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悦耳的鸟鸣声中,龙门第一医院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没有遮挡的秋日暖阳照耀在医院洁白的外墙之上,折射出金黄色的光晕,在下了一整夜的大雨后,整个世界都焕发出活力,充满清新向上的气味。3XzJmB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刻晴的娇嫩的眼皮上,她长长的睫毛轻颤,从久远的梦境中苏醒,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遮住阳光,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身处的环境。3XzJmB
她正躺在一个盖着白被子的大床上,房间里都是白色的医疗设备,到处都是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3XzJmB
她努力撑起身子,转过身想要起来,却注意到右边坐着的一个少年。3XzJmB
少年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睡得正熟,杂乱的碎发垂落,遮掩住他的眼眸,沿着医院外湖的晨风翻滚着吹进病房,轻轻地拂起少年额前的一缕碎发,显出他慵懒的睡颜,看着他宁静的睡姿,谁能想到,昨夜造出血与火的杀胚此刻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侧脸面朝澄澈的蓝天呢。3XzJmB
刻晴深深地凝望着他,不知怎的,刚醒过来时紊乱的心绪渐渐地平静,仿佛只要这个少年在她的身边,她就无需担心自己会被恶意和冷箭伤害到。她重又躺回去,歪着头看着男孩,嘴角露出一抹笑意。3XzJmB
他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茫然的盯着前方,像是从无尽的追杀与被追杀中醒来,低下头,忽然发现刻晴淡紫色的眼眸正看着他,晦暗的眼中顿时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刻师傅,你醒了?”3XzJmB
少年的脸色很苍白,眼神里尽是绝望,和昨夜抱着她的肆意与张扬大不相同,但当他看到自己的时候,像是窒息在深水中的人终于挣扎着浮出水面,睁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赎,眼神中重又有了光彩。3XzJmB
刻晴微带羞意,她不明白为什么陈祺宇要将她视为救赎,高傲的玉衡星,生平第一次避过少年的视线,看向他身后的炫目阳光,轻声道:“我不喜欢你叫我刻师傅,感觉很奇怪,你为何不像别人一样,叫我刻晴?”3XzJmB
陈祺宇笑嘻嘻的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道:“刻晴,这你就不懂了吧,普天之下会有很多人叫你本名,叫你的职位,但只有我一个人称呼你为刻师傅,这样就显得我俩亲近了嘛。”3XzJmB
她眨了眨眼,问道:“昨夜我昏迷过去,之后怎么样了?”3XzJmB
陈祺宇失笑道:“你都这样了,不想着静心修养,一醒来就先问这些事,放心,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再告诉你之后的事情。”3XzJmB
刻晴瞪着瞪着,似乎想鼓起两边的脸颊,但终究还是败下阵,偏过头不去看他,若有若无的“哼”了一声。3XzJmB
陈祺宇快被萌出血了,刻师傅受伤之后,萌度暴增了不少,他都要顶不住了,轻轻伸出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笑道:“安心歇着,过一个小时后,我来给你送早饭。”3XzJmB
清爽的晨风,总是能让人清醒,更不用说是心情愉快的陈祺宇了,他走出医院,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只是又想到家里某个人,轻快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沉重。3XzJmB
陈祺宇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探头探脑的钻进屋子里,试探性的打招呼道。3XzJmB
房间里很昏暗,和刻晴遍洒阳光的病房不同,黑色的帘子遮掩住晨光,一根根线帘交织着串在一起,看不清屋内的布置,就像他走之前一般。陈祺宇走近几步,才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3XzJmB
没有往日怒气冲冲的表情,一个金色波浪卷发的女孩,侧坐在沙发上,恬静的脸上睡得正香。她丰腴的身子陷在沙发里,一线阳光勉强照进房间,照在她缩成一团的身体上,空气中弥漫着不通风而浸染的暖暖温香,光影交织,似乎给女孩蒙上一层轻纱,一切都显得美好和温馨。3XzJmB
陈祺宇抓抓脸,有种彻夜未归的丈夫回来后看到妻子等着他的感觉。3XzJmB
他走上前,轻轻地把掉落在一边的薄被盖在她的身上,走到冰箱前拿出塑料袋,然后提着进了厨房。3XzJmB
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一阵忙活过后,淡淡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3XzJmB
诗怀雅本来在做梦,梦中陈祺宇跪在她面前,忏悔自己随意就跑出去的恶行,她正得意的用脚踹他屁股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香气,她用力的闻啊闻,终于发现是陈祺宇身上飘来的香味。3XzJmB
她恶狠狠地扑上去,咬陈祺宇的肩膀,陈祺宇惨叫连连……3XzJmB
诗怀雅向前一扑,差点摔下沙发,她迷蒙的睁大双眼,似乎没搞清楚自己在哪,悻悻的收回虎牙,晃了晃脑袋,满头耀眼的金发随风甩动着。3XzJmB
原来是等他等睡着了吗……这个可恶的陈祺宇,留下一个纸条就胆敢跑出去,真是反了天了!3XzJmB
一股浓烈的甜香和煮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袅袅飘荡。3XzJmB
诗怀雅狐疑的转头,看着雾气缭绕的厨房,自从她上任近卫局局长后,那个地方就已经冷清的几天都没去过了,她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朝厨房走去。3XzJmB
果然,那个可恶的声音背着她坐在一个小椅子上,正看着锅灶上面冒着热气的两个汤锅,面带笑意,摇头晃脑,似乎在计算着时间。3XzJmB2