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18日华盛顿时间凌晨3:45美国马里兰州弗雷德里克■■■■■生物实验室地下实验区)3XzJlc
终于也要将魔爪伸向那个早已和人类分道扬镳的世界并尝试颠覆这样的治世。3XzJlc
可笑的是,最先放弃魔术走向科技的,正是如今想要试图捡回这些东西的人类。3XzJlc
“如各位先生们所见,我们的人造人计划已经得到了重大的突破……”3XzJlc
“不,管理员先生,总统先生现在就想看看你们的成果,毕竟要讲理论的话,直接打印出来发给我们不就好了嘛。”3XzJlc
白大褂的实验室管理者此时成了地位最低的那位,他的面前是政府的高官,军队的上层,他们只关注一件事——3XzJlc
原始结构的地下岩层区在经过改进后成为天然且隐蔽的实验基地,毕竟在高度发达毫无历史的美国,没有什么地方比深层地下更具有神秘感。3XzJlc
集装箱被推到了场地的正中,伴随着铁门打开声音出现的并不是一瓶又一瓶清凉可口的汽水,而是一大罐一大罐犹如核废水一般的碧绿液体。3XzJlc
在液体里泡着的一丝不挂的类人形物体就是这场表演的主角。3XzJlc
对于这些长期研究不可见人之事的研究者和美国大兵来说,掩盖神秘和保守秘密是同种行为的不同表述方式。3XzJlc
另一边,研究人员将各位议员和将军带进了一间特殊的监控室,啊不,对外声称是“电影院”。3XzJlc
的确像是一场电影,不过一切道具都是真的,会受伤是真的,武器全部真枪实弹,一切都与正规的生物实验没有丝毫区别。3XzJlc
“只有一次拍摄机会,不可能再给第二次机会的死亡电影,那么,把他们放出来吧。”3XzJlc
实验员一声令下,十个人造人被一丝不挂地丢在了地面。3XzJlc
只有四个人最后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勉勉强强站起来的”也被归类为合格。3XzJlc
倒地长眠的其他六人被身着防化服的研究人员丢进了炉子里,毕竟是一堆已经用完的垃圾,对他们而言怎么处置都不过分。3XzJlc
伊拉克,阿富汗的存在在他们看来和这些人造人差不多。3XzJlc
四个活下来的人偶一言不发,与其说那是物质化的灵魂,不如说是被“格式化”的凡人。3XzJlc
就算他们有爱因兹贝伦的技术照葫芦画瓢的实力,也终究难以企及几百年来积攒下的高度。3XzJlc
防化服们将衣服丢在四个人偶面前,这也是实验的一环。3XzJlc
果不其然,那个勉强站起来的人偶在迈出第一步的一瞬间重重地以头抢地,清脆的碎裂声过后,人偶咽下了他的最后一口气。3XzJlc
只剩下三个人最后拿到了他们的装备,对于前面七位的退场,他们表现出异于人类本能的麻木和冷漠,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回过头看看发生了什么。3XzJlc
“……依我看,实验必败无疑,我们只需要等着这些实验人员在总统面前出丑就可以了。”3XzJlc
“你告诉他们,瓦莱尔身体欠佳,不适合面见他们。”3XzJlc
“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我真正关注的东西,听说最新的报告信息量有点大。”3XzJlc
“是的,如果上面的内容属实,恐怕您需要亲自前往日本确认一下了。”3XzJlc
“这个待我好好看看那个文件以后才能做决定……咳咳……该死,这具身体也不行了吗……”3XzJlc
老者费力地咳嗽着,即便只是借用的躯体,老者也能通过自身的灵魂感知到其目前的状态,这也算是“物质化的灵魂”能够掌握的一项技能之一,也许。3XzJlc
“完全看不出活人的气息,但又好过那个以虫子来构筑自身的家伙,不知那个老家伙是否还健在。”3XzJlc
“那算个反面教材,不,连教材都称不上,你们没有认识他的必要。”3XzJlc
“请问瓦莱尔老先生在吗?我们的议员先生想见你一面……”3XzJlc
身着防化服的士兵在敲了两下门以后径直走进实验室。3XzJlc
“咳咳……不经过允许就直接走进来了……看起来,我是没有拒绝的权利了?”3XzJlc
“……但是,议员先生现在非常……你也知道的,实验失败了,议员先生亲眼看着他们花了大笔价钱和宝贵时间的人造人化成了一堆燃料……嗯。”3XzJlc
“那么,请问相对强度高一些的那位实验体你们留下来了吗?”3XzJlc
“最后活下来的那位实验体虽然还有气但是几乎已经没法再站起来了,是议员先生亲自把他丢进去的,他当时甚至没穿防化服。”3XzJlc
防化服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脚步有些发软,他总觉得自己说的话触碰到了那位老者的逆鳞。3XzJlc
因为接待室的大门和两边的墙壁是用玻璃制成的,因此里面那滑稽发笑的场面被老者及其随从人员尽收眼底。3XzJlc
会议桌两边,身着美军军装,身披勋章防弹衣的将军们强忍笑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位于他们正前方大屏幕的那个实验视频回放,尤其是最后某位议员一怒之下将人造人丢进炉子里的场面,他们更是来来回回倒放了好几遍。3XzJlc
一阵低声的哄笑,即便很克制但是依旧看不出来这是美国的高管在会晤。3XzJlc
另一侧的议员们则面色扭曲,一个满脸横肉的白发胖子更是面带愠色。3XzJlc
甚至有民主党议员私下评论说他的大脑小时候被农场的马踢过。3XzJlc
这些议员只是在议会上以人格做担保怂恿总统支持人造人计划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还在家中的洗漱台,纽约皇后区的高级饭店甚至是宾馆的心形双人床上和他们所能接近的人畅想未来,实验失败这件事他们并不知情。3XzJlc
“蓬奥佩斯先生,这位就是瓦莱尔·艾恩思特奇——”3XzJlc
入座的各位纷纷点头并自报姓名,有的还起身和老者握了握手以示尊敬。3XzJlc
而只有蓬奥佩斯先生抬起自己的头颅,用老爷看奴才,不,要是自由国度的话应该是种植园主对奴隶那样的眼神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老东西。3XzJlc
“七年,我们等了整整七年,瓦莱尔老先生,七年以来!你们的实验一点进展也没有!”3XzJlc
老人本来就对这位议员先生没有什么好感,这突如其来的嘶吼更是让老人感到恶心。3XzJlc
“您来给我解释一下,七年里为什么就给我们交出这样的答卷?我们用来支持这项研究的钱是不是都被你们拿来……”3XzJlc
肥胖臃肿的身躯喋喋不休地说着越来越离谱的大话,全程老者一言不发。3XzJlc
“那么……尊敬的议员先生,请问您看到这些人偶动起来了吗?”3XzJlc
“不!我不关注这个东西动没动,我只关注结果!这些人偶!像!一堆骨头一样散架了!”3XzJlc
“那么,在此之前,我们的国家是否有任何关于人造生命体的实验?”3XzJlc
“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个!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像骨头一样散落一地!”3XzJlc
“您亲自烧掉了最后一个样本,我恐怕没有神力看看您说的这堆骨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3XzJlc
“那个,美利坚没有做过任何关于人造生命体的实验,此前也未曾有过任何秘密实验的记录,可以说,这是完全新的开始,一切都是空白……”3XzJlc
跟在瓦莱尔身后的女研究员怯生生地翻出一堆资料,随后感觉到某个原初本能的目光盯上了她的腿部,自知事情不对的她一路小跑离开了。3XzJlc
“吸liu……我不在乎什么空白不空白!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花了七年时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3XzJlc
“议员先生,如果这七年里我们没有任何成果,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录像恐怕是不存在的。”3XzJlc
“我一直相信这个国家的总统先生亲自赋予了公民自由,那么,我觉得这份自由包括能够容忍一个尚不成熟技术的失败,以及容忍一个并没有语言交流能力的议员。”3XzJlc
坐在另一边的军官们强行弯下他们的嘴角,试图阻止该死的笑声从嘴里不争气地发出。3XzJlc
“我现在看到的却是一个对科学一无所知,肆意解读,毫无常识,大言不惭地说出我们所做的一切是无用功的家伙,哦,对了,老朽也懂,你这臃肿的身躯是吃了龙肉一口气被吃胖的,我懂,咳咳……”3XzJlc
比如他这200年以来都做了什么,爱因兹贝伦,乃至和科技截然不同的魔术法则。3XzJlc
“既然总统还能让你这样对科学一无所知的人当议员,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做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事实上,本来再过一个月就能进行第二次实验,但是看起来有个人认定实验失败了,他投入的美钞全成了废纸,那我就让这些彻底成为废纸如何?”3XzJlc
“立刻终止对人造人计划的开发研究,正在进行的全部作废!议员先生,这个项目无法存在于这个国家,另请高明吧。”3XzJlc
留下那个依旧絮絮叨叨的蓬奥佩斯先生和想痛骂此人但是碍于面子表示作罢的其他高官们。3XzJlc
他们真的见识到了不经大脑的对话是什么样的,恐怕让蓬奥佩斯先生能当上议员的,仅仅是靠那个身为前国务卿的先生吧?3XzJlc
■■■■ ,这个数字在温带海洋性气候的国家简直不可思议。3XzJlc
顺带一提,那个时代恐怕没有摄氏度这一概念,所以记录被抹去了,嗯,就是这样几乎开玩笑一般的理由。3XzJlc
爱因兹贝伦工房最后的几十个弟子围坐在和外面温度差不多的工房内吃下了他们作为“魔法使弟子”最后的一餐饭。3XzJlc
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就和那些人造人刚被造出来时,脸上默认的表情。3XzJlc
破陶碗的破碎声,喝着燕麦粥身着破粗布衣服的女人口吐白沫,再起不能。3XzJlc
“吃饭吧,学得再精有什么用,连灵魂都放弃了,不可能有救的。”3XzJlc
周围的人麻木地看着这个场面,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3XzJlc
已经习惯了,自从他们认定“几百年努力真成无用功”的那一刻起,每天,各个楼层都会有这么一些人以各种方法表达对第三魔法使最后的忠诚。3XzJlc
最后一个算是最舒服的离开方式,只不过到后面没人这么干了。3XzJlc
先前他们还会在一阵哭泣声中将其关进用魔力封存的棺椁,再后来是抛弃在野外,象征性的送别,到现在,已经不会对倒下的人有任何同情和悲悯。3XzJlc
算是所有人里很可笑的一位,一个人举起餐刀往自己的胸前捅刺,看得出来他的确用力了。3XzJlc
这让餐刀插入了离心脏还有几公分的位置,并不致命。3XzJlc
身着黑色布袍,头戴损毁到看不出是什么的面具的***起身子,左手提着一把染血的十字剑,右手拉着那位寻死的“魔术师”便往外走。3XzJlc
断掉的十字剑被男人撇在了一遍,他擦擦自己沾染血的手继续吃饭。3XzJlc
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被随意地丢弃在外面,最后只剩下不到十人仍旧站在工房里。3XzJlc
“……只有变才能走出生路,那位大人一定不愿意看到他曾经的信徒变成这般模样。”3XzJlc
“路是人走的,况且,我觉得我们给这座城堡留下来的够多了。”3XzJlc
“……算了,反正我也站在这里好好的呢,我没资格说你吧,瓦莱尔,喂,你们几个!外面冷,记得多披几层被子。”3XzJlc
稚嫩的女声从一堆被子里面传来,事实上这已经不知道是她换的第几个身体了。3XzJlc
塔波利斯,那个单膝跪地给那个女孩整理衣装的少年,这也是他换上的躯体。3XzJlc
黑袍的瓦莱尔摇摇头,帮助他把穿反的衣服正了过来。3XzJlc
“这样就行了……嘶,还真的冷啊,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住。”3XzJlc
“……至少,我不会舍弃那份信仰,我们在城堡里留下的东西会替我们完成这一切的。”3XzJlc
黑袍停了下来并转过身子看了看其实已经被暴风雪遮盖到完全看不见的城堡。3XzJl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