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叶卡捷琳娜把封面印有乌萨斯双头鹰的绿皮文件叠到堆积如山的文案堆上。3XzJng
她面前的纸质材料已经在这张行军床上堆出了三座小山。3XzJng
她来支援前线不是为了和文牒打交道的,她宁愿拿着铲子灰头土脸都不想要这样。3XzJng
城区里的残兵正在和整合运动等割据势力争夺每一条巷子、每一间房间,反应堆附近的工兵正在和无形的辐射争取着每一块砖,每一秒钟。3XzJng
而她——同届军校生中最有可能在毕业时,被授予皇帝亲赐的军刀中的一把,在每一次私下决斗中都没输过的叶卡捷琳娜,却在安安静静的战地指挥所里,和一堆无法在生理上造成威胁(至少目前不会),但却在精神上让人痛苦万分的纸张打交道——这里的指挥官到底是在哪方面看不起叶卡捷琳娜,让她来干这种活。3XzJng
“如果给我一个小队和足够的武装,就算是那个什么......那个战地广播里提到的那个博卓卡斯替,对,就算是叫我去把那个叫博卓卡斯替的温迪戈的脑袋割下来我也乐意。”叶卡捷琳娜长叹一口气,伏在桌前。3XzJng
叶卡捷琳娜抬起头,看见了隔壁帐篷的昏黄灯光照在篷布上的影子,好像有两人正在拉扯。3XzJng
她关掉自己这边的灯,轻轻站起身,放轻脚步到篷布旁。3XzJng
“你先让反应堆冷静下来再说让我冷静吧!上一批人和不知名敌人战斗造成的破坏,在加上这一个昼夜的拖延,反应堆的压力又失调了,我们失去了少数能安全施工的时候,现在里面又开始危机四伏了。到底是什么人在阻止我们?或者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怪物?凡人现在是不可能在深处活超过一天的,肯定是有怪物!3XzJng
你能不能凑齐足够的人手?会有增援的吧?议会不会任由切尔诺伯格就这么落入叛乱者手里吧?之前那些官僚就是欺负我一个搞技术的不懂政治!那帮家伙直接就听信了我的上司,而他——觉得反正也是我担责。”这个声音,叶卡捷琳娜记得是那个要为反应堆爆炸负责的工程师的声音。3XzJng
“对,就算有人来,也没人关心反应堆会不会继续泄漏了,因为最严重的后果也只是让整座城市感染源石病——然后整合运动就是最大的赢家。”指挥官的那个影子好像点起了一根烟,又拿起了一瓶伏特加,“我,会带上我能找来的,所有可以信任的人。”3XzJng
“你?或者剩下的那些贵族出身的参谋和卫队?那些人觉得在战场上死才是荣耀,为这种‘工兵的脏活’而死,他们不会稀罕的。而你自己呢,看看自己装着假肢的腿吧,走路都不利索。3XzJng
当初在克里木海,打烂了你这条腿的那个维多利亚红衣兵,真该为切尔诺伯格的悲剧负责。3XzJng
好家伙,现在反应堆内部的高温液态源石可以在半小时内烧穿维多利亚的温莎堡级无畏舰,并且挥发在空气中的源石污染可以让整片战场变成源石病患者的病房大战。”阿纳托利也拿起了一瓶伏特加。3XzJng
指挥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少废话,你——技术顾问,就专心的负责你的事情,而我,乌萨斯的军人,现在就会去组织起最后的行动,首先,第一个就是——”3XzJng
“学员,你做你该做的事。”指挥官没有正眼看叶卡捷琳娜,说完就灌了一口酒。3XzJng
“长官,您现在能征召的都是平民,而我是乌萨斯军人,我不能躲在人民背后。”3XzJng
“孩子,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减员率达到多少了吗。”指挥官只是透过杯子看着叶卡捷琳娜。3XzJng
“如果你这么执意,那么。”指挥官扶着桌子站了起来。3XzJng
叶卡捷琳娜看见了指挥官断腿和腰间华丽的圣彼得式佩剑,当年,在克里木海岸的棱堡争夺战中,就是这位指挥官所属的骠骑兵团,在敌方数倍兵力的围追堵截下,摧毁了维多利亚的盟友霍尔木兹人即将准备就绪的巴尔干巨炮。3XzJng
而就是这位指挥官,率先纵马冲向了维多利亚蒸汽机甲兵的线列,在中弹的那一刻将热熔炸弹扔过了高大的蒸汽动力甲兵头顶,落在了巨炮的弹药堆中。3XzJng
而那条断腿和那把被牧首祝福后由皇帝亲赐的圣彼得式佩剑,就是这份荣耀的证明。3XzJng
“学员......不,你现在是少尉了,请把手放到这本圣典上来,你是否愿意忠于乌萨斯、及皇帝?”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