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看着你露出这副歇斯底里的表情,对,没错,就是这样。”3XzJp82
崔斯特的手又动了一下,无数纸牌从他的袖子里面射出,格雷福斯暴吼一声,对着他开枪一顿乱射,一时间,满屋子里到处是飞溅的木屑、硝烟和吼叫声。3XzJp8
一片混乱之中,格雷福斯刚用枪管抵住了崔斯特的脑袋,十几多个铁钩帮的海盗们一脚踢开了仓库的大门,加入了这场战斗。3XzJp8
“你是来真的,还是说想要把我们全部害死?”崔斯特的手里捏着一把扑克牌,他龇牙咧嘴,虚汗直冒。3XzJp8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崔斯特一个狼狈的驴打滚避开这一枪,而一个先前躺在他身后的木头箱子被炸上了天。3XzJp8
崔斯特从一堆昂贵的德玛西亚盔甲的滚落而过,飞射的弹片打在上边激起火花,他对着格雷福斯甩出三枚扑克牌,很快他便听到了自己老搭档那恼怒的咆哮声。3XzJp8
崔斯特叹了口气,格雷福斯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3XzJp8
就和以前一样,他总是要收拾这个狐臭男留下的烂摊子。3XzJp88
“赌徒”是从来不会失手的,一个在赌场上边败掉所有身家的人,他只配被人叫做丧家之犬。3XzJp8
崔斯特对着那边已经被铁钩帮用铰链反锁起来的大门甩出一张扑克牌,轰隆一声,纸牌炸碎了人群和那把又粗又长的锁链,让大门敞开了那么一瞬间。3XzJp8
只要抓住这一瞬的空隙,崔斯特就能成功带着他的战利品离开这里。3XzJp8
他的手里捏住了一枚发出光亮的扑克牌,但双眼通红的格雷福斯再次用枪管瞄准了他。3XzJp8
铁钩帮的海盗们涌进了仓库,将崔斯特和格雷福斯围了起来。他们就像粪坑中的苍蝇一样,嘴角带着喜悦,巴不得立刻把面前的这两个屎一样的家伙分尸。3XzJp8
是的,我承认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坨泥潭中的屎,而格雷福斯这家伙要比我更臭更倔,就连苍蝇见了他都不想叮上一口。3XzJp8
崔斯特捏住手中的扑克牌,唰啦一声,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仓库里面。3XzJp8
大海之上,雾气朦胧,一艘乌黑的庞然战舰里面正回荡着恸哭与嚎叫的声音,每个登船的人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能清楚地听到凄厉的哀嚎,据说这是船只的主人特意设计成这样子的。3XzJp8
麦特斯,年轻的鱼叉手瞪大了双眼,他被一名脸上带着如同蛛网般疤痕的大副正推着往船的内部走去。3XzJp8
二人在一扇染满了鲜血的大门面前停下,里面却正好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3XzJp8
大副按住了麦特斯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但麦特斯还是打了个冷战。3XzJp8
一个满脸刺青背着弯刀的打手推开了门,麦特斯步入这扇门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名船长。3XzJp8
普朗克船长是一个粗犷的中年人,他的脖颈和肩膀上如同公牛一般虬结着厚实的肌肉,袖子卷到肘部,露出浸满鲜血的小臂,身边的衣帽架上挂着他的红色大氅和华丽的三角帽。3XzJp81
不复当时的热血,从普朗克的身上,他只能感觉到恐惧和颤栗。3XzJp8
普朗克没说话,也没转过头来,他仍然专注地干着手头的事情,大副在小男孩背后猛然推搡了一把,麦特斯不由得往前踉跄了两步。3XzJp8
他战战兢兢地朝着冥渊号的唯一霸主挪过去,仿佛前面是一处悬崖,而当他终于看清船长在干什么时,他的呼吸一下子抽紧了。3XzJp8
桌上放着几个盛满血水的脸盆,还有一个托盘,装着刀片、肉钩以及其他说不上名字的手术器械,反射出刺眼的灯光。3XzJp8
一个男人躺在普朗克的工作台上,全身被皮带紧紧地固定着,只有头部能够勉强转动。他脖颈紧绷,脸上覆满汗水,无比绝望地看着四周。3XzJp8
他的左腿皮开肉绽,麦特斯仅仅盯了一眼,便无法移开他的目光。3XzJp8
普朗克终于转过身来,盯着面前这位矮小的来客,他的眸子如同鲨鱼一般冰冷,生死与他而言早已麻木,他的手中拈着一把细长的雕骨刀,仿若是一根精美的画笔。3XzJp8
普朗克一边说,一边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工作台上:“现如今,很少人有耐心在一块骨头上花费这么多的时间,但每一刀都是有意义的。”3XzJp8
虽然大腿上面的肌肉已经完全被剥去,但手术台上的男人竟然还活着。3XzJp8
他的腿骨被镌刻上了错综复杂的纹路,卷曲的触手与黑色的波浪纠缠环绕在一块,精美细腻,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3XzJp8
但这名船长却闻所未闻,反而拿起一杯廉价的威士忌泼在他的伤口上边。3XzJp8
屋内充满了凄厉的哀嚎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也让麦特斯肝胆俱裂。3XzJp8
普朗克转过头来,他伸出大手摸了摸麦特斯的脑袋,并淡淡说道:“小子,你知道吗?有时候,即使是你最忠诚的手下也会忘记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我需要时不时地提醒他们一下。”3XzJp8
“想要当一座城市的主人,你不需要在乎别人是怎么看你的,但你又必须让他们尊敬你。所以,无需仁慈,不必软弱,哪怕只是片刻的怜悯与心软,他们就会把刀子扎进你的喉咙。”3XzJp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