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21、楞木头(20)

  五号时间线。3XzJlh

  “麻烦吴先生了。”3XzJlh

  “是邢检察太客气了,您拜托的事情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机会。”3XzJlh

  “哦,难道吴先生是......”3XzJlh

  “正如邢检察所想,我对太医院仰慕已久,可惜不得门路,只能求了些医书瞎摸索。到目前只是略有所得,而练XI解剖的机会实在难得,所以......”3XzJlh1

  “......仅凭一些医书吴先生就能攒下如此名气,先生大才啊。”3XzJlh

  “惭愧惭愧。”3XzJlh

  说话声伴随着两行脚步渐行渐远。3XzJlh

  “真TAMA磨叽。”3XzJlh1

  义庄内,楞木头房屋院外的梅树投射在院墙上的阴影处,话音刚落,便露出了一双眼睛,来回上下左右扫视了一番后,梅树投射的阴影一阵扭曲,一个身材高大健硕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从掀开的帷布中走出。3XzJlh

  “懒驴上磨屎尿多,一句话的事,让老子白等这么长时间。”3XzJlh

  揭下挂在墙上与周围景色不仔细观察仿佛融为一体的帷布,随手揉成一团系在腰带上,光头大汉推开未上锁的院门,径直走进楞木头的屋子。3XzJlh

  “嗬,居然就放在桌上,也太不把这东西当回事了。”3XzJlh

  “也好,省得浪费老子时间。”3XzJlh

  拿着敞开口子的木盒走出楞木头屋子的光头大汉到小院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以脚前掌先着地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过道拐角。3XzJlh

  “这麻烦终于走了。”3XzJlh

  正随着邢检察的几个随从站在义庄门外等候的楞木头,用眼角余光通过他先前用镜子碎片以各种角度和位置嵌插摆放搭建起来的简陋监控,看着刚从他房子里偷走大还丹的触手个体离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丝。3XzJlh

  昨天夜里楞木头回到义庄后,想到一直依靠听觉偷听不是办法,所以连夜查询搭建了这一套几乎只能由他自己使用的监控系统。3XzJlh

  等天快亮的时候,楞木头突然想到,这利用光线反射弄出来的监控,他能看到对方,那对方也有很大概率通过监控看到他,凭空增加了自身暴露的风险。3XzJlh

  还没等楞木头收起作为监控工具的镜子碎片,那个光头大汉进入义庄附近的动静就被他听到了耳里。3XzJlh

  时间不足,楞木头干脆把对方的目标放到了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撤掉了屋内的镜子碎片,索性坐在屋子里等待需要仵作做助手的邢检察敲门。3XzJlh

  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个触手个体接下来会怎么行动。3XzJlh

  虽然因为撤掉了镜子碎片,丧失掉了自己屋子里的视野,但好在屋外的镜子碎片都放在了阳光照不到的位置,在光头大汉一步步谨慎靠近他所在的小院的过程中,一直都没有因为反射阳光而暴露。3XzJlh

  也不知道邢检察那里不需要本地的郎中临时充当仵作助手,还是压根没想起来自己需要仵作助手,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因素耽误了时间,楞木头一直小心翼翼的等到日上三竿,邢检察才慢慢悠悠地来到他小院门口敲门。3XzJlh

  在楞木头等待的过程中,那个自进入义庄后就处于楞木头余光视线观察下的光头大汉,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到达楞木头所在的小院院墙外后,就用一块能融入周围环境的帷布将自己隐藏起来。3XzJlh

  以与他外表和语言风格及其不符的谨慎小心,耐心地等待。3XzJlh

  两人就这么在距离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互相僵持着,一直到邢检察敲门。3XzJlh

  在邢检察独自一人来楞木头门口敲门之前,帷布突然极细微地颤动了一下。3XzJlh

  动静小到很难注意到,但没有瞒过关注光头大汉的楞木头。3XzJlh

  一瞬间,楞木头来回翻看了好几遍帷布的颤动痕迹,然后又多心观察了几遍独自上门的邢检察。3XzJlh

  等到他可以确定邢检察与光头大汉没有关联,并且光头大汉的目标没有因为见到邢检察而转为暗杀邢检察之后,这才放下医书和案例集,到门口开门迎接邢检察。3XzJlh

  在等待的过程中,为了防止光头大汉用一些楞木头不知道的手段监视他。3XzJlh

  楞木头控制着身体,表现成一个正在等待药房伙计上门通知他出诊的郎中样子,阅读医书温XI自己过往的治病案例,困乏了就起来打打每个郎中自己独有的五禽戏,活动活动身体。3XzJlh

  顺便因为一号时间线的新发现,在活动身体之余,把用来调配‘大还丹’的药物与其它药物不着痕迹的分开装入药箱当中。3XzJlh

  在这一系列过程中,帷布下的光头大汉一直没有动静,楞木头都不确定对方看不看得到自己的这番表演,从自己的动作中是否可能发现破绽。3XzJlh

  面对一个比自己还谨慎的对手,楞木头只能想办法比对方还要谨慎。3XzJlh

  即便他这几天通过偷听的方式观察过包括光头大汉在内的几个触手个体,通过对方暴露的情报对他们有了几丝了解。3XzJlh

  但仅凭几天的信息片段所能掌握的,远远比不上这些通过小说的方式将包括楞木头自己在内的剧情人物完全研究一遍的触手个体们对自己的了解。3XzJlh

  剧情人物对于剧情外的人来说,个人情报方面几乎是全透明的。3XzJlh

  一本小说的能容纳的人物剧情有限,一些因为穿越者的乱入导致的额外剧情发展属于合理范畴。3XzJlh

  但根据这些触手个体们暴露的信息来看,楞木头自己身为小说背景板之一,有很大概率贯穿了整个由小说《红姑》为导引的之后的一系列小说。3XzJlh2

  毕竟作为‘大还丹’的发明(现)人,并且是触手个体们认证的‘大还丹’获取唯一途径。3XzJlh

  楞木头都不知道这些触手个体从小说的情报里总结出多少关于他的信息。3XzJlh

  自己单方面对对方具有一定的透明性,这在战场上几乎是要命的。3XzJlh

  情报信息差距大到一定程度,一方对另一方的打击已经等同于降维打击。3XzJlh

  无论是现实里的海湾战争,还是小说《三体》当中的二向箔,对遭受攻击的一方来说完全就是看不到胜利可能的绝望。3XzJlh

  一想到自己如同一个盲目愚痴的小丑般位于灯光明亮的舞台中央,在阴影里的观众众目睽睽之下表演,来自四面八方的压抑氛围如同一柄柄尖刀笔直的刺入楞木头身体。3XzJlh

  大脑分泌的各种激素和其他器官分泌的激素一同组成名为疯狂的情绪,试图通过冥冥中的联系,影响到还未降临到这具身体中的思维。3XzJlh1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3XzJlh

  “吴先生!吴先生!”3XzJlh

  就在楞木头骑在义庄分配给他的马上,跟随在邢检察带领的六扇门队伍的后面,走在向李家坪进发与正在李府等待的提点刑狱使大人会和的路上。3XzJlh

  听到远远传来的呼喊声,楞木头在前面队伍的人员回头看向他的时候,寻声音望去,只见身着李府家仆服饰,只是在领口装饰有所区别以显示身份的李管家副手同样骑着快马向他们赶来。3XzJlh

  “吴,吴先生,快,快。”3XzJlh

  控马停在楞木头跟前,大声呼喊过头的李府二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哑声道,“我,我家老爷,老爷肚子疼的厉害,吴,吴先生快,快跟我,去看看,怎么回事。”3XzJlh

  好吧,剧情的惯性不会因为几个乱入者就因此拐个弯走向另一个方向。3XzJlh

  因为种种原因,延误了大半天时间后,李府老爷的阑尾炎愈发严重,已经到了非做手术不可的程度。3XzJlh

  “这......”3XzJlh

  面对着急上火的李府二管家,楞木头面色为难地看向主事的邢检察,正准备费几句话请辞离开队伍。3XzJlh

  “李老爷的身体要紧,吴先生可先行一步。”3XzJlh

  一脸反正也不耽误事表情的邢检察,非常大度地挥挥手,“我们随后就到,希望吴先生能尽快治好李老爷。”3XzJlh

  既然能做决定的人这么说了,楞木头也就不再多废话,低头拱手之后,眼神示意李府二管家转马走人后,便驱赶起马匹向李家坪方向疾驰而去。3XzJlh

  调转马头慢了一步的李府二管家,喘着粗气恭敬地向邢检察一行人行了个礼后,然后驱马跟在楞木头后面。3XzJlh

  只不过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慢了一点,毕竟李府的马匹要比义庄的劣马好上不知多少,速度一快就容易追上楞木头,然后甩在身后。3XzJlh

  虽然当前李老爷的身体健康要紧,但态度无论什么时候一定要到位,不然就容易被事后算账。3XzJlh

  毕竟在东方文化体系下,面子往往要比实际重要。3XzJlh

  明白这一点的楞木头,一边控制着缰绳免得马匹失控,一边空出一只手向身后保持一定距离的李府二管家示意,让他到旁边来。3XzJlh

  “时间要紧。”3XzJlh

  懒得废话,楞木头开门见山的询问起李府老爷的病情,“李老爷的肚子疼时的前后表现,你一五一十的都说清楚。”3XzJlh

  差不多已经调顺气,或者说装作调顺气的李府二管家也不装模作样,用很简洁的话着重的将李老爷发病之前的身体表现,吃了什么,以及肚子疼时的情况,概括的说给楞木头听。3XzJlh

  “目前很可能是阑尾起了炎症,你先一步回去准备一件干净的屋子。”3XzJlh

  楞木头凝神片刻,便不客气的对李府二管家下命令,“好过我确诊了病因再急忙准备。”3XzJlh

  李府二管家也是跟着李老爷见过世面的人物,听楞木头这么说,“架”的一声纵马超过楞木头,很快便拉开了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进了李家坪。3XzJlh

  至于纵马疾驰引发的骚乱,无论是李府二管家还是之后跟着冲进来的楞木头,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3XzJlh

  这本就是一个不公平的时代,除了需要罪证审判的时候,这才是错。3XzJlh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