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恐惧、惊愕、害怕、痛苦、悲伤、敬畏,能够用语言形容的也好,不能够用语言形容的也好,那扇从太古时代就存在着的石门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当它开启的瞬间,繁多复杂的负能量便包裹住了深海猎人们的全身,以至于让他们无法呼吸。3XzJqO
海嗣们的神就在门后面,祂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可光是看着祂,就足以让众人感受到什么是来自深渊的恶意。3XzJqO
祂的身躯犹如无边星空一般庞大浩瀚,万千触手样的肢体肆意地晃动着,其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形态构造完全违背了已知的生物学,任何的几何图形都表达不出那种魔性感,以一种理解不能的完美姿态存在于世。3XzJqO
那绝非是上帝创造的生物,亦或者说那东西根本不能被称为生物,祂是悖论的神,祂不能被称作为“恶”,更不能被称作为“善”。3XzJqO
像这样的东西,光是存在,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亵渎。3XzJqO
当祂睁开那大概能被称作为是眼睛的腥红物体时,斯卡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3XzJqO
【这终将是会统治万世万界的深海之主,如此卑微弱小的自己为什么不恭恭敬敬地卑躬屈膝,选择成为对方的奴仆呢?】魔性的话语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那副即将崩溃理智的疯狂正引导着她坠入无底深渊。3XzJqO
可如果这是自己的主宰,那身为奴仆的我持着剑来这儿是干什么的呢?3XzJqO
就在斯卡蒂即将沉沦的时候,一声亲切的呼唤不知从何处响起,如此的温柔慈爱,却又像是一根尖锐的银针,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灵。3XzJqO
正是因为这股痛楚,斯卡蒂的灵魂成功逃离了迷失的命运。3XzJqO
那是已逝的亲人为她带来的最后诅咒,也是她目前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复仇。3XzJqO
【自己还得为亲人报仇雪恨,怎么会成为仇人的仆从?】3XzJqO
可像是斯卡蒂这样的幸运儿,毕竟是少数的。更多的深海猎人早在看到神的那一刻,身体和心灵就已经双重沉沦。3XzJqO
他们有的身体产生畸变,化为海嗣的模样;有的发出了哀嚎般的惨笑,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有的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身体却跪倒在地,脸上带着呆滞的笑容。极少数与她处境相同的,也是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随时都有被彻底转化成海嗣的可能。3XzJqO
【我得继续执行自己的使命。】带着这样的想法,斯卡蒂妄图拔出自己背上的那把重剑,可是任凭其如何用力,她那前凸后翘的身体也是浑然不动。3XzJqO
他们篡夺了海嗣的血液,以此来强化自身,但是海嗣的血脉在帮助他们变得更强的同时,也在将他们改造得更像是海嗣!3XzJqO
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深海猎人变成海嗣的案例,阿戈尔人为此还特意设立了监视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检查深海猎人们的身体状况。3XzJqO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海嗣的神居然能够加速这一过程,甚至还可以利用海嗣的血液,将深海猎人们变成祂的奴仆。3XzJqO
炙热的血液在嫩白的皮肤之下流淌着,海嗣的血脉早已与斯卡蒂融为了一体,它们在影响着斯卡蒂的大脑,似乎是想让她承认自己是深海当中的一员,却没有想到,关键时刻,是仇恨把斯卡蒂从迷失的深渊里拉了出来。3XzJqO
下一秒钟,由万千触手所形成的黑暗便淹没了斯卡蒂的全身。未知的力量从精神层面入侵了斯卡蒂的大脑,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巨掌,给予了斯卡蒂的心灵最为沉重的一击。3XzJqO
明明没有感受到痛楚,却莫名有一种遗失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在她的脑海里,关于仇恨的记忆彻底破碎,以往的经历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深海猎人计划,这件曾经被她视为是人生目标的事情,仿佛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斯卡蒂的眼角流下泪水,嘴角却是微微上扬。3XzJqO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从斯卡蒂耳边响起,将周围的触手驱散,再度唤醒了她的灵智。3XzJqO
她记得这个声音,那是只有灵思笛才能在水下发出的悠扬乐声。3XzJqO
在这座被魔神所统治着的殿堂里,这段不知名的乐曲仿佛就是存在于深渊之中的微光,尽管黑暗无边,但是光芒永存。3XzJqO
伴随着音乐声,斯卡蒂体内的海嗣血液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来一看,发现吹响灵思笛的居然是那个来自于陆上的男人。3XzJqO
“我?”那个男人转过头来,透过潜水罩,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一介浪客而已,目前在某个岛上当博士,无须记住在下姓名。”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