
“此次召集大家前来想必各位心里都已经有了数吧。”3XzJlN
环视一眼,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关注着他,这让他有些小小的得意。3XzJlN
首先是,此次对策室所关注的患者,负责对其身份做记录的吞口医生有什么想说的吗?”3XzJlN
大家的目光都随着院长的话转向了吞口,而他也不慌不忙地翻开早已做好记录的病历单开始念了起来。3XzJlN
“是的,我已经从将患者送到本院的同行者口中得知患者的姓名,但患者身上携带着的医疗保险卡上只有她的基本信息,其具体住址与家属还需要进一步调查。”3XzJlN
院长有点疑惑,他发问道:“将患者送来的同行者并非是她的家属吗?”3XzJlN
“是的。”吞口点了点头:“那两位女性是本地马娘牧场的工作人员与她的养女,而与患者的关系则是那位养女刚结识的朋友,对于患者的身份背景也是一概不知。”3XzJlN
虽然这是一个在外国人听起来很好笑的推测,但在日本,这个失去工作就等于失去身份的国家,没有经济来源就无法支付起昂贵的生活费用,就更不用说对房屋管理费和医疗保险费等各项重要事务进行续费,而无法对此进行开支的人只能是被赶出家门流浪在城市的角落与公园中,就连那些被神宠爱的马娘也不例外。3XzJlN
“结合患者的年龄和身上的穿着来看,我觉得院长说的很对。”3XzJlN
一个长满胡须的中年人表示支持院长的猜想,其他人也此起彼伏的表示赞同。3XzJlN
“不确定,但那张医疗保险卡上的数据显示患者的保单时间为,五十年。”吞口接着话茬往下说道:“这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哪怕是现役的职业赛马娘们也很难支付起这种长时间的大保单。”3XzJlN
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句,几个老资格的医生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3XzJlN
院长倒是很喜欢有人提出新观点,毕竟当医生不能过于循规蹈矩,每次医疗对策室的召开都是在吸取大家的经验而做出提案,而每个新的观点都能极大的拓宽新的思路。3XzJlN
“额,是这样的院长,我只是在想患者的年龄是如此的年轻,而她的身体却如此的孱弱,我曾经听到过一些大型的牧场或是家族后代里总是会有一个身来就体弱多病的孩子的传闻,而另外的传闻里也提到过这种孩子会被所有人排斥孤立。”3XzJlN
“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个患者就是那种传闻中的牧场或者大家族中的病秧,那会不会是患者不堪霸凌而选择逃跑呢?”3XzJlN
年轻的医生正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却被院长的几声咳嗽打断了。3XzJlN
“那这个会就先召开到这里吧,患者先交由千代子小姐照顾,吞口医生也请继续跟进患者身份的调查,黑田医生和仓田医生请留下,其余医生就先回到自己的岗位做自己的工作吧,散会。”3XzJlN
大家小心而轻缓的站起身来,将椅子推入桌下后鱼贯而出,吞口走到门口时下意识的回头一瞥,只看见院长打开了手机正在翻找着某个电话。3XzJlN
-----------------------------玲花的回合----------------------------------3XzJlN
睁大了眼睛,玲花惊恐万分的看着那个口罩马娘把从小特身上的长矛插入了自己体内,而那根长矛就像是遇到了烧红铁板的冰淇淋一样融化吸收到了身体里。3XzJlN
口罩马娘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品味着什么,过了一会才睁开了那双泛着黑雾的猩红双眼。3XzJlN
玲花头一次知道有人不仅能从别人身上拔出一根长矛还不被发现,甚至她还把这根矛插入自己体内并且吃掉说一句这个只是一碟小菜。3XzJlN
“是的,我亲爱的玲花,这些是属于我们的食物,而你看到的便是属于我们料理食物的方式。”3XzJlN
玲花胆子小,她觉得另一根从金发女人身体拔出来现存在于场上寒光闪闪泛着可疑黑雾一看就是非常不妙的玩意儿肯定不会像是巧克力一样香甜可口,事实上,当她看见口罩马娘做出可疑动作时她就已经想跑的远远的了。3XzJlN
至于现在还鼓起勇气和那个口罩马娘交谈的原因纯粹是想从她口中套出她对特别周做了什么,她非常担心口罩马娘所作出的行动会对特别周不利。3XzJlN
“料理食物?请恕我直言,我觉得正常人可不会把这玩意儿当食物来看待。”3XzJlN
口罩马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起来,她那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玲花听来却像是恶魔狰狞的咆哮,而随着那阵笑声,玲花她发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且不听使唤。3XzJlN
“这些将人类的阴暗成千上百倍放大并且扭曲的贯穿钉,吃起来是什么味道。”3XzJlN
玲花已经快要哭出声来,那个带着伪装的恶魔正在缓缓走来,那个散发令人不安气息的东西被她提在手中,发出银色寒芒的矛尖此时正对着她的心脏。3XzJlN
当矛尖插入身体的那一刻,玲花的脑中就像是被压缩机轰入一般猛然灌入了大量的记忆,而这股记忆的主人正是特别周的养母-那个隐隐有些讨厌她的金发女人。3XzJlN
刺耳的诅咒和直白的厌恶让玲花无所适从,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这样的厌恶她,而且还将这股厌恶掩藏的非常好,好到还能在今天的早餐桌上对她微笑。3XzJlN
“这就是,我们的食粮,将人类的内心的黑暗放大并扭曲的情感一并提取,纵使那人类此前多么的善良或如何,在这贯穿心灵并污染的钉面前都会变成如此令人作呕的东西。”3XzJlN4
“我那注定被一部分人所厌恶的,容器,你明白了吗?哪怕我们只是提取了她心理中的黑暗,但此刻的记忆和心情却不会被忘记。”3XzJlN
口罩马娘看着玲花已经蓄起水雾的双眼,吃吃地低笑起来。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