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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想之章(十二)迟暮的尽头

   神世纪七十三年3XzJov

   “快到时候了吗……”已经九十岁高龄,头发尽皆花白的泽井艰难地俯下身子,右手按在公墓中一块空白的墓碑上。3XzJov

   “连你也已经行将就木了吗,武神也不过如此嘛……”一名同样苍老的老妪立于泽井身后,她是千景,年迈的她身上已经找不到昔日那个冰山美人的影子,剩下的,也只有作为勇者和武道总是的傲骨没有被时间冲刷掉。3XzJov

   “是啊,以后就……只剩你自己了,咳,咳……”泽井无喜无悲地回应道,但就是这几句话间,他就剧烈咳嗽起来。3XzJov

   “泽井大人……”身后跟随的几名巫女和神官慌忙上前。3XzJov

   “我没事。”泽井挥挥手,让他们不必太过紧张,“老了啊,老了……”3XzJov

   泽井继续打量着墓园中的第一排墓碑,浑浊的眼神中看不出波动。3XzJov

   “乃木若叶”3XzJov

   “高岛友奈”3XzJov

   “伊予岛杏”3XzJov

   “土居球子”3XzJov

   “上里日向”3XzJov

   “藤森水都”3XzJov

   “白鸟歌野”3XzJov

   ……3XzJov

   在失去日向之后,在之后几年间,歌野和水都终究敌不过岁月,先后离他而去,初代勇者组,就只剩下了他和千景。3XzJov

   千景在武道上的进境,“气”的存在延长了她的寿命,而泽井虽说在“气”这方面积累更深厚,但是却倒在了千景前面……3XzJov

   左手上有在对抗那个恐怖的完全体星座时所留下的旧伤,加上当时使用禁忌武学的反噬,没能得到很好的恢复,在年轻时还能勉强使用,衰老之后,左臂已经无法挥动了。3XzJov

   在胸前,有着他在保卫诹访时使用禁忌武学留下的可怕暗伤,在泽井力量还在不断增长时它只是限制着泽井的潜力,在实力停滞之后,它就成了催命符,无时无刻不如同附骨之蛆一样侵蚀着泽井的身体。3XzJov

   他本来能活的更久,至少百岁以上不是问题,但他丝毫不后悔那两次舍去性命所做的决定,况且,爱人们都已经离开人间,孩子们也早就成家,他已经没有多少可留恋和担心的了。3XzJov1

   在第一排墓碑上,还有两个空白的墓碑,那是留给他和千景的。3XzJov

   ……3XzJov

   千景拒绝了巫女们搀扶的请求,步履有些艰难地回到了房间,她蹒跚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沧桑,但没人敢小看或者对这位老妇人不敬,她是四国的传奇武道宗师,武神侍唯一承认的总教官,现在所有大赦下属的武者,基本上都是她的弟子和她弟子的弟子,如果说武神大人是四国武道家们的信仰,那千景绝对是所有人憧憬的偶像。3XzJov

   房间里灯光十分昏暗,千景坐下来,静静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两样物件。3XzJov

   那张她所珍爱的毕业证已经破旧得难以辨认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没舍得扔掉,在她看来,这件“宝贝”坏掉之前,自己的身体可能会先撑不住吧……3XzJov

   另一件是红色的发卡,上面有着彼岸花一样的装饰,这时花本美佳临终之际交付给自己的。3XzJov

   千景始终不明白,自己对于美佳态度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在冷漠之外还时常提出让她为难的无理要求,可就算这样,美佳任劳任怨地跟随着自己,陪着自己终身未嫁,当初日向让她辅佐自己,可这一次委托,却是她的余生。3XzJov

   在花本巫女的弥留之际,千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3XzJov

   “原来,千景大人已经记不清了吗……”已经很虚弱的美佳并没有失望,或者说她其实早就清楚,“在VERTEX降临的那个晚上,我在废墟上第一次遇到了千景大人,您那时……明明没和我说过几句话,却立刻说出了我的名字……”3XzJov

   “就只是因为这个……”3XzJov

   花本巫女回光返照一样挣扎着坐起身,眼神颤抖却坚定地看向千景,“我的名字‘美佳’读作‘Yoshika’而不是‘Mika’,虽然同学们不是恶意,但……总让我感觉自己的存在是虚无的一样,只有……千景大人,第一次叫就对了,当时我就觉得,千景大人是……不一样的……”3XzJov

   千景难以置信地盯着美佳,她隐约记得,自己的姓氏经常被人叫错,所以钻研过名字不同的读法,就因为这种事情,这个傻瓜就……3XzJov

   “谢谢你,美佳……有你的辅佐,我很高兴……”3XzJov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我没有安艺和上里那样的学识……能帮到千景大人真是太好了”美佳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小心地从一边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一直想给你的,可是千景大人的眼神总是那么吓人,我担心惹您生气,您会赶我走,总是没能说出口……现在才有勇气给您,您不会赶我走吧……”3XzJov

   接过美佳递过来的盒子,千景一直平静的声音颤抖起来,说道,“我还等着你好起来,继续留在我身边呢,不会赶你走的。”3XzJov

   “那就太好了……我按照您以前的穿着挑的,千景大人应该会喜欢的吧……”3XzJov

   思绪回到现在,那天美佳跟她聊了很久,她已经忘了后来说了些什么,睹物思人,这个发卡她一直留着,却从没有戴过。3XzJov

   缓缓别在已经花白的长发间,千景对着镜子喃喃道,“这个傻瓜,这种东西果然根本不适合我……”3XzJov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