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才的事情祈并没有放在心上,光代小姐只是无心之举,而且也是我唐突出声的关系才让光代小姐误会了。”3XzJlN
“不!请您一定要惩戒我,此乃对神嗣的大逆不道之举。”3XzJlN
“这...既然如此天狗小姐一定要这样的话——”祈深吸了口气,目光认真,“我的惩罚会很严重的哦!”3XzJlN
“影向天狗,绝无胆小懦弱之辈,纵然要光代破腹自尽又有何妨!”3XzJlN
大概是触及了天狗少女的傲气,她昂起脸,双目毫不退缩,甚至散发出远比刚才与人比武更强盛的气势。3XzJlN
她骄傲,因为她是一族之长的女儿,承继百般武艺,武人之技艺同样步入高峰。3XzJlN
所以她绝对不会退避,做错便是做错,哪怕有圆滑处理之法她也不能那么做,因为那就意味着神之子犯错了,神明不会犯错,神之子也不能犯错,稻妻鸣神永恒,恢弘常在的祈愿更不能沾染半分错误!3XzJlN
天狗高傲的武人之心与忠诚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3XzJlN
“我明白了,那么作为袭击幕府要员的惩戒,天狗光代,我要求你接下来协助调查附近游荡的贼寇,兹事体大,务必查探清楚,以儆效尤。”3XzJlN1
祈一板正经的讲解道,随后取出怀里的委托书,以及自己在绀田村记录的情报。3XzJlN
天狗光代呆呆的看着她,随后咬着嘴唇,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沉重的点头。3XzJlN
祈舒了口气,原本板着的小脸也柔和下来,带着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3XzJlN1
天狗小姐从跪坐转为站起,接过委托书后,便认真仔细的阅览起来,她阅读的速度很快,委托书大概扫了一眼便记了下来,而轮到少女记录的那份情报时,她有些犹豫的顿住手,自己是否应该沐浴更衣,焚香静坐拜领后再看。3XzJlN1
光代刚抬头,就见祈往台阶下走,连忙出声问道:“神...咳!殿下,您有何需要之物,让光代去取就好。”3XzJlN
“我有些在意刚才被光代小姐踢下去的那位少年,毕竟我好像听到骨头碎掉的声音了,受伤这么严重没人救治很可怜吧...”3XzJlN
祈望向鸟居底下,似乎撞到地狐而晕倒过去的人,语气有些犹豫。3XzJlN
“当然,如果天狗小姐与他有仇的话,我也不会擅作主张。”3XzJlN
“顶多回去的时候把尸体送到绀田村让人认领看看...”3XzJlN
“岩藏小子吗...我只是一时激怒他而已,并无仇怨,只是老师对不争气学生一点训诫。”3XzJlN
躺在那的岩藏胸膛起起伏伏,看上去似乎睡着了一样,引得光代无奈的摇摇头。3XzJlN
“放心吧,他无碍的,那家伙该怎么说呢,他一族最以肉体强横闻名,尽管他舍弃了过往被我等赋予天狗神通力之名,但血脉中的某些东西终究是难以改变的,这点小伤等他睡醒修养两天就行了。”3XzJlN
光代的眼神有些复杂,她依稀记得当初与笹百合大人一起饮酒的鬼人。3XzJlN
样貌如皎月般华美,武艺胆魄皆是不凡,祭祀之舞更是连最挑剔的天狗也挑不出半点问题,可谁能料到这样风华绝代的鬼人会犯下那般亵神之举呢。3XzJlN6
“岩藏啊,取磐座之意么,看起来会是一位坚韧不拔的男子汉。”3XzJlN
祈赞许的应道,并没有去问及鬼人的信息,如今的稻妻,鬼人这一身份的处境并不好,本就是非人之物的他们处于极为尴尬的位置,御舆千代还活着时还好,而今......一切终究物是人非。3XzJlN
纵然御舆千代立下战功累累,甚至在漆黑魔兽在稻妻肆虐时,被虎躯蛇尾的世外之兽吞下的她,硬是在最后破开对方的胸膛,浴血而出。3XzJlN
“虎啮的千代”对御舆家,或者说日渐凉薄的鬼族人是荣耀,她本人甚至享有穿戴“雷之三重巴印”的殊荣。3XzJlN
但这份荣耀有多耀眼,越显得千代所犯下的罪孽多么深黯,在漆黑之兽腹中的她,虽然最终破膛而出,但同样也沐浴了灾兽之血。3XzJlN
鬼人猛烈跳动的心,在那一刻起就被染黑了,她袭击了自己侍奉的将军,利齿咬碎了那柄紫月薙刀,同样也咬碎了她与神明的所有联系。3XzJlN1
最终,她被砍去一臂一角,华美的容貌因为诅咒扭曲的面目全非,铭刻于身心的漆黑仇恨与负伤的痛苦,让她疯狂如野兽,狼狈的逃窜离开,那副踉跄凄惨的姿态与过往被所有人认可的舞姿比起来显得如此可悲。3XzJlN1
但...她还是活了下来,存活在现在稻妻的某处,如负伤的孤狼,潜藏在不知何处的地方静静舔舐伤口。3XzJlN3
祈认为这是十分悲伤...让人难过的事情,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尽己所能的帮助千代,当然怀抱同样想法的或许也有天狗小姐,否则便也不会如此照料那小子,甚至作为老师,赋予他蕴有神通力的“岩藏”二字。3XzJlN
“哼,那家伙还差得远呢,不过一点小伤就呜呜喊痛,若是上了战场怕是只能当做炮灰。”3XzJlN
不知为何,听到祈大人对岩藏的夸耀,她却更在意对方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很奇怪,明明自己与祈大人的认识也没多久,为何那么在意她的看法呢。3XzJlN
当然,这并非情爱,而是某种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暖,可能会被分走的危机感吧。3XzJlN
“看起来光代小姐似乎对岩藏少年了解很深呢,这样的羁绊我很羡慕。”3XzJlN
祈望着突然气呼呼鼓起脸,比之刚才更亲人的天狗小姐不由得抿嘴微笑。3XzJlN
现今的稻妻注重辈分,甚至演化出独特的文化,而师徒更是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3XzJlN
师父师父,即是师,也是徒儿的“父”,传授本事,使得传承之物不会流逝,更重要的还有教其为人的道理。3XzJlN
光代小姐不仅愿意接纳“污名”在外的御舆家子嗣,还传授他刀剑的本事,这是使人活命的恩德,希望这位少年能够达成天狗小姐的期待持续前进下去吧。3XzJlN
光代小姐显然对于这种纯粹的情感与诚挚话语,有些不适应,这么直白说出来也太让天狗害臊了!3XzJlN
“那光代小姐请以后也不要再称呼我为殿下了,喊我祈就好...现在的我,就只是祈,希望与你成为朋友的祈。”3XzJlN
少女弯下腰,凑近了些天狗少女,无暇的眸子就这么注视着她,光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目光。3XzJlN1
虽然这么说有些丢人,但光代不曾外出过,她从出生至今只留在影向之森,遵循着天狗一族世代以来的规矩,对外的传闻也都是听那些在幕府任职的同伴所说。3XzJlN
但若硬要说的话,一定是像那从鸣神大社飘下来的绯樱般。3XzJlN
仅仅只是这样安静的对视,就有种被初生的第一缕温暖阳光照在身上,浑身充满了力气与生机,也有某种对接下去日子的期待。3XzJlN
以前,光代觉得比起赏樱,她更爱喝苦茶或与别的天狗竞速。3XzJlN
绯樱这样的柔软之物与她追求的信条不符,也与她认为的永恒不符。3XzJlN
但现在...她觉得稍微有点喜欢上这样柔软易逝的东西了。3XzJlN
就...只是一点,一点点而已。3XzJlN4
天狗少女稍稍的退后了些,低头埋在那张委托书后,故作不在意的正声道:“那,以后我会这么称呼的,祈...祈也喊我光代就好,无需加小姐二字,天狗还没有那么娇贵。”3XzJlN
如果岩藏还醒着,或许也会附和着说哪有能把壮实的快和成年人差不多男子汉,一脚踢飞出去的贵族小姐啦!3XzJlN
“好~以后请多多指教,光代!”3XzJl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