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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理所应当之事 3

  一直这么告诉自己。3XzJng

  莫言,噤声,余烬习惯躲在角落观察他人。3XzJng

  他人之事与己无关,落难之时他人亦不会伸出闲暇之手。3XzJng

  余烬很早就发觉课本上所教知识的虚假。团结,友爱,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倘若那是真的,为何母亲病重时无人探望?为何霸凌发生之时无人阻止,连教书的老师也视而不见?3XzJng

  简短文字写下的东西谁都能看懂,考试时霸凌者也会写下帮助弱小的标准答案。3XzJng

  但就像那个电车难题一样,看似给出了两个解,实际两个都是送命选项。3XzJng2

  课本与现实是割裂的,必须维持足够的冷漠才能窥探真相。3XzJng

  同时,内心渴求与现实也是割裂的。3XzJng

  一个人说自己要爱,他不会懂得爱。说要搞钱,那么他大概率既没有搞到钱,也没有对象。标榜遵纪守法的,大概率是道德沦丧之徒。3XzJng

  余烬解刨自己,用恶毒且冷漠的眼光一遍一遍审视自己,得出的真相是,他还不够冷漠。3XzJng

  他的血还没冷,还没有结成冰。3XzJng1

  他们很弱小,他们知道自己会死,他们也没有退路,绝望溢于言表,生命在胸腔的融炉中燃烧,燃烧的灰烬散去后,是生的渴望在闪闪发光。3XzJng

  被毁掉了一切的人拿起剑,结伴而行,成为他人口中的勇士,向张开双翼的恶龙发起侵袭。3XzJng

  ——犹如一颗石子沉入湖中,荡起一圈涟漪,惊醒湖中沉睡的生物。3XzJng

  他的血在流淌。3XzJng

  “你是……”阿米娅认出了余烬,“在切尔诺伯格那时的……你是……”3XzJng

  余烬没空去搭理她,被他拦在身后的碎骨就像失了魂魄一般呆滞不动,余烬冷声,“没听见吗?带着人撤退。”3XzJng

  “……余烬……先生,”碎骨的手脚是颤抖的,面罩下的呼吸很粗重,说话的方式依旧保持了米莎的习惯。碎骨是不会称余烬为“先生”的。3XzJng

  他和这些整合运动成员一样,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们这在里,孤立无援……能逃出去一个都是好的……”3XzJng

  “喂!”余烬强硬地打断他,“少年,叫几个人把他架出去,让你们的人撤退。我没有保护别人的习惯。”3XzJng

  “我……”少年喘气,心中迟疑,他刚才甚至没看清余烬是怎么来到战场的。3XzJng

  “呵,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陈喝到,手腕曲折,腰腹弓起,俨然是出剑的姿势。3XzJng

  “等等!”阿米娅急道,“陈警官,他应该不是整合运动的成员。”3XzJng

  “阿米娅,收起你的仁慈。给你一个忠告,从现在起,你最好对感染者一视同仁。”3XzJng

  不待阿米娅反应,陈化做一道疾风席卷,她双手持剑,一灰一白两把剑如两条颜色迥异的彩带飘扬,只不过这彩带锋利且充满了致命的威胁。不过数息,余烬瞳孔中便倒映出她的模样,笔直如剑,锐利如锋。3XzJng

  余烬伸手,动作说不上快,但很准确。3XzJng

  他抓住了陈挥砍而来的灰剑,剑锷划破手掌。几缕血液至掌纹中滴落。3XzJng

  陈握住剑柄的手颤抖,虎口反弹的疼痛让她不由得更加用力,然而却无法再进半分,那只手就像一把巨钳死死扼住了剑身,动弹不得。3XzJng

  对方很平静,似乎被砍中的不是他。3XzJng

  余烬盯着陈的一举一动,这让陈原本准备挥动另一把剑的心思迟疑,她若再挥剑,很有可能会做无用功。这还好,更可怕的是,她会因此失去反制的能力。3XzJng

  双刀流向来一攻一防。3XzJng

  “原来如此,确实有两把刷子。”余烬开口道。3XzJng

  “……我还不需要,一个敌人来帮我评价。”3XzJng

  “不过……也就两把。”3XzJng

  咔嚓!3XzJng

  剑应声破碎,碎片散落,噼啪掉落一地。3XzJng

  朝余烬施加的惯力因剑身的破碎而失去支点,使得陈踉跄,向着余烬的方向撞去。3XzJng

  她看到了一个挥来的拳头。3XzJng

  危险!3XzJng

  一脚前踏,陈及时止住这惯性,她的腰近乎向后弯曲九十度,同时剩下的一把剑横扫,赤红的剑光犹如一把张开的伞将她护住。3XzJng

  当!3XzJng

  力气好大!3XzJng

  陈暗叹一声,但同时也借着这股力道迅速和余烬来开了距离。3XzJng

  “现在,就剩一把了。”3XzJng

  “啧!”陈咋舌。3XzJng

  “老陈,小心,他力气很大。”安顿好人员的星熊急匆匆跑到陈身旁。3XzJng

  “不用说,”陈摇动手腕,“领教过了。”3XzJng

  垂下的手心已经愈合,余烬回头,“还不走?”3XzJng

  “你能行吗?”少年扶住碎骨,几名整合运动成员也凑了过来,余烬和陈的对抗很短,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余烬占了上风。这给了他们信心,自然而然他们对于余烬的评价也会上升,至少此时不会有人觉得他上战场就是来送死的,“龙门的人太多了,我们留下一部分人来支援你。”3XzJng

  “不需要,你们在只会添麻烦。”3XzJng

  “可是……”少年仍然不放心。3XzJng

  “就交给他好了。”w施施然走上前,她笑吟吟地看着余烬,眼光流转,“这个男人好不容易主动找事做了。”3XzJng

  “但……”有人还是迟疑。3XzJng

  下一瞬间,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拉栓,上膛,w冷漠的仿佛要杀死他,语气深寒,“没听见吗?撤退!”3XzJng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3XzJng

  “……好。”少年深呼吸,“余烬……你小心,别死了。”3XzJng

  “撤退!”少年一声吼响彻战场。3XzJng

  作战的整合运动成员稍有迟疑,但还是且战且退,他们收拢起阵线,聚集在一块,迅速抽身。而原本摆出防御架势的龙门近卫局见状做出了应对,转守为攻。3XzJng

  端起武器想要和整合运动再次交锋。3XzJng

  “别想就这么离开,整合运动!”3XzJng

  追击之时,战场燃起了火。3XzJng

  从余烬脚下蔓延开来,至他两侧延伸,火焰高歌猛进,筑起一道炙热的火墙,眨眼之间就把几名试图穿越过去的龙门近卫局成员烧成了灰烬。3XzJng1

  噼啪。3XzJng

  噼啪。3XzJng

  像干柴炸开卷曲,火中燃烧的不知是什么燃料,让人心慌。3XzJng

  火墙扭曲了视野,横在龙门众人面前。3XzJng

  就像是穿过了云层和臭氧的覆盖,直面烈日,热风铺面,汗水顿如雨下。3XzJng

  几名触碰到火墙的人即使抽身,勉强保住一命,发出惨叫连连。3XzJng

  罗德岛中,一名持盾的瓦伊凡女性盯着余烬良久,“你……是叫余烬,对吧?”3XzJng

  “你听过我?”3XzJng

  “啊,曾经。”瓦伊凡女性说,“听家父提起过你,说在卡兹戴尔认识了一个有趣的萨卡兹人……四年前,家父在乌萨斯受你照顾了。”3XzJng1

  “……那个瓦伊凡大叔吗?”余烬沉默,想起那个老实人,记得他确实是有个在外求学的女儿,“你叫什么?”3XzJng

  “雷蛇。”她回答,“没想到我们会在战场遇见。”3XzJng

  “是吗……”3XzJng

  “嘿——是这样啊。”沃尔泊女性用活泼的语气说道,“那么,能不能看在旧友女儿的份上,让我们过去呢?这道火墙看起来好可怕的诶~”3XzJng

  “等他们离开之后。”3XzJng

  “那就是没的谈咯。”3XzJng

  “向来如此。”3XzJng1

  ……3XzJng

  “w……”碎骨咳嗽,气息虚弱,“真的不会出事吗?他可是只有一个人在那里……”3XzJng

  “当然。”w娇笑,她笑的很危险,碎骨毫无怀疑她会在笑着的瞬间暴起杀人,可碎骨在她眼神中竟看到一丝媚意,即使明知危险也会让人不禁沉醉其中溺死,“怎么会做不到呢?”3XzJng1

  “他当然做得到。”3XzJng30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