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藏面露痛苦的捂着胸膛,脚步虚浮,外露的臂膀与身上的衣物满是切割伤痕,在走了几步之后趔趄一下,重重倒在溪边。3XzJpU
“呼...呼,下手还真重啊...”3XzJpU2
他苦笑着翻过身,面朝太阳的方向,另一只手臂垂在溪水里,感受着指尖触碰溪石的凉意。3XzJpU
耳边又传来了诡异的窃窃私语声:若是再选一次的话,是否会这样逞能而出呢?3XzJpU
岩藏用另一手伸到脸前,遮挡着许久不见的天光,唯有丝丝光芒透过指缝洒在脸上,他闭上眼。3XzJpU
像是败家犬一样,从稻妻城逃出来,将重负丢给弟弟御舆长正,留下“我相信母亲一定回来的,所以......”之类的屁话。3XzJpU
前往影向山的他,将这样的故事告诉了光代,也在对方的嗤笑里,得到了新名字。3XzJpU
但说到底他就是个懦夫,为了逃避非议,逃避血脉那种羞耻而逃离了,但即使如此,仍然有人愿意给予他温暖。3XzJpU
岩藏道启,你果真如师傅说的那样,是个愚笨如炮鲀的家伙。3XzJpU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必要考虑什么逞能不逞能的,蠢货才不会考虑那么多,因为这是男子汉的承诺——所以必须贯彻始终。3XzJpU
他睁开眼,将手从池中捞出,随意的捋了捋额角的发丝,尽管摇摇晃晃,但终究还是站了起来。3XzJpU
一群野伏打扮的人簇拥着名为幕府官方定名为海乱鬼的头领,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不远处。3XzJpU
那海乱鬼面具底下狠戾的目光盯着他,像是注视待宰猎物的猎手,肆无忌惮。3XzJpU
岩藏默不作声的扫视了一眼背后,果不其然,同样堵了几个人在那,右边是一时半会攀不上去的崖璧,左边是溪河,跳下去只会动作更慢。3XzJpU
显然,岩藏没回答似乎也没引起他多少反应,只是平淡的伸出手,手下将那颗步正的头颅捧上,松鹤攥住头发随后甩过去。3XzJpU
头颅滚动停在岩藏脚底下,表情凝固在死亡时的那一刻,痛苦扭曲、怨恨又恐惧的瞳孔已经涣散,连头颅里的血液都快流光,只剩下黑褐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切口往下缓慢的流淌。3XzJpU
“他没敢回来,怕被处罚自己偷偷逃了,自以为能逃到离岛去,结果半路上就被我的手下逮了回来。”3XzJpU
“原本以为惹了不小的麻烦,我处决了他打算让人送过去给你当赔罪,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跑野腿的。”3XzJpU
岩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面具底下传来了低沉的嗤笑,甚至逐渐猖狂,那沙哑刺耳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3XzJpU
“哈哈哈哈!感谢你,感谢你只是个跑野腿的浪人,我不用再浪费一个手下过去。”3XzJpU
“你在生气?为什么,他不是和别人一起找你麻烦吗,也没有顾及同村的情谊。”3XzJpU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这家伙是个倒霉蛋,也是被灾厄阉割了卵蛋的怂货,我对这种废物一向没有兴趣,相反,倒是你让我很感兴趣。”3XzJpU
“我听他们说你砍了我几个手下,武艺不错,师从哪派?”3XzJpU
稻妻讲究门派之别,越是有名气的门派学徒越多,以剑道为例子,幕府三大奉行里最出名的便是神里流,以高速居合拔刀斩闻名。3XzJpU
再就是诸如天真一刀流、真心阴流、明镜止水流之类的剑道大师创办的门派。3XzJpU
简单划分的段位可以称为:初心、切纸、目录、免许皆传。3XzJpU
唯有达到目录等级,才允许报出家门,不给门派丢人现眼。3XzJpU
“呵呵,自成一派吗,喂、小子,能打赢那些野伏确实证明你有天赋,而对于有才能的人,我一向很仁慈。”3XzJpU
松鹤将自己的佩刀抽出,狭长的刀刃闪着冷彻的锋芒。3XzJpU
“用尽全力,来和我比试一场,赢了你可以走,输了来当我的手下。”3XzJpU
他摆出上段的剑势,一股凝结的凶戾之气瞬间高高升起,他锁定了岩藏的气机,不管是对方打算逃跑还是反攻击他都能根据那一刻气机的变化瞬间反打。3XzJpU
松鹤看得出来,那个看似重伤,实际上眼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没动过,透着一股狠劲。3XzJpU
他要的是一头听话的狗,而不是一只会对主人呲牙的狼。3XzJpU
对付这种桀骜不逊,以为学了点剑招,流浪时打倒几个废物野伏就自以为是天命加身的“天才”,他少说也杀过好几个。3XzJpU
在同时屏息气机缠绕的下一瞬,周围静得只剩下溪水流淌的声音。3XzJpU
岩藏肌肉拧结,面庞毫不露怯,以现在的伤势,他打不过这家伙。3XzJpU
而是最大限度的,将他们这群人聚在一起——3XzJpU1
“就你们这样的野鸡流派,我能打十个。”3XzJpU2
松鹤用看白痴的目光冷冷的看着他,随后伸手前后一招。3XzJpU
这是一个看着名誉,甚至个别武士之间会因为一句侮辱就会展开生死之争的年代。3XzJpU
因为下一刻,那群野伏已经直接怒吼着拔刀冲出来,前后皆是刀刃。3XzJpU
但岩藏却毫不在意,他只是一如往常的,像那位教授他技艺的师傅所说的那般。3XzJpU
“一眼而足,三瞻四力。”3XzJpU2
在岩藏踏出步伐的下一瞬,刀刃带动已然不觉痛楚的身躯,宛若螺旋绽放般转瞬咬杀前方挡路的野伏。3XzJpU
也是同一时刻,身后、左侧、右侧、以及前方松鹤即将落下,打算将他与手下一起劈开的重刃。3XzJpU
她踩在岩藏伸出的剑刃上,身后四道鸦羽涌动雷芒将周围落下的刀刃弹开,手中高举的三重巴之印团扇散发耀眼的雷芒。3XzJpU
“雷奉天命——!”3XzJpU1
凝结的电蛇四溢嘶嘶作响,那一瞬间的奔雷似乎夺走白昼的光芒。3XzJpU
刺目的雷光将视网膜钻孔,席卷的高温瞬间将他们的表皮化作焦炭,本是护身的盔甲被融化浇在毫无掩盖的肉体上,发出滋滋的焦臭味。3XzJpU
作为雷击中心,松鹤在对方出现的下一刻,立即动用了惟神流派的秘术,雷腾符纸融入刀刃,蕴藏的元素之力激活肉体,加速治愈,赋予抗性,以及短暂的使用元素之力。3XzJpU
以及最快速度将到刀架在胸前,但纵然如此,他依旧被雷劈成了重伤,身上的盔甲刺拉作响,鬼面具因为巨大的压力崩裂一角,露出底下宛若恶鬼般的面容。3XzJpU
在目睹那沐浴雷光,傲然而立的天狗时,松鹤同样挣脱了雷光的锁定,胸膛因为怒火而鼓起,怨恨之雷像是鬼火般附着在刀刃上,他的身躯更像是凭空又大了几分。3XzJpU
满腔的怒火点燃了战意,松鹤再度举起刀刃,怒而出声:“喝——!”3XzJpU
上半身濒临破碎的足具崩裂开,露出底下精壮魁梧满是伤痕的躯体,一道雷疤铭刻与心脏旁边。3XzJp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