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瓷单膝跪地,面前摆着三扇椿纹屏风,她垂着头汇报道。3XzJlN
屋内有熏香,贵为稻妻三奉行之一的神里家自然用的也是上等的檀香,气味清醇、幽雅,沁人心脾。3XzJlN
两侧还有抱着乐筝的乐师,这种从璃月传来的古筝在经过本土演化改造,又被称作雅乐筝,在贵族名人雅士之间流传盛广,并且也仍在合奏中占据一席之地。3XzJlN
她们弹得是祭典之乐,小姐最爱听的便是自古以来用于奉献给大御所大人神乐的伴奏,神乐用以祈求神灵祝福、消灾解厄。3XzJlN
稻妻语中「神楽( kagura )」一词的读音由「神座( kamukura )」一词演变而来。所谓「神座」,即「神降临的处所」。3XzJlN
换而言之,神里家的大小姐是被当做有神缘的孩子,亦也有【奉献给神明的铃楽】这一说。3XzJlN
神里铃楽从小便是被灌输了这样的想法,自幼不与别的孩子玩耍,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课程,哪怕以出色的进度完成课程,她的闲暇时间也不会存在放松的可能,而是复习极为被看重的神乐。3XzJlN
故而,既然身心都将献给神明,那么她就必须是最纯洁无垢、无人可及的椿之花。3XzJlN
唯有这样才能养成如今的神里铃楽,她会是神里家所需要的牢系神与人之间的纽带。3XzJlN2
“涉及之人尽皆登记在册,贪墨之兵需协助天领奉行收缴入库,粮用物资协助勘定奉行重新梳理尽快流通稻妻减轻民损。”3XzJlN
“可是...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难道要把功劳全部拱手让给其他两奉行么?”3XzJlN
麻瓷困惑的仰头看向已经走出来的小姐,霜白的长发高高系成马尾,双眸冰蓝,她将鬓角垂下的发梢被轻轻捋到耳后,再用着白巾轻轻擦拭额角的汗水,白皙的肌肤还留有些许运动后绯红,晶莹的汗水似乎浸湿了身上穿着的白色便服。3XzJlN1
“穷尽稻妻的兵器也无法动摇分毫大御所大人的威光,握有千万亩的田地也仍有食不果腹的难民,但人不同,人会扎根,忘不了所持有的一切。”3XzJlN
“那么只要在这片稻妻的土地上便跑不了,他们为了苟延残喘,就会竭尽所能的证明自己的价值。”3XzJlN
物资也好,武器也罢,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人之一身,而作为统筹了其余两奉行,握有他们所不知道的真相的社奉行。3XzJlN
在大御所大人眼中,就是家中最懂事的孩子,或许并不一定能够拿到最大的权利以及地位的长子,但作为最讨人喜欢的次子有又何妨呢。3XzJlN
麻瓷再度为自己选择了这位小姐而感到庆幸,不,应该说她有幸被小姐选上才对。3XzJlN
神里家当然不可能只有铃楽小姐一个孩子,她还有一个兄长,两个妹妹。3XzJlN
兄长日后会成为家主,不用说,以后也是三大奉行里的当权者。3XzJlN
在外有兄长主持事务,在内有铃楽聆听神言,决议未来该驶向何方。3XzJlN
铃楽将白巾放进洗舆盆,看着像烟般散开的丝巾,只是率性的用食指勾着转动,水面就像小小的漩涡般转动。3XzJlN
铃楽对她们终末番三位忍者很好,这也让麻瓷感觉到愧疚,哪怕她们办事不利,小姐也很少会处罚她们。3XzJlN
“那位少纳言,名字打听出来了,叫祈。大概是在秋收季进入幕府就职,随后一直跟着大纳言大人学习,后一举侦破了令天领奉行十分头疼的浮浪人案件,她回来之后也一直如往常那样,硬要说哪个地方奇怪的话......”3XzJlN
“工作态度十分认真算吗?她甚至主动的加班加点解决堆积的问题,每天都会忙到接近凌晨才回去,隔天又会天刚亮来到天守重新工作。”3XzJlN4
“持续了一周,依旧没什么疲累的样子,倒不如说看她的样子,我觉得如果不是大纳言大人的关系,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睡在案牍上不回去了。”3XzJlN
哪怕是铃楽也没见过这样的家伙,不...如果硬要说的话,自己幼时最辛苦的时候倒是有这么几番劳累,不过处理公务可不比学习。3XzJlN
后者只需要心诚忍耐住寂寞便能好好学习成长,公务琐碎小事无数耗人心神,大事更是需要翻阅诸多藏书寻求对策之法。3XzJlN
“私下我们没敢靠得太近,那边有天狗把守,只能从我们观察的出口判断很少出门,几乎都是待在家中。”3XzJlN
“是一个自律到难以想象的人,倒不如说她真的是人吗...?”3XzJlN
麻瓷姐最后这句话当然没敢说出来,小姐最不爱听的就是这种话。3XzJlN
铃楽将手从洗舆盆中抽出,几片水花溅落,盆内的小漩涡还缓缓带着丝巾转着,冰蓝的眸子带着慎重。3XzJlN
“看来有必要私下触碰一下,而且于公于私她作为这次功劳的恩人,神里家可不能懈怠了。”3XzJlN
社奉行确实在这次事件中拿到了最好的奖励,但祈背后代表的是椿大纳言,传闻中从天守阁建立起,便辅佐于大御所左右之人,如今稻妻城如此繁盛也有对方的功劳。3XzJlN
对方愿意给社奉行这个机会利用,同样也并非没有代价,社奉行也需要如她所愿的牵扯另外两个奉行,清除内部的蛀虫。3XzJlN
所以必须接触一下连她都觉得无比惊艳的那个少女了。3XzJlN
那一天匆促见面,与对方对上视线时连她的锻炼至今的心境都波澜不断。3XzJlN
并非只是出于外貌这般浅薄的理由,而是更深处的,某种灵魂之间的触碰带来的奇妙感觉。3XzJlN
就好像她才是自己一直以来所要侍奉的神明般。3XzJlN2
但却也仅仅只有一瞬,在对方移开视线时,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消失了。3XzJlN
不过没关系,她很有耐心,远比常人更加耐心,就像是蛛网上的织网手,静静等待可爱的蝴蝶落入网中,然后在对方无力的挣扎中,慢慢的,像是侵入心扉那样,一点一点将其缠绕变成蛛茧,最后再吮吸里面甘甜的汁液。3XzJlN
一想到那个少女会在自己编织的网中逐渐沦陷,她就感觉到某种叛逆的爽感。3XzJlN9
麻瓷的呼唤让她回过神来,扶着柔美脸颊的手也悄悄滑落,她显得病态娇美的笑颜也收敛了起来,重新如寒冰般不化。3XzJlN1
“绀田村的村长在前些日子来拜访了【保生司正】,祈求它不要继续恶作剧,您还记得吗?”3XzJlN
“嗯,我记得。在他拜完后,绀田村不是就没有再遭受恶作剧了吗?”3XzJlN
铃楽确实记得那个老人,听闻年轻时便是不错的能人,神里家有过招募,不过对方拒绝了,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村庄辛苦建设,最后才有了现在的绀田村。3XzJlN
“没错,但是【保生司正】五百藏大人把狐斋宫大人眷属的石雕...给砸碎了。”3XzJlN
那是一把狐斋宫大人曾经用过的梳子,也是十分重要的镇物,如若没有那把梳子便无法疏通地脉的淤积,肿瘤就会不断的孕育出怪物。3XzJlN
而恰好...这把梳子所镇压的一处神樱支脉就在神里家底下。3XzJlN
神里铃楽在听到最后时已经生气了,如若说绀田村的事件硬要说还算是恶作剧性质较为严重的案件,但起码双方都没有受伤,也好好的和解了。3XzJlN
但五百藏盗走镇物,破坏狐斋宫眷属的石雕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前者等于说使得整座神里屋敷半步危险边缘,破坏狐斋宫眷属的石雕更会导致一只仙狐失去愿力,陷入更深的沉睡,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结仇行为。3XzJlN
可现在天狐、地狐们都陷入沉睡,无人管辖它的无礼。3XzJlN
赐予五百藏【保生司正】之位的鸣神大人也尚不知情。3XzJlN
不,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搞不好五百藏还会有性命之忧。3XzJlN
那位大人对于狐斋宫大人与镇物的看重不亚于友人遗物。3XzJlN
现在友人家的孩子被打了,友人的遗物还被盗走,这不一刀把五百藏劈了都算她心情好。3XzJlN
考虑到神里家最近的动作,也分不出太多人手处理失落的镇物,铃楽垂下眼帘思索了会。3XzJlN
“看对方是否打算介入此事,如果她们不来便准备雇佣影向役者来解决这次妖狸之乱,这番罪行让它们小小被惩罚一下也好。”3XzJlN
“如果祈大人愿意介入此事,那我们也可以从中试探看看,或许能收获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3XzJlN
仅是被大御所大人破例接见就足够让她在意了,毕竟竞争对手多了,分到神里家的怜爱可就少了一半。3XzJlN
争夺神明宠爱的战争,可要暗摸摸打响了。3XzJl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