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泽尔半垂着眸子,表情像是在深思什么,又像是想着谁,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握着栏杆的手缓缓放松,垂在两侧。3XzJpQ
希贝尔凝望着远方,就像是在看某个离这里遥远的某个人儿一般专注。3XzJpQ
白狐少女喉咙不禁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似是对于恩泽尔所说出的话的真实性而感到无奈。3XzJpQ
恩泽尔淡淡的撇了一眼身旁的友人,嘴角突然不正经的上扬了些。3XzJpQ
“听说……你又俘获了一位青年的心,好像还是一个我们认识的人呢。”3XzJpQ
“喂,恩泽尔!你什么意思,把我说的像是一个招蜂引蝶的浪子一样!而,且,啊,炎客那个家伙你也知道的吧,不要拿我和他来开玩笑啊喂!!”3XzJpQ
恩泽尔不去看这个炸了毛的狐狸,只是嘴角那略有些明显的笑容让希贝尔感觉到被嘲笑了。3XzJpQ
“还有,还有啊,我可是有阿能了,我这么专心深情又美丽的女人,也不可能会三心二意。还有,炎客要是知道他被你拿来说笑,估计又……”3XzJpQ
希贝尔在耳边的碎碎念全数被恩泽尔听进了脑海里,但对此,恩泽尔不过是莞尔一笑。3XzJpQ
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需要释放的放松放松精神,绷得太紧的话,可绝无利处。3XzJpQ
碎碎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这无际荒野中的风,轻轻地飘离。3XzJpQ
一同仰望着天空,那染着灰锈的蔚蓝天空如此美丽,边际上,落日的晕红醉了一片的云。3XzJpQ
对于希贝尔的这句感概,恩泽尔只点点头,不做回应。3XzJpQ
这一头主动迈入已知的命运的雪豹脸色平和,淡黄的光晕柔和了他的菱角,为他可以说是冷漠的双眸里渡上了一层温柔。3XzJpQ
可这般不对劲的话语却并没有让恩泽尔的面色出现一丝变化,甚至连一点点理应对此话怀有的疑惑都没有。3XzJpQ
“恩泽尔,你一定是知道什么的,你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却从来都当一个哑巴。”3XzJpQ
“都到这个时候了,说完所有的事情不仅耗时,还没有必要。所以,我只是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关于我本人的异常的原因或者说是……解释,只回答我两者中的一个也可以的啊……”3XzJpQ
(关于希贝尔异常一事,具体请仔细看《狐狸与天使》这以希贝尔为第一人称视角的一章,仔细去看,看到后面,就可以很轻松的看出怪异的地方。)3XzJpQ
“你的异常……是因为你本身灵魂的不稳定以及体内的另一个意识。”3XzJpQ
希贝尔不解地望着恩泽尔,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卖萌似的歪了外头。3XzJpQ
“你的另一个意识与你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偶尔你也会因为对于你“自己”的无知而致使另一个意识有了‘争夺’的机会,不定时的让你意识混乱。”3XzJpQ
希贝尔愣愣地注视着恩泽尔的眼睛,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往日妖冶美丽的异色瞳不复那一蓝一金的颜色,而是变得……变成了似是那落幕之阳的颜色。3XzJpQ
与暗沉红霞相似的颜色点缀着这能让人感叹、喜爱的金黄。3XzJpQ
“但你的这个症状只需要再多等上一些时候,再多等一会儿,就会自动消失。”3XzJpQ
希贝尔愣了下,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恩泽尔是在说明的,是自己不久前才说出口的一个疑问语气的话。3XzJpQ
被这么一打岔,还想着问问恩泽尔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的希贝尔彻底闭上了嘴。3XzJpQ
恩泽尔的眼睛像是载着温柔,静静地让希贝尔沉默的侧脸在眼眸里呆了好一会。3XzJpQ
他转过身,眼里似有着无言的温和,也似是盛着最沉默的冷酷。3XzJpQ
恩泽尔隐约听到了希贝尔低低地闷哼应下他的话语,嘴角轻轻上扬,又恢复原状。3XzJpQ
来自远方的银铃不断地响着,不只是在为什么而哀鸣,铃声清脆,不算响亮,却传的足够遥远,就像天边那远远传达到地面的,鹰的长啸。3XzJpQ
孤鹰远飞,知是主人要离去,徘徊是因不舍,最后的离去也不过是主人给予它的,最后的命令。3XzJpQ
雪山的圣女遥望着心所指的模糊方向,闭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何心底在阵阵抽痛,为何血脉的深处在不安沉哀。3XzJpQ
就如同一场梦镜,所有在做着同一场梦的人,都因此醒来。3XzJpQ
重新流浪的白狼独自坐在一块大而坚实的石头上,沉默地遥望落日,平静的浅青眸子下,暗涌着深藏起的所有情绪。3XzJpQ
做过孤狼,嗅觉、直觉的优秀,是没有人可以否认的。3XzJpQ
只不过,如果心中在意的人已经一心认定了某件事情,白狼绝不会去凭着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而去加以阻拦,她干不出那种事情,哪怕她有多么在意他。3XzJpQ
白狼会做的,只是当一位他的合格的旁观者,安静的看完他剩下的一切——虽然她不会献上掌声——最后再带着他离开。3XzJpQ
哪怕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身份名牌,她也会当作是带他离去。3XzJpQ
属于黑夜的月亮代替了太阳,皎洁透明的光穿过那黄色的风,洒在宛如雕像般的白狼身上,如此的安静,祥和,而……哀伤。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