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时,她习惯了这么带着刀,漫无目的的像只幽灵四处游荡。3XzJpB
真要说,其实她和幽灵已经没什么两样,她背后的事物消失的干干净净了。3XzJpB
行人看见她腰间的武器,左脚踢右脚,皱着眉头快速远离,小声议论,闲言碎语一窝蜂地传入耳朵,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躲在窗沿和大人裤脚后伸长了脖子看过来。3XzJpB
拉普兰德向来不喜欢穿长裤,确切地说她偏向裸腿一族。但罗德岛的人特意叮嘱她,如果她不穿,就会有麻烦——至少在龙门这一块,她得把大腿上的源石给遮起来。3XzJpB
虽说罗德岛目前和龙门达成合作,算的上是挂牌的,但终究,两方和不到一块,去龙门近卫局捞人是很麻烦的。3XzJpB
被驱逐的时候,曾经发了疯的想要追回一切,但命运开了个小玩笑,驱逐她的人提前一步死光了,惋惜她的人也一并死光了,偌大的家族在几天内灭亡。3XzJpB
她永远地失去了家族,也永远不可能再投身任何一个家族。只要她轻松一点,不再偏执那段即使她在怎么偏执也无济于事的过去,那么她大可以嫁做人妇,蜷起脚趾缩进被子里,但是呢……3XzJpB
曾在黄昏时分走进酒馆,夕阳将橡木酒桶的影子拉的很长,无毛犬种脖子套着铁链被栓在桌角,文质彬彬的西装暴徒点燃雪茄,老旧底片似的模糊色彩摩挲他们的脸,如描绘渐晚的油画。3XzJpB
挺搞笑的……一个被家族驱逐的人,却还是放不下家族。3XzJpB
如果她不曾拥有别的事物,恐怕家族会成为她扭曲的执念,可是她无法抑制自己念起某人的窃喜。3XzJpB
“呐呐,德克萨斯,今天晚上回去开派对吧!”能天使回身倒着走,双手高举,“香槟,苹果派!还有苹果派!”3XzJpB
“咦?”能天水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这么不说话了?”3XzJpB1
“哟……德克萨斯。”拉普兰德微微抬高双臂,“你过的很不错嘛。我这边可是找你找的很辛苦啊。”3XzJpB
“我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德克萨斯咬下pocky,她平静的表情下窥不见内心所想。3XzJpB
“……有事吗?”无视一旁来回看的能天使,德克萨斯问道。3XzJpB
“呵……这种回答……”拉普兰德猛地拔出剑,“可不能让我满意啊!”3XzJpB
“能天使,掩护。”德克萨斯扔下pocky,光剑展开。3XzJpB
少年站起来跳了跳,他脚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不禁感叹,“比梅菲斯特要好多了。”3XzJpB
提起梅菲斯特的瞬间,在场人都安静了不少,这个名字对他们并不友好。少年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愚笨,也沉默下来。3XzJpB
劫后余生的感染者们安顿下来,聚在贫民窟的一角……贫民窟……他们怎么都绕不开贫民窟。3XzJpB
碎骨带着面具,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被感染者们簇拥在中心,他没有不安和焦躁,他显得很自然,似乎是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他们就相处在一起。3XzJpB
“你们……接下来打算这么办?”余烬率先打破这沉默的气氛,“会整合运动吗?”3XzJpB1
现在依旧鸦雀无声,余烬知道,他们和整合运动之间已经有了一条无法愈合的裂隙。3XzJpB
终于,有人开了口,随后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淹没在浪潮里。3XzJpB
悠悠众口,沸反盈天,感染者们不约而同地向着碎骨望去,干巴巴地等待碎骨。3XzJpB
他们无法再接纳整合运动,但碎骨一直是他们的领袖。3XzJpB
“我们……”碎骨沙哑地说道,“不会再回整合运动,我们,会离开龙门,自己寻找出路。如果,没有能接纳我们的地方,我们就自己建立家园。”3XzJpB1
“我们不怕!”不待碎骨回答,就有感染者喊道,“鬼门关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3XzJpB
“……哈,”余烬笑了笑,他想了片刻,“如果不介意,我知道一个地方。”3XzJpB
碎骨摇了摇头,但少年眨巴眨巴眼,“我知道,在伊比利亚和叙拉古中间那块。”3XzJpB
“今晚。”碎骨想了想,“龙门还在找我们,每待一分钟都有风险。”3XzJpB
他抬头,看见余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3XzJpB
余烬很犹豫,但他想要一个答案,“米莎……我没看到米莎了……”3XzJpB
他大量碎骨良久,“……米莎呢?”3XzJpB1
既然谁都可以成为碎骨,那么曾经……在乌萨斯的矿场,亚历克斯是不是也接过了他人的面具?3XzJpB
“……十六号。”碎骨道,“你问这个干什么?”3XzJpB1
“十一月十六号,下午三点钟之前的一分钟,我和你们在一切。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3XzJpB1
在这一天,余烬认识的,一个并不熟的叫米莎的乌萨斯女孩,和她身边的人,他们用生命将有关感染者存在于世的一切告诉了余烬。3XzJpB
听闻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这种鸟一辈子只可以降落一次,那就是在它死的时候。3XzJpB
名为碎骨的鸟煽动了翅膀,直到他落地的那一天,米莎都不会存在于世了。3XzJpB
当米莎再次出现时,就会有新的碎骨啄下米莎腐烂的羽毛飞上天空。3XzJpB
双方看着彼此喘息,战斗方式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人已经变了。3XzJpB
脚边留有弹孔,一把铳此时在对准拉普兰德,没有因为德克萨斯就放下。3XzJpB
空虚,失望透顶,又像找到了叛逆的同伙时那般轻松解脱。3XzJpB
她的步子迈的很大。3XzJp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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