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乐尔疑惑不解，一个在商界一个在黑道界，按理来说交集并不多。虽然苏国江湖经常黑白不分家，但这两伙人应该矛盾不深。3XzJpQ
“他俩最近像是缺钱缺疯了一样到处劫掠，什么生意都要插一脚，很多弟兄都被他们打死了。”3XzJpQ1
“不要问资本为什么扩张，要阻止这些寡头，唯一办法就是让他们肉体消失。我要让世人知道，苏国官府做不到的事，我戒律老大能做到。官府消灭不了的人，我能消灭。”3XzJpQ
“我承认，寡头是有钱。但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生态，很多人有钱也买不来军火，至少要花心思打通很多关节。”3XzJpQ
“所以如果我想通过你买军火就必须让你一家独大？”阿芙乐尔直接把话挑明。3XzJpQ
“好比帝国主义总喜欢在第三世界找代理人，你看，有个掌控局面的人在也方便办事不是吗？”3XzJpQ
银发少女默然不语，玉指轻轻扣响桌面，面沉似水看不出心绪。3XzJpQ
她虽然不知道指挥官在考虑什么，但自己应该挡下帮派的这一招。3XzJpQ
谈判是逼迫对方越来越不能正常思考的过程，不能让指挥官陷入节奏。最核心的部分交给最高决策者，瓦良格则要一睹万可夫信誓旦旦送来的这份文件。3XzJpQ
瓦良格瞥一眼浓眉男人，他在舰娘的威严下仍安然自处，倒是比那些混混强一点。3XzJpQ
【1991年红海军舰艇退役方案——国防部印发（绝密）】3XzJpQ
压下心中的好奇后瓦良格仔细翻阅厚达120页的文件，一艘艘舰艇包括补给舰、驱逐舰和巡洋舰赫然在内，连小快艇都不例外。3XzJpQ
甚至包括两艘台风级核潜艇。3XzJpQ3
日益窘迫的红海军已经无力维持庞大军备，不得不退役、拆解一大批武器，总价值超过200亿卢布。3XzJpQ
不仅如此，文件中还表达了寻找下家的意向，因为红海军眼见武器要报废都懒得出钱当拆迁工人。万可夫手中的文件相当于入场券，停靠在喀琅施塔得军港的百亿军备在向收购者招手……3XzJpQ1
指挥官拿下其中一小部分也足够武装航母，连核武器都有可能。3XzJpQ
她仿佛看见无数军舰在波罗的海沿岸凿沉，芬兰湾变成了铁底湾，彼得大帝何曾想过，他亲手建立的海军有一天会自我毁灭？成千上万吨钢铁投入大西洋，甚至都没开过炮。3XzJpQ
阿芙乐尔也同样看着文件，瞥一眼后便叹息的别过头。3XzJpQ
“就是说，如果没有寡头的插手帮派就能拿下这一批军备？”她幽幽的问。3XzJpQ
两名少女的沉默他看在眼里。曾经年少为国愁，可惜人生就是走上与愿望相背离的道路。3XzJpQ
阿美莉卡、夏国和英格兰曾经那些所谓的剃刀党、意大利派相继消失，暗面的力量被阳光扫荡，偏偏苏国的帮派风生水起……万可夫明白原因。3XzJpQ2
“北方帮可以退一步，我们能放弃一部分中介费，只希望阁下摆平这件事，对我们而言是双赢的局面。”3XzJpQ
“你说双赢？”阿芙乐尔坐直身体“那我有更好的办法。”3XzJpQ
他太熟悉两位竞争对手那狂傲的声音了，为什么阿芙乐尔跟他们有联系？3XzJpQ
“立刻来圣彼得堡加里宁区2号路'北方健身房'这里，马上。”3XzJpQ
“我保你们。”阿芙乐瑞盯着万可夫的眼睛“戒律老大会卖我个面子，咱们都一向相信古拉格的江湖信誉，不是吗？”3XzJpQ
银发少女的眼神更加锋芒，气势徒然攀升。不同于军帽少女一开始的盛气凌人，此时此刻她才展露獠牙。如果不是抓住万可夫送来的机会，阿芙乐尔或许会一直唱白脸，但现在足以一转攻势。3XzJpQ
刚才是有求于人，纯粹的买方市场，过了这村没这店。然而谁曾想两大寡头对阿芙乐尔言听计从。3XzJpQ
虽然万可夫精于算计，但他无法料到竞争对手背后还有人，一瞬间看银发少女都觉得捉摸不透，她到底算哪边的人？和她合作是福是祸？3XzJpQ
无法回答，可是有一点很确定，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都对北方帮至关重要。3XzJpQ
古辛斯基和霍多尔科夫落座在万可夫的对面，有意思的是，圆桌刚好呈现三角之势，不过从作为距离看是银发少女居中。3XzJpQ
三人没有彼此打招呼，不约而同的向阿芙乐尔敬酒以此化解尴尬。3XzJpQ
坐庄者不一样了。3XzJpQ1
“归根结底，我要军火尤其是军舰”阿芙乐尔摊了摊手“至于戒律老大，他要钱，我们怎么能断了人家财路。”3XzJpQ
石油佬露出谄媚的笑容“大人要军舰，我们自然碰不得。不但这样，我们还可以上下打点，让您把军火全都拖到自家地盘。”3XzJpQ
他原本趁着大出血想插手军火贸易，但一见阿芙乐尔立刻止住了念头。3XzJpQ
银发恶魔不一定是KGB的人，可绝不比KGB容易对付。3XzJpQ
霍多尔科夫不敢细想，马上表态自己愿意放弃，拱手让出蛋糕。3XzJpQ
“现在红海军吃相难看都乱糟糟的，我们横插一脚能捞多少捞多少，趁着夜晚都可以拖走补给舰，驻军会睁只眼闭只眼的”他提议。3XzJpQ
“我是黑海造船厂总裁，不是强盗。总裁挣钱，得光明正大，讲究个名正言顺。”3XzJpQ2
“何不动用我的政界人脉？”万可夫身体前倾按在圆桌上“阁下可以'合法合规'的带走军火。”3XzJpQ
阿芙乐尔悠然的坐到中间，老神在在，双手抱臂听着左右两边帮派和寡头的建议，神色凝重做思考状，仿佛每时每刻都有难题绊住银发少女。3XzJpQ
她不时点点头，又随声附和，看起来像个跟秘书交流的大公司老板，日理万机。3XzJpQ
无论霍多尔科夫还是万可夫，他们都变成了有求于人的一方。两边都不想刀剑相向，不如一同向话事人示好，阿芙乐尔已经坐稳了调解人。3XzJpQ
可能在街坊邻里层面上的调解向来吃力不讨好，但面对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的重大决策上，总要有一杆秤。3XzJpQ
阿芙乐尔提着这杆秤，两边都要持续价码好让自己倾斜。3XzJpQ
两方博弈演变成三方角逐，更重要的是阿芙乐尔摆脱了纯粹买方的地位，时来天地皆同力，帮派再也不敢坐地起价。3XzJpQ
另一方面，对指挥官心存怀疑的寡头也得压住念头，他们脑海里的形象又神秘一分。3XzJpQ
虽然看起来是因为掌控了霍多尔科夫这张鬼牌才翻盘，但实际上在寡头和帮派间游走本身就很危险，阿芙乐尔是在增加难度。3XzJpQ
“我要军火、老大要秩序、你俩要钱”阿芙乐尔环视一圈“人脉、资金都统一起来干了这笔大单，大家和和气气拿下退役武器，然后各自退回地盘，这是三赢的局面。”3XzJpQ
石油佬和媒体佬对视一眼点点头。他们本就没有选择，否则银发恶魔可不会放过自己。3XzJpQ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是利益共同体，同心协力尽可能吃下更多军火。”3XzJpQ
阿芙乐尔一掌拍到绝密文件上。她一锤定音的给这件事下了定义，寡头和帮派慑于淫威不得不选择合作。3XzJpQ
事实上，双方本就不想战争，如果有大佬出面给台阶那大家都过得去。阿芙乐尔阁下武力超群，人也会来事，万科夫跟霍多尔科夫都认可。公道自在人心。3XzJpQ
“投标者要出资配合军方销毁核武器，到时候肯定流出一部分核废料……如果操作得当甚至能更进一步……这才是真正的肥肉。要么自己吃下，要么谁都不许吃。”3XzJpQ
虽然面临拆解，但其中的核导弹货真价实。帮派和寡头不允许敌人对此有任何接触，因此他们迟迟不能达成和平协议。3XzJpQ
“你们俩，出资金，先把黑军火的单子都占下来”她指了指两寡头。3XzJpQ
“戒律老大，你出人脉，确保我们办事完的影响不要太大。”3XzJpQ
此言一出，万可夫、霍多尔科夫和古辛斯基都愣住了，瞳孔地震的看着银发少女。3XzJpQ
“我别的没有，就一条命。”阿芙乐尔拍拍指了指心脏“拼了命，也要把这件核武器清理掉。如果我成功了，你们都要坐下来跟我好好谈。”3XzJpQ
她的气势镇住了三人，他们久经沙场都见过这样的狠角色。更重要的是银发少女的魄力真让人觉得她能办到。3XzJpQ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听过'辕门射戟'的故事？”阿芙乐尔突然一问让三人都是茫然。3XzJpQ
银发少女霍然起身拿起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砰一声把空瓶子按在桌上。3XzJpQ
阿芙乐尔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瓦良格紧随其后，两人大大咧咧的从健身房一楼走出去。周围帮派成员都是敬仰的目送，在北方帮总部闹了事还平安的一进一出的人，三十年来屈指可数。3XzJpQ
瓦良格恭敬的为阿芙乐尔打开副驾驶门，然后在楼顶万可夫、霍多尔科夫和古辛斯基的久久凝视下远去地平线。3XzJpQ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莫名的有种预感，自己成了一起历史大事件的促成者。3XzJpQ
红色跑车在田野间一路驰骋，借着夜色越过军事禁区告示牌。3XzJpQ
“指挥官，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他们犯险？”瓦良格问道“虽然以舰娘的能力并不难，但强令他们办事不是更简单？”3XzJpQ
“一、核武器我志在必得，本来就是顺水推舟。二、在帮派和寡头面前立威。三、为了自尊心。”3XzJpQ
瓦良格理解不能，她觉得指挥官已经是人类最强，哪看得上什么打打杀杀的三教九流。3XzJpQ
作为舰娘当然不懂阿芙乐尔的感受，这条世界线给她当头一棒熄灭穿越者的先知优势。遇见卖勋章的，结果人家竟然是授勋英雄。找一架战斗机爽快，但和总师比起来这点能耐算什么？要论赚钱，结果还是跟寡头敲诈勒索。阿芙乐尔的阶层跳跃太快，她无所适从。3XzJpQ
指挥官未来要接手一大批舰娘，个个精兵悍将，连少校都没混上的退役军官凭什么统御一支深蓝海军舰队？3XzJpQ2
即便舰娘心悦诚服，阿芙乐尔也得斟酌。她要考验自己的能力，触碰极限。反正这具钢铁之躯不怕折腾尽管试错，总好过以后给舰娘部瞎指挥。3XzJpQ
短短一个月，她见识了太多人中龙凤，既然已经身处顶峰怎能落后于人。3XzJpQ
明明可以一个电话让寡头不插手军火，阿芙乐尔偏要自己做调解。明明可以强令双方合作，但她偏要扛起大旗身先士卒的解决矛盾。不驾驶战斗机逃跑非要王牌空战、不打钱给总师委任建造偏要自己经营船厂……3XzJpQ
可如果连这点事都搞不定，以后凭什么与你们迈向深蓝？3XzJpQ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3XzJpQ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