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芮正躺在一个类似手术台的仪器上,一双纤细柔软的手抚摸他的身体。3XzJr3
纳尼苦嘞?这里是哪?手术室么,难倒我被怪物科学家抓起来做实验了?3XzJr3
他回想自己晕过去的前一秒,刚从姐姐车上下去,突然身后被什么人击中要害,接着就晕了过去。3XzJr3
白灰色的门帘被拉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进来,她大约一米七几,绝美的下颚线,鼻梁高挺,身穿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睛狭长而上挑,冷峻中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韵味。3XzJr3
脸上仿佛写着“我是个高冷美女”的医生没有多说,她打开药箱,配对药水,消毒,拿出胶布、棉签等东西向他走来。3XzJr3
“等等!这里是哪?你要对我干什么?”时芮慌了,他开始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一根铁链紧紧的拴着他的手脚,另一端固定在墙上。3XzJr3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不要被做实验啊!”时芮被吓的大喊。3XzJr3
“吵死了,谁说要拿你做实验了?”女生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3XzJr3
听到她的话,时芮怂了,不敢再大喊大叫。此刻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地下室,有四十多平方,虽然有股潮湿的气息,但很干净。3XzJr3
她走到时芮面前,用酒精棉球擦了擦他的胳膊,然后迅速地把细长的针头扎进肌肉,缓缓地把药水推进去,把针拔出。3XzJr3
从被强行注射了不明药水,时芮突然觉得自己呼吸节奏开始被强行改变了,似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胸口好像猛地塞进了大团棉花,透不出气来。3XzJr3
心跳得怦怦响,“砰–砰砰”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好热,像是有一口火汹涌的滚入咽喉,他开始痛苦的呜咽,心跳声震耳欲聋,意识开始模糊,极大的痛苦仿佛要将他吞噬。3XzJr3
深夜,时璇坐在靠壁的墨绿色沙发上,对面是面无表情的月城纱夏,身上还穿着没来及脱下的白大褂。3XzJr3
她把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监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弟弟情况有些特殊。”3XzJr3
“你的血统纯度为A,按理来说,拥有相同血统的姐弟极大概率都会觉醒能力,没有觉醒的也大概率会沦为堕落者。”月城纱夏说道。3XzJr3
“不,我试着给他注射抑制血清,他表现出极大的痛苦,这点和我们觉醒者一样,普通人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而且,我在他身上发现了感染者的印记。”3XzJr3
时璇一愣,“他是感染者?这不可能!如果他是早就应该堕落了。”3XzJr3
“这就是他特殊的地方,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月城纱夏冷冷的说,“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时芮是感染者,监测报告上他的血统纯度高达百分之六十,已经超过觉醒者的临界点。”3XzJr3
时璇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监测报告,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凝固。3XzJr3
“可他并没有成为堕落者,印记在他身上这么久,他都没有反应。”时璇继续说道,“也许他只是一个普通人。”3XzJr3
当年神族的病毒其实散布到了每个人类身上,大部分人都没有受到影响,一些人被感染者沦为“堕落者”,成为神族的行尸走肉,极少数甚至觉醒的血脉能力,而这些觉醒者,成为了人类对抗神族的最后希望。3XzJr3
“可你知不知道他哪一天就会堕落,变成神族的奴役?组织不会允许他的存在,觉醒者之间再怎么相互残杀都要遵守一个原则——神族和感染者必须死!”月城纱夏直视时璇的眼睛,瞳孔里带着金属般的冷光。3XzJr3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他就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当他的血统纯度达到更高的时候!”3XzJr3
“你想说什么?”沉默的时璇忽地抬起头来,大声问。3XzJr3
“时芮情况有太多不确定性,我会如实报告给组织。”月城纱夏冷漠的说。3XzJr3
恐惧的和愤怒在时璇心里爆开,组织做事原则她很清楚,杀伐决断,从不过多犹豫。她站起来,死死盯着月城纱夏的眼睛,对方也毫不退却地与她对视。3XzJr3
“所以你得意思是要放弃他?报告上面什么结果你很清楚,他会死!”时璇愤怒地抓住月城纱夏的衣襟。3XzJr3
月城纱夏站起来甩开她的手,“你想包庇他?因为他是你的弟弟?但从他被感染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在是人了,也不是你弟弟。作为一名觉醒者,你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光所有神族和堕落者!”3XzJr3
“但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有十五岁,从来没做过任何伤害人族的事情,就因为他被感染就要被你们杀掉,而你要我弟弟死,却让我眼睁睁地看着?!” 时璇暴躁地大吼。3XzJr3
“别的堕落者就没有家人么?他们做了伤害人族的事?没有人做错了什么,这是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优胜劣汰,如果每个觉醒者都像你一样软弱不堪,那人类迟早将被灭亡!”3XzJr3
“别他妈和我说这些!你什么都不懂,因为你没有亲人,不能理解一个姐姐拼死也要保护弟弟的心情!”3XzJr3
“也许吧,我从没见过我的父母,我也没有任何亲人,我没办法理解你,但你也无法阻止我的决定。”3XzJr3
有那么一瞬间时璇好像看到了她眼底暗淡了一下,但似乎是错觉,月城纱夏依然冷漠地盯着她。3XzJr3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时璇忽然低下头,抓住了她的手,“时芮……是个很好的孩子啊…”3XzJr3
她像泄气的小狮子,缓缓地坐回沙发上,仿佛失去所有力气。回忆穿过几年的时间传到了她的耳边:3XzJr3
孤儿院,瘦弱的小女孩把弟弟抱在怀中,轻轻抚摸他的额头,看着他身上被人欺负的伤口,时璇暗暗发誓再也不会他受到伤害。3XzJr3
她似乎再一次体会到了儿时的无力感,仿佛周身都是四面的高墙 ,弱小的身体,怀中哭泣的男孩,抬头看着头顶唯一的方窗,想着赶快长大带弟弟逃离,在阳光下坦荡的活下去。3XzJr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